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挑釁
第一百三十二章 挑釁
“玄三。”
薛行安看似平淡的吐出兩個字,可語氣中的怒意還是沒掩飾住。
沈然沒接話,靜靜的聽着他說。
“原以為是叛變,沒成想從頭到尾都不是自己人,燕雲刀的事是他背後的下命令,故意舊事重提,引我們主意,好讓這一出戲有機會唱下去。甚至包括後面我一直追查燕雲刀的事也在他們算計之中,這也是為什麽到現在什麽有用的消息都沒查到的原因。”
“那幕後之人是誰,玄三招了嗎?”沈然問。
薛行安搖頭,“沒有,在他招完自己做的事之後就咬斷了自己的舌頭,雖還活着,卻成了啞巴。”
“看來背後這位來頭不小,玄三還招供了什麽嗎?就沈管家,他又是怎麽回事?”
“一個幌子而已,為了避免我查,讓他沿着流放的路走了一圈,再逐步讓他毒發,最後将人帶到我面前,讓我們以為又是另一個陰謀的開始,還編出了蠱毒這樣的謊話來,只為混淆視聽。”
沈然聽着有幾分怪異,“他為何如此大膽,蠱毒這樣的事請個大夫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嗎?”這樣的手段過于低端,反而更惹人懷疑。
薛行安道:“或許為的就是讓我發現吧,第一次燕雲刀的事沒察覺出異常,然後又設了個簡單的局來提醒,若再看不出來,大約就真成別人眼中的傻子了。”
沈然總結:“這很有闵王的風範,他從一開始就是主動往我們身邊湊,然後一步一步引導我們發現他不對勁的地方,也挺有意思的。”
“那除了這些,還有其他的嗎,你的暗衛裏不止玄三一個人不對吧?”
“是有不少,都一并處理了,也套出不少消息來,都跟光王有關,這人到底沒徹底老實。”
沈然聽着這話笑了,“一個造過反的人哪能徹底老實,除非死了就老實了,雖然看着咱們什麽有用的消息都沒有,但猜也能猜到,光王和闵王聯手了,不僅如此,而且各有異心,籌謀着一起将當今聖上推翻,然後再決鬥呢。”
好像是個過家家一般的聯盟游戲,偏還跟天下之主有關,就得一堆人陪着他們玩這游戲,無聊還有病。
薛行安将暗衛的事統統都同沈然說了,除了和玄三一夥的幾個人不對外,其他都沒什麽。燕雲刀的事不用繼續查了,蠱毒的事讓人辨個真假就行,重點還是放在闵王身上,至于光王,薛行安覺得有燕雲衛掣肘,倒不用太過擔心。
薛行安原話說的是,如果光王有那個腦子玩的過燕雲衛,當初造反也就不會失敗了,那裏面的人可不全是莽夫。
玩不過燕雲衛不說,更不可能玩的過闵王,估計都沒到當今天子跟前就被玩完兒了,想來還有點可憐。
沈然笑的毫無同情心。
沈然也有意逗薛行安開心,說的話都有些俏皮,也确實讓薛行安心情好了不少。
“總歸都覺得自己是聰明人,那我們就當一回傻子,陪他們玩。”
薛行安說完這話後就去找薛行平他們了,盯了闵王這麽些時日,總歸有點有用的。
薛行平他們也确實查到了點有用的消息,薛行平将一疊信封放在薛行安面前,“這是我們攔截到的闵王同光王來往的信,信上說銀子已經收到,過些日子光王會再派人進京,同時他也會借為太後賀壽之名像皇上遞折子,請旨進京。”
“另外我們還查到,闵王世子同許多朝廷官員之子私交甚好,尤其是丞相一派,闵王世子表面是個纨绔子弟,實際上卻暗中經營了不少鋪子,收益甚多。闵王府裏養了許多謀士和暗衛,閩王世子還經常借打獵之名出城,每次
都會去一個名叫斷崖村的地方。”
薛行平還找了一份京城及周邊的地圖來,指着斷崖村的位置給薛行安看,“距離京城不足二十裏,因山勢險要,還經常滑坡,所以住的人少,就導致山上野獸橫行,是京城內這幫公子哥們狩獵最喜歡去的地方。”
“不過在這斷崖村的另一面卻是一塊很大的平地,在一個山坳中間,剛好同闵王正在修的滑雪場相鄰。”
薛行平的話讓薛行安想到之前闵王同他提過的事,滑雪場的背面還有一塊地,面積不大,用來做獵場剛剛好。
薛行安不由笑了下,這麽明顯的提示都沒察覺,難怪闵王要主動上門找茬兒了,他還真是個傻子。
先前還在說要做一回傻子,哪曾想,本就是個傻子,薛行安被自己給生生氣笑了。
薛行平和薛行寧疑惑的看着他,“大哥,可是哪裏有問題?”為什麽有一種笑的很無奈的感覺。
薛行安搖頭,“沒事,還有什麽,接着說。”
薛行平搖頭:“暫時就這麽多了,那斷崖村我已經安排人去查探了,不過查探的人回信說那确實是斷崖,而且山上猛獸多,想要查探崖下有什麽不甚容易,還需要些時日。滑雪場那邊的山坳已經去看過了,沒什麽動靜,也沒什麽異常,但我猜測很有可能兩面是相連的,山中怕有密道。”
薛行安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薛行寧,“你這邊可有什麽線索?”
薛行寧道:“問過許多人,沒聽過關于兩人任何的傳言,據宮裏出來的老人說,光王的母妃更是同闵王素不相識,光王母族之人也同闵王并無什麽來往。”
“那可有什麽異常?”薛行安問,他不覺得一點的傳言都沒有,總不能摘的如此幹淨。
還是他們兩就是單純的為了皇位一起謀劃這麽簡單?
薛行寧還是搖頭,“沒有,什麽傳言都沒有。”
“知道了,繼續查,越是這麽幹淨越有問題。”
薛行寧點頭,“大哥放心,我一直讓人盯着光王母族那邊的人,一有什麽消息會馬上傳來的。”
等說完後薛行寧又問薛行安:“大哥,這個闵王為什麽老盯着咱們薛家,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他一個王爺盯着咱們一個武将之家有什麽必要嗎?”
薛行安和薛行平齊齊看向他,先前他們還沒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薛行寧被兩人盯的有些緊張,“怎麽了?我說錯了?”
網址:薛行安立即起身:“你說的很對,是我們太笨沒想到哪兒去,看來明日我得親自去闵王府走一遭了。”
薛行平和薛行寧不知道薛行安到底想到了什麽,但看他好像還挺高興,似乎是有了頭緒一般。“你們還是跟之前安排的一樣,有消息立馬告訴我。”薛行安說完也不等兩人回答,直接轉身就出了門。
薛行安回房的時候沈然已經将要給闵王的銀票都數好了,捏在手裏有些心疼,如果是用來買地還好,但現在要給一個他看不順眼的人,怎麽想怎麽膈應。
沈然看到薛行安回來,還同他吐槽:“這銀票明天就要去見王八蛋了,不高興!”
薛行安接過銀票,道:“明日我們一同走一遭闵王府。”
“啊?”沈然不解,并且也不高興,“不去,我一點都不想見他,誰知道那神經病又會折騰什麽幺蛾子,今天才害我們損失了一輛馬車。”沈然将事全怪在闵王身上了,雖然馬車是薛清荷砸壞的,可如果沒有闵王調戲他的事,薛清荷也不會砸馬車。
總之,都是闵王的錯!
薛行安知道他心裏有氣,就将方才薛行寧的話同他
說了,“也确實不可能是無緣無故的針對我們,闵王不是喜歡往我們跟前湊,讓我們懷疑嗎,這送上們的疑惑想來他會給個答複。”
“你就肯定闵王會說?又或者他說了就是實話?”
“不肯定,不過不問他就更不會說了,問不到咱們也不吃虧,正好上門讓他看看我們如何恩愛的,任他想盡辦法也得不到你。”薛行安說的一本正經。
但沈然總覺得這裏面藏了幾分別的意思,不過上門秀個恩愛也成,氣一氣闵王也挺好的。
然後沈然就這樣被說服了。
這一天折騰下來壞心情也因此好了許多,兩人還在床上滾了好幾圈,沈然甚至還很幼稚的讓薛行安在他脖子上留了痕跡,位置很微妙,不動的時候可以被衣服完全遮住,可一動就會露出來。
而薛大公子因為這般明顯的表态,甚是高興。
……
次日,兩人起了個大早,在家裏吃過朝飯後就直奔闵王府了,也怕去太遲闵王出門了,影響士氣。
到的時候闵王府的管家在門口等着,似是專門在等他們來一樣,沈然轉過頭同薛行安對視了一眼,無聲的問:“他猜到我們要來,莫不是還沒開始就輸了?”
薛行安搖頭,示意沈然不要着急,不見得就是專門等他們的。
兩人見到闵王的時候闵王正在用朝飯,很自然的招呼兩人坐下,“吃了嗎?要不要再吃點?”
薛行安向他行禮:“多謝王爺,下官已經用過飯才來的,今日前來是要還王爺一樣東西,還完就走。”
薛行安說完,沈然就直接把銀票拍在了桌子上:“給!王爺的禮太貴重,我等小民受不起,也不想回回有人提都說那地是王爺的恩德,銀票還你,咱們兩清!”
昨天已經表态了,沈然本也不是個好脾氣的人,這會兒更沒裝的必要,看闵王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闵王慢吞吞的吃完碗裏最後一口粥,放下碗擦了擦嘴,然後才看向沈然:“沈公子莫不是看不上這份禮?”
沈然點頭,“對呀,看不上。”
“那不知沈公子喜歡何物,只要沈公子開頭,本王都能為你尋來,”闵王說的一臉真誠。
喜歡你項上人頭,你還能自己砍下來給我嗎?沈然在心裏默默的說道。
“不了,王爺送的禮收不起配不上,更不敢要,銀票放這兒了,咱們走!”沈然說完,拉着薛行安的手,轉身就要走。
不過還沒出門,闵王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薛大公子就沒有話想問本王?”
兩人同時回頭,沈然故意将薛行安的胳膊抱的緊緊的,一臉警惕的看着闵王,“你又在打什麽歪主意?”
看着沈然氣鼓鼓的樣子,薛行安覺得他着實太過可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腦袋,笑了下,“別怕。”
同時又很配合的問闵王,“看來王爺已經猜到了,那下官就直說了,不知王爺為何要跟我薛家過不去呢?”
“哦?看來是本王猜錯了,本王以為薛大公子問的該是另外一件事呢。”
沈然和薛行安都察覺到不對,闵王安排人等他們,顯然是知道他們一定會來,他們也确實來了,為的卻不是同一件事。
薛行安虛心求教,“敢問王爺,我們該問什麽事呢?”
“看來大公子這消息來的有些遲,昨夜又不少人潛入本王府邸想打探消息,不過運氣不好,都被本王給擒住了,本王還以為大公子是來贖人的。”闵王說完,笑盈盈的看着薛行安。
薛行安确實沒收到什麽消息,今日出來的時候都沒讓高朗跟着,也沒人跟他彙報。
他昨天是讓薛行平兩人繼續查闵王,可他們也不是莽撞之人,也不至于會輕易失手被闵王抓了個正着。
“卻不知王爺這話是何意,為何覺得我們是為這些賊人而來?”
“既然薛大公子不知情,看來是本王想錯了,誤會一場。”
“如此,那還請王爺解答下下官先前的問題,誤會就不必在乎了。”
“好啊,”闵王一口答應,“讓本王想想啊,到底為什麽呢?”
闵王思索了一會兒,視線又停在了沈然身上,“大約是你們薛家得了不該得的人,讓本王覺得不甘心吧?”
沈然翻了個白眼,就知道這人不會說實話。
“走吧,懶得聽這些沒用的廢話。”沈然拉着薛行安要走。
薛行安禮數周到,“多謝王爺解答,下官告辭。”
薛行安剛轉了身,闵王又開口了,“若沈公子留下陪本王說說話,興許本王就能說實話了呢?”
沈然回頭朝闵王笑了下,皮笑肉不笑的那種笑,還故意拉了下衣服,讓脖子暴露出來,“不好意思,對老男人沒興趣,王爺您自己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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