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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迷霧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迷霧

闵王似乎是在故意刺激人一般,好不容易被沈然給控制住的薛清荷這會怎麽都忍不了了,一拳頭下去直接表演了個當場碎馬車,馬兒受驚,直接嘶鳴一聲跑了。

沈然也急了,這馬在大街上橫沖直撞的,指不定會鬧出什麽事來呢。

沈然趕緊推了薛清荷一把,“快去,把馬攔住,別傷了人!”

他們這邊也只有薛清荷一個人會功夫,雖然是個姑娘沈然也只能讓她去了,薛清荷看着馬被吓跑也急了,連忙追了上去。

沈然回頭了眼一臉無辜的闵王,冷笑了聲,“王爺這下可如意了?虧我薛家先前還覺得王爺是個良臣好人,真瞎了眼。”

沈然說完也不管闵王什麽反應,帶着小雙子趕緊去追薛清荷去了。

而闵王看着沈然幾人離去的方向,摸着自己下巴微微笑了起來,“真是個有意思的人,本王更想把他弄到手了。”

闵王身邊還跟着一人,先前一直站在他身後當個透明人,這會兒聽到闵王的話後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闵王左邊,只隔半步的距離,那人面帶不解,“王爺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薛家人面前暴露自己?”

闵王盯着自己的手瞧了瞧,“你沒覺得薛家自從多了個男妻後就大不一樣了嗎?”

這麽明顯的事,但凡是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發現不同。

“王爺這般是為了引起薛家人的主意?”那人更是不解了,他們所做的事本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畢竟這可是大逆不道要掉腦袋的事,怎麽還要上趕着讓人對他們産生懷疑呢?

闵王有些無奈有些寵溺的看了自己随從一眼,“星雲,你跟在本王身邊這麽多年,還是不明白本王在想什麽啊。”

被叫星雲的随從有幾分委屈,“您是王爺,星雲只是個下人,自然猜不透您在想什麽。”

“你呀,不過也是,若你真的太過聰明,也跟不了本王這麽多年。”

闵王說完,不打算再繼續說什麽,轉身上了馬,往闵王府去。

而星雲卻還在琢磨為什麽王爺要引起薛家的主意。

走了好一段路後,闵王見自己傻随從還在琢磨,不由得有些好笑,同他說道:“你就當我看上了薛家那個男夫人,想千方百計的把人弄來給我當側妃就行。”

但星雲聽着這話越發的迷糊了,“可是王爺,你今天這麽吓唬人,只怕對方怎麽都不會願意進咱們王府了吧?”

闵王就笑,這回是真什麽都沒說了。

而另一邊,馬跑的快,但薛清荷動作也很快,沒讓馬傷到人就被她給擒住了。

沈然和小雙子兩人氣喘籲籲的跟上去,見馬被擒住了才松了一口氣,沈然雙手叉腰喘氣,喘完就開始罵闵王,“王八蛋,神經病,有病去治病啊,一天出來禍害別人算什麽,還他媽喜歡我,喜歡個錘子,就這種一把年級的老東西,被你喜歡我都惡心……”

沈然叉腰罵了好一會兒,反正把自己罵髒話的畢生功力都給用上了,看的薛清荷和小雙子以及路過的百姓都目瞪口呆的。

但由于他也沒指名道姓,衆人不知道他到底罵的誰,權當看熱鬧了。

等沈然罵的差不多了,薛清荷和小雙子兩人才提醒他該回去了,薛清荷本來很生氣的,但沈然在大街上叉腰罵人的行為成功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讓她反而沒那麽氣了。

不過回去的路上薛清荷還是憤憤的表示,她一定要跟大哥告狀,讓薛行安替沈然出氣。

沈然罵完人也神清氣爽,雖然他被闵王口頭調戲了,但他當街罵了闵王那麽久,也不吃虧,唯一可以的是白毀

了一輛馬車。

沈然道:“你怎麽就确定你大哥不知道?”

薛清荷震驚了,“嗯?這個闵王這麽嚣張的,直接找到我大哥跟前去了?”

沈然雖只是猜測,不過按照闵王這樣的脾性,若不是在薛行安哪兒碰了釘子,估計也不會直接找上他。

“你大哥哪兒我自己去說,你就不用了。不過我要跟你說另外一件事,你得記住了。”沈然一本正經。

薛清荷被他這樣的态度弄的也有點緊張,問:“什麽事?”

“以後生氣別捶自家的東西,不管是桌子床還是馬車等等都不行,那是要花錢買的,今天咱們吵架沒贏,還損失了一輛馬車,多虧啊!”

薛清荷:“……”

薛清荷:“我錯了……”

沈然對她這誠懇認錯的反應表示很滿意,安慰道:“念你是初犯,這次就不追究你了。還有啊,以後碰上闵王這種身份比你高的人別輕易動手,一個不慎就成了把柄,人家捏着把柄讓我們做什麽就得做什麽,知道了嗎?”

薛清荷認真點頭,然後細思了下,覺得有點不對勁,“哥,你這不是在教我倚強淩弱嗎,不能對官職身份比我們高的人動手,就只能對比我們低的的動手了呀。”

沈然搖頭,“怎麽能随便動手呢,人家不惹你,你做什麽要動手?人家要惹了你,動手不應當嗎?”

薛清荷覺得自己被上了很深刻的一課,值得她深思。

沈然原本還計劃的從城西回來後就去百貨樓那邊轉一圈,身邊問問破房子那邊的人想的怎麽樣了,但因為碰上闵王找茬兒,沈然也沒這個心思,趕緊回将軍府去了。

薛清荷雖然答應了沈然不跟薛行安說,但沒答應不跟薛家其他人說,所以她一回去就把全家人都驚動了,說了他們今天碰到的事,非常不岔。

“幸好我今天跟着哥去了,要是沒有,指不定闵王那個有毛病的王八蛋會不會直接把哥打暈給強行帶到他府上去了。以後一定能放哥一個人出門了,太危險了。”薛清荷振振有詞的說道,并且給自己算了很大的功勞。

網址:薛家衆人:“……”一時也不知道該說闵王的不是好還是吐槽薛清荷這種不要臉的行為好。

最後還是薛老爺子開的口,“怪我們識人不清,沒成想闵王竟是個道貌岸然之人。清荷丫頭說的也不錯,行安媳婦啊,往後你出門身邊多帶幾個人,別自己單獨出去了。”

沈然心想小雙子可真是被無視的徹底。不過小雙子不會功夫,像是今日出門又是當車夫在用,确實容易被忽視。

沈然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往後出門定會多帶幾個人。”

薛清荷又适時站出來毛遂自薦,“哥,要是大哥沒功夫陪你,你就帶上我,我能打,也閑。”

薛清柔同薛清蓮兩人也跟着表态,帶上她們也行,薛家女将們對出門以及保護人的積極性遠勝于薛家男兒。

薛大夫人看不下去了,來趕人,“去去去,就你們閑,這事兒說到底還得從源頭上下手,你們就算天天跟着也沒什麽用,百密還有一疏呢,也不知道這闵王是怎麽回事,怎麽就盯上咱們家的人了呢?”

對闵王的态度想不明白的大有人在,沈然自己也想不通,他到底有什麽吸引闵王的地方,能被他盯上。

衆人看着沈然都挺擔心的,薛老爺子再次開口,“也不必太過擔心,闵王到底是個王爺,不會做出太有損身份的事來。我明日就腆着這張老臉進宮面聖同皇上說說,咱們薛家沒做什麽虧心事,不怕。”

沈然哪能讓薛老爺子為了他的事進宮求皇上,闵王

現在也沒對他做什麽,他們直接就進宮告狀還顯的他們小氣,指不定闵王會說什麽呢。這也就算了,萬一天子呵斥了闵王但不起什麽作用,這人估計還能想出另外的法子來折騰他們,總不能會會都告狀,日子一長,估計天子都覺得是他們沒事找事了。

“祖父不必進宮,若是家中長輩出面,事情意義就不一樣了,此事就讓我和相公自己來處理吧,不管闵王想做什麽,總歸我們也不是那麽好捏的軟柿子,不會任由他擺布的。”

薛老爺子沒說話,似乎是在思考其中的利弊。倒是薛老夫人說話了,“我看這事兒行,你這一把老骨頭了,說的話還誰聽啊,行安年級也不小了,又入了朝堂,總是要經事的,就讓他們年輕人自己去辦就行。”

半響後薛老爺子點了點頭,“那就你們自己看着辦,若哪天需要我們出面也盡管開口就是。”

沈然忙道謝,“多寫祖父祖母,要真解決不了,我們一定不會客氣的。”說完還咧嘴笑了笑,一點也看不出有什麽愁的。

沈然下午也沒再出門,就在家裏琢磨怎麽跟闵王徹底劃清關系。

……

薛行安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帶着滿身戾氣,自己那邊的事都還沒處理好,結果回家一進門就聽到沈然下午碰見闵王還被闵王調戲的事,火氣蹭蹭蹭的往上冒,什麽都顧不上就直接沖進了他和沈然的房間。

沈然還在房間裏坐着發愁,聽見房門被突然推開的聲音還愣了下,趕緊往門口看去,就對上了薛行安那雙喊着怒氣又着急的眼。

薛行安三兩步上前,直接将沈然抱了起來,緊緊的抱着懷裏,呼吸急促,将人越抱越緊,像是要将人直接刻進骨子裏一般,卻半響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沈然這話極具安撫力,薛行安慢慢松開了沈然,擲地有聲的說:“當然比的過!”

沈然笑着捏了捏薛行安的臉,“那就不行了,咱緊張什麽。”

薛行安情緒逐漸穩定後就拉着沈然同他說自己先前遇見闵王的事。

“上次他就在我面前說過你的好,大約是見我沒上當,所以才找上你的吧,或許也是為了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覺得你一個內宅之人在外太過招搖,同他這麽一個王爺不清不楚的,我會生氣。”

沈然嗤笑了一聲,“若他這麽想,那就太小看我們了,不過我覺得闵王應當也不會這麽蠢,畢竟就我們兩的腦子還能看不破他這點計謀,我覺得他是真心想讓我去闵王府,不過不是看上了我,而是想我為他所用。”

薛行安順着沈然的分析想到了他們薛家自從沈然進門後的改變,絕不是一點半點,這才不到一年時間,京裏出了好些事還都跟他們薛家有關系,沈然被他們盯上也不奇怪。

“極有可能,看皇上的意思暫時沒打算動闵王,咱們也沒什麽實質性的證據能證明他做了什麽,只能同他繼續周旋了,你可有什麽法子?”薛行安問。

在薛行安回來之前沈然都在愁這個呢,沈然道:“想了些,不知道能不能行的通,今日他碰見我時提了城西那二十畝地的事,咱們先把買地的銀子還給他,至于那什麽計劃書,就當我們識人不清買教訓了,先把牽扯劃清再說。”

薛行安點頭,“好,明日一早就讓人送去,等會兒我再問問二弟查的怎麽樣了,他這般籌謀,總該有個目的。”

沈然各種想法在腦子裏轉了幾圈,覺得有時候就按照狗血套路來走反而是最對的,沈然道:“闵王年紀不小了,卻沒聽過他的子嗣如何,你可以從他的兒子們下手查一查,然後再讓人去打聽一下是否有傳言,先皇帝位來路不正的說法。”

薛行安一聽沈然的話就皺眉了。

沈然疑惑:“怎麽了?難不成還真有?”

薛行安點頭,“先皇在位時我還小,在學堂上學聽人提過一兩句,我只記得那人當玩笑一般在說,可那之後我就再沒見過人了。從此以後也未聽過這樣的傳言。”

“越是欲蓋彌彰越說明是真的,這人不是先皇處理的就是闵王自己處理的。先皇一生無大過,百姓也無怨言,而當今天子更是有帝王之才,将這天下治理的僅僅有天。闵王大約也找不到什麽合理的緣由将人趕下臺。他年齡大了,也等不了多少年,希望自然寄托在了子嗣身上。”

“闵王能藏的住自己的野心,可後輩卻不一定,尤其是知道真相的後輩。”

薛行安勾了下嘴角,心情甚好的在沈然臉上捏了一把,“果然還是我夫人最聰明。”

沈然也配合的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等說完闵王的事,沈然才問起薛行安這一天的進展,“怎麽樣,查到內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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