第一百二十八章結束
第一百二十八章 結束
白落雪是個有心計,腦子不笨,更會審時度勢的人,就是讓沈然覺得有些可惜。
至于可惜什麽,他也不太能說的上來,這姑娘青樓出身,若真什麽心眼兒都沒有只怕早被人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可她又算不上一個好人,畢竟對陶家的事她沒少參與,剛才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還把別人推出去來頂罪呢。
沈然還沒琢磨明白,正打算再多看她幾眼,忽然眼前一暗,被人擋住了光。
緊接着耳邊一個聲音響起,“你說過,不管什麽時候心裏眼裏都只能有我一個,你盯着這個女人看很久了。”
薛大公子非常直白的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沈然聽着話直接笑出了聲,結果他這一笑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本來僵持的氛圍變成了疑惑,不知道沈然這是在笑什麽。
沈然雖看不到,但那麽多人的視線齊齊投在自己身上也是能感覺到的,沈然将薛行安的手挪開,然後對衆人歉意的笑了下,“你們繼續,我跟我相公說悄悄話來着,沒笑別人。”
薛行安更直接,直接将沈然給拉走了,一副要到一邊跟沈然算個明白賬的意思。
這兩人長相都不錯,一個富貴公子,溫潤如玉。一個英俊威武,氣勢十足。哪一個都容易讓人心動,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白落雪還感嘆了句,“我當初怎麽就看上了陶銘呢?”
她也沒藏着掖着說,聽到的人不少陶銘更是氣了個倒仰,指着白落雪狠狠的罵了聲賤人,卻沒敢上前做什麽。
而薛清柔這會兒像是找到了同盟一般,瘋狂點頭,“對呀,我這眼怎麽這麽瞎呢?我從小看着我大哥長大,見過他這般好看又能幹的人後還看上過陶銘,我果然是腦子不好使。”
而在薛清柔和白落雪讨論自己腦子不怎麽好的時候,有人卻因此生出了別的想法。
叫珠兒的女人突然站出來走到薛二嬸跟前說:“我還知道一些她們都不知道的事,不過我有個條件。”
薛二嬸多精明的人,一看就知道這女人沒安什麽好心,不過她也好奇她到底想打什麽主意,問道:“什麽條件?”
珠兒指着薛行安和沈然離開的方向說:“我要進你們薛家,薛大公子娶了個男人又不能為薛家開枝散葉,但我是個女人,我可以。”
“噗~”
這下一起笑的有好幾人,其中薛清柔和白落雪最明顯,白落雪看着珠兒滿眼都是諷刺,“想的還挺好,你這腦子長在你脖子上真是可惜了。”
珠兒被白落雪一諷刺,臉色頓時就難看了,不過她沒說話,只定定的看着薛二嬸,畢竟做主的人是她。
不過薛二嬸沒理她,直接交給薛清柔了。
薛清柔道:“你真當我大哥什麽人都能看的上?我薛家好歹也朝廷二品大員,滿京城這麽多官家之女不娶會娶你一個青樓出身的女人?更何況你這肚子裏還揣着呢,你是怎麽有臉說出這般話來的?”
“你那點伎倆用在伺候陶銘身上就夠了,別想打我薛家的主意,我薛家要是在乎子嗣,我大嫂怎麽可能進門,就你這樣的,莫說十個就是一百個也不上我大嫂一個,不對,我拿我大嫂跟你們比那都是委屈了他。我勸你省省吧,還想威脅我們,門都沒有!”
珠兒被薛清柔這麽一番怼,頓時就無地自容了,“你…你們…”
“別我我們的了,若我大哥真心喜歡你是不是青樓女子我薛家還真不怎麽看重,可就你玩花招的樣,這輩子都別想踏入我薛家大門一步。”
薛清柔怼完人,沈然他們剛好說完悄悄話過來了,薛清柔立馬跑過去告狀。
沈然聽完薛清柔的話是真忍不住笑了,還順便推了薛行安一把,“大公子,人家自薦枕席要為你開枝散葉呢,你還不過去。”
薛行安冷眼看了珠兒一眼,輕輕吐出一個字,“髒。”
這一個字比先前薛清柔說的所有話都重,打在珠兒心上,人都險些站不穩,更是直接紅了眼眶,可惜的是薛行安連一個多的眼神都沒再給她。
看說的差不多了,薛二嬸才站出來收尾,“我薛家男人此生只得一妻,不續弦不納妾,娶男娶女容不得別人出來質疑,薛家看中子嗣,可這子嗣只能是薛家兒媳所生,與外人無關,更與心術不正之人無關。你口中有什麽秘密願不願說那是你的事,總歸你也是要進一趟衙門的!”
白落雪說了許多事,陶銘這八個外室還有他娘以及陶銘自己沒一個能摘的幹淨,薛二嬸要讨個說法,這些人一個都逃不了。
“好了,不管你們有什麽冤屈還是委屈,都去衙門好好說吧,行安,讓你的人去衙門走一遭,報案!”薛二嬸做了最後總結。
薛行安只打了個響指,也沒做其他什麽,不過衙門的人很快會來就是了。
而這時薛清柔身邊的丫頭已經讓人擡着她帶入陶家的嫁妝出來了,薛家當時的日子是不好過,可真沒虧待這個出嫁的姑娘,嫁妝一點沒少給,說掏空了半個薛家完全不為過。
來的時候風風光光來,本以為是一輩子的事,可誰又能想到會這樣收場。
然而薛清柔這邊還沒感慨完,就見一個人突然沖了過去,将最前面擡嫁妝的人一推,“滾,你們都滾開,這是陶家的,是我的,你們誰都不許動,不許拿走!”
這個突然竄出來的人是陶銘他娘,先前在薛二嬸找冰兒等人的時候安靜了會兒,沒成想一看到薛清柔的嫁妝又開始瘋了。
陶銘他娘一邊護着箱子一邊趕擡箱子的人走。
薛家這邊還沒發作,陶榮先怒了,“這個瘋女人,你已經被我休了,你如今已經跟陶家沒有任何瓜葛了,你趕緊住手!”
陶銘他娘跟沒聽到一樣,還在不停趕人,而陶榮也忍不住了,直接叫人按住她,“你們幾個把她給我抓起來捆住,她現在也不是我陶家的人了,不必客氣!”
陶銘對他這個娘還那麽點在乎,也怕她真被捆起來太難堪,立馬也跟過去阻止她。
而他娘卻像是真的瘋了一樣,眼裏只有嫁妝,誰的話都聽
網址:不進去,最後還是被捆了起來了。
“你們放開我快放開我,你們這些天殺的,放了我,我是陶家主母,你們好大的膽子綁我,小心我把你們全發賣出去。”陶銘他娘被捆在椅子上掙紮個不停,嘴裏也盡是些胡話,全然沒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又或者她是真的被刺激到,有些瘋了。
在場的人都看出來不對了,陶銘過去叫了好幾聲娘,她都沒反應。
陶銘急了,趕緊過來求陶榮:“爹,娘這樣不太對,你快讓人把她放了吧,再請個大夫來給她看看,爹,我求你了,娘為這個家辛苦這麽多年,又生下了我,她就算有錯,可也沒錯到這麽不能原諒的地步啊,我求你了爹。”
陶銘看了女人一眼,閉了閉眼,臉上是難以掩飾的疲倦,“讓人去請大夫來,松綁就不用了,免得她不清醒傷着人了。”
陶家下人去請大夫,陶銘就一直在喚他娘,而冰兒趁着衆人沒主意的時候也溜了過去,不知道同陶銘說了些什麽,陶銘直接丢下他娘走到了薛二嬸跟前。
陶銘滿臉恨意的看着薛二嬸和薛清柔:“是你們,都是你們逼瘋了我娘,仗着你們薛家位高權重生生逼瘋了我娘,我要去告禦狀,
我要讓你們薛家吃不了兜着走!”
這冰兒還真有些本事,到現在還琢磨着怎麽讓自己和陶銘翻身。
薛二嬸和薛清柔卻跟看傻子一樣的看着陶銘,都不想理他。
沈然這邊卻是掏了掏耳朵問薛行安:“我怎麽覺得這話這麽耳熟呢,我好像在哪兒聽過?”
薛行安沒聽過,所以有些茫然,倒是薛二嬸提醒了沈然,“上次劉尚書的夫人在咱們家說過,你這年紀輕輕記性怎麽不好?”
沈然冷不防還被嫌棄了,撓着頭笑了,“還是二嬸記性好,我跟您就是比不了。”
沈然說完,也覺得自己要發揮點作用,于是走到了陶銘跟前,“你說說你,別人說什麽你就信什麽,你是真沒腦子還是裏面都是豆腐腦?你娘為什麽變這樣你心裏沒點數嗎?即便我薛家有刺激,可更大的刺激不是因為你爹說了要休了她嗎?你要去告禦狀你盡管去就是,至于最後倒黴的是誰,咱們且看着?”
陶銘聽着沈然的話沉默了,真要算的話這刺激的源頭可是他自己。
見陶銘不說話,沈然又給提了個醒,“你再想想陶家今日走到這一步是為什麽,又是因為什麽人?腦子是個好東西,希望你能有。”
沈然說完,轉身的時候就聽到薛清柔給他鼓掌,“大嫂,我就喜歡聽你說話,特厲害。”最主要的是能說的人啞口無言,很爽。
沈然笑,“你也不差,你去點一點東西吧,先讓人搬回去,等會兒咱們就直接去衙門了,帶着不方便。”
“好,”薛清柔高高興興的去了。
她剛點完,衙門的人就來了,在門口大喊:“是誰報的案。”
不巧,來的又是熟人,沈然迎上去打了招呼。
衙差看到沈然時也被噎了下,覺得這位可是真能找麻煩,每次哪個官員家有事都能跟他扯上關系,偏還都不是他的錯,讓人想挑錯都沒地方挑去。
“薛少夫人,此次是?”衙差誠心發問。
沈然剛想開口,不過話到嘴邊又憋回去了,他對白落雪招招手讓她過來,白落雪指着自己不敢确定,“你叫我?”
沈然點頭,“沒錯,就你,先過來。”
白落雪走到沈然這邊也還是沒想明白他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她早就看出來了,這位薛家的男夫人可不像看着那麽好看簡單,估計比誰都心眼兒多,所以先前她才會笑珠兒沒腦子,就珠兒那樣的怎麽可能比的過沈然。
白落雪看着沈然,不敢造次,專心聽他吩咐。
沈然道:“我二妹妹孩子的事你最清楚了,你來跟官爺們說清楚。”
白落雪:“……”
不只是她,其他人也很驚訝,還沒碰到過讓一個做了壞事的人跟衙門的人坦白的,也不怕她胡說。
沈然對白落雪還挺信任,說完都不管這邊了,自己站回薛行安身邊當個隐形人。
但薛大公子并不高興,用手指勾着沈然的手,戳他掌心,還用力捏他手指,另一只手不是去摸摸他腦袋和耳朵,小動作不斷。
“你就這麽看重她?”薛行安不高興的問。
沈然坦然道:“這世上聰明人不少,但能被控制的卻少,白落雪是個女人,又是個聰明的人,若她願意跟着我們,我相信她能幫我們做很多事。”
薛行安看了一眼老實同衙差坦白的的白落雪:“可你也說了她也是個聰明人,就不怕被蛇反咬一口?”
沈然點頭:“怕,那就看誰動作快,又看誰毒性更強了,與虎謀皮,與蛇為伍從不是簡單的事,可為什麽那麽多人還喜歡做呢?”
因為聰
明人喜歡跟聰明人一起玩,顯的腦子好。
薛行安默認了沈然的行為,寵溺的開口:“你呀。”
他們兩這邊商量好,白落雪也已經跟衙差說清楚了,還主動表示自己也是其中之一,讓衙門的人将她帶走。
衙差也不含糊,過來同薛行安還有陶榮都求證了一遍,确認是這樣沒錯,就開始抓人了。
幾個良家女人被吓的動都不敢動,一點掙紮沒有,珠兒同一個懷孕的女人卻不安分,喊着冤枉,沒少說是冰兒威脅她們做的。
至于被點名的冰兒倒很鎮定的,就是盯着沈然的眼神如同啐了毒一般,大約非常想弄死他。
陶家人幾乎都要被帶走,陶銘他娘這會兒也安靜下來了,不過怕等會兒再發瘋,就讓陶榮留下看着她,順便等大夫來看看到底是怎麽了。
薛清柔的嫁妝被擡出了陶家的門回薛家去,薛清柔抱着孩子拿着休書同衙差們一起到衙門去。
沈然三人陪同一起。
?作者閑話:陶家這邊差不多了,會有個收尾,周末愉快,麽麽噠!~
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