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中毒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中毒
猜到闵王不會對他們怎麽樣,沈然膽子也就大了起來,至少怼人是沒客氣的。
不知道是沈然脖子上痕跡的刺激還是言語上的刺激,反正沈然說完這話後闵王是沒再開口的。
沈然高興的挽着薛行安走了。
等出了闵王府的大門,沈然才道:“就說這個闵王不會那麽老實,你還來。”
薛行安倒是不惱,“至少也完全不是沒收獲,我大約猜出來是為什麽了。”
沈然問:“什麽原因?”
“因為薛家是武将,”薛行安道。
若說這些造反的人最怕什麽或者最想拉攏的人是誰,那首選必定都是武将,文臣在朝堂上再厲害再能耍嘴皮子,可真打起來一刀就能解決的事。武将則不一樣,武将在軍中有足夠的威望,必要的時候便是沒有虎符這些東西一樣能調動大軍。甚至軍中将士認人而不認符。
這也是為什麽屢屢功高蓋主的人都是武将不是文臣,因為文臣怎麽都做不到。
薛家雖在文臣眼中不讨喜,可武将這一邊卻是有很大的話語權的,而且薛家戰功卓越,便是當今天子也不可能輕易對薛家出手,更何況薛家的忠心有目共睹,在查反賊或對付反賊這樣的事上,薛家肯定首當其沖。
“闵王應該拉攏薛家才對吧,畢竟薛家一旦站到他那邊了,助力可不是一點半點,比他自己練私兵要強多了。”沈然覺得闵王的做法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因為闵王知道薛家不會站到他那邊,得不到不如就毀掉好了,總歸他也不是現在動手,原先以為闵王的針對像是在透露消息,如今看來他就是等我們下手呢。”
“然後反咬一口,把我們薛家打壓下去?”
薛行安想,十有八九,僅存的那一兩分疑惑卻讓他不敢點這個頭。
沈然拍拍他的手安慰道:“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總歸闵王有毛病這點是跑不了的,不管他做了什麽稀奇的事,只要用他有病來解釋就有人信。”
薛行安聽着這話也笑了,覺得比起無賴來,他家這位夫人一點都比人差。
“好,咱們就當他有病。”薛行安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這個提議。
兩人回家後薛行安就去找了薛行寧,問他是不是安排昨夜潛入王府去查探消息了。
薛行寧聽的有點懵,“查消息這種事得慢慢來,又沒人将我們想知道的事寫好放在闵王府,我派人進王府做什麽?”
沈然在旁邊聽着,一臉慶幸,“這個闵王果然陰險的很,他肯定知道人不是我們派去的,還故意詐我們,要是我們認了,指不定要怎麽敲詐我們。”沈然說完就瞬間變臉,滿臉嫌棄。
薛行安倒有不同的看法,早上闵王見他們時說的話不像作假,“或許闵王就以為那是我們的人呢?”
沈然和薛行寧面面相觑,覺得迷霧越來越多了。
沈然誠心提議,“要不讓爹去辭官吧,咱們找個鄉下地方養老?”
薛行寧舉雙手持贊同态度,“我覺得大嫂說的對,這一個闵王咱們都對付不了,還有背後跟他合夥的,太辛苦了。”
薛行安:“……”媳婦和兄弟都沒出息該怎麽辦?
“那你們可想過,如果不查闵王,等他日後造反成功,咱們就有好日子過了嗎?”
如果他們一開始沒摻和進這些事裏還好,現在這樣半途而廢,闵王成功了肯定不會放過他們。闵王不成,天子也不會放過他們,怎麽想,去鄉下養老都不現實。
沈然和薛行寧都嘆氣,頹廢多擺在了臉上。
薛行安伸手刮了下沈然鼻尖,“你跟|夜夜笙歌|着鬧什麽,闵王再聰明也是人,咱們想不明白的事總有人能想明白,總歸不着急,那滑雪場還沒修好呢,你也先忙着做你的生意。”
沈然點頭,行吧,那就聽你的,仰着頭朝薛行安笑的很開心。
而薛行寧就很無辜了,明明去鄉下養老這事是沈然先提的,他才是跟着鬧的那個人,結果現在變成主謀了。
薛行寧摸着鼻子默默退下了,明明他也是成了親的人,卻回回都要看大哥大嫂恩愛,薛二公子心裏有點苦。
戀愛使人丢腦子,尤其是已婚還熱戀的那種,沈然和薛行安轉眼就忘了闵王的事,都沒去分析到底是誰的人進了闵王府被抓了。
當不去想那些糟心事的時候就有許多事能做,比如一起畫個圖,比如寫個小區建設計劃,再比如給薛二嬸薛三嬸找幾個幫手。
張貼出去的招聘告示已有月餘,想要來面工的人也不少,不過沒過得了天仙閣掌櫃哪兒。
今日沈然和薛行安都在府裏偷閑,天仙閣的掌櫃帶着一男一女來将軍府了,說是一對夫婦,剛好符合告示說的招人要求。
這掌櫃也是個老熟人,正是沈然從沈俊手裏訛的那兩個鋪子之一的李掌櫃,按先前說好的給找事做,沈然也沒食言,就将天仙閣交給了他管,鋪子路也用不着如何經營,有的是生意上門,李掌櫃只要管着不要讓天仙閣出亂就行。
李掌櫃兒子也跟着他一起,就算是為了兒子,也會好好管理不會出錯的,沈然對他還挺放心的。
如今聽說李掌櫃帶人來了,沈然很是期待,連忙扔下筆拉着薛行安一起去見人。
薛二嬸和薛三嬸也得了消息,一起去了前廳,她們已是婦人,倒也不用避諱這些。
他們到的時候李掌櫃已經帶人等着了,李掌櫃朝着衆人行了個禮,就介紹起了他帶來的兩人,“公子,少夫人,這二人是夫婦,夫名喚梁山,妻名喚應雙,乃青州人士,因家裏遭難,特來京城投奔親戚,沒料想親戚不肯認他們,兩人便想找個活計養活自己,在街上來了。”
李掌櫃介紹完後又對兩人說:“把先前我讓你們準備
網址:的東西都拿出來給幾位主子看看。”
按照沈然教的,每個到天仙閣去面工的人開始由李掌櫃問清楚家世來歷,會做的東西,然後再由李掌櫃給定下題目讓他們回去做或者畫相應的內容,好了再到天仙閣找李掌櫃,若李掌櫃覺得可行就帶到将軍府,若覺得不行,就直接拒了。
同現代面試帶簡歷和作品差不多,只不過這些人不懂,需要人詳細的解釋一番才行。沈然也同李掌櫃說了,要提前同人說好,若覺得太過麻煩不願意做也不勉強,不通過就行。
不過天仙閣這招工的工錢開的高,許多人是願意折騰的,若真被選上了,一月工錢都能抵許多人家一年的開銷了。
只是即便很多人願意,卻達不到天仙閣的要求,這對夫婦還是李掌櫃唯一帶到将軍府來的兩人。
梁山擅畫,帶的是兩幅畫,上面畫的都是衣服款式。應雙擅調色,帶了兩盒口脂,她不會做天仙閣那樣的口脂,就做了尋常鋪子裏買的盒裝口脂。
四樣東西很快就被送到了沈然他們手裏,薛二嬸和薛行安一人拿了一幅畫看,沈然則和薛三嬸湊在一起試口脂的顏色。
自己手裏出過什麽顏色口脂薛三嬸記的清清楚楚的,她拿着口脂在自己手上塗了下就很肯定的對沈然說:“先前沒出過這個色。”
沈然手上拿的那個色也沒出過,“還不錯,我們問問去。”
沈然同薛三嬸一起走到了應雙跟前,笑着問:“梁夫人好,我同嬸嬸看了你做的這兩款口脂,顏色都很特別,也是我們先前沒做出來的,不知是如何調制而成的?”
應雙小心的看了兩人一眼,人生的有些腼腆,說話聲音也很低,“回少夫人的話,青州有紅梅還有茶花和赭石,這兩個顏色的口脂都是民婦用這三樣配置出來的。”
兩種花一種礦,确實都能做燃料,可最主要的是,從青州來投奔親戚哪兒來的青州本地産物?不止如此,茶花和紅梅可不是一個季節開的,現在更是沒到開的時候。
“哦,恕我好奇多問幾句,梁夫人和你相公是為何要來投奔親戚,是家裏出事了還是青州出事了?”
應雙似乎是被這話給吓着了,連忙往後退了兩步,“我…我們…我們家裏遭難了,家裏其他人都沒了,房子田地什麽都沒了,實在走投無路才到京城來的,可沒想到……”
沈然聽着她的話再看了眼手裏的口脂,覺得這話的可信度為零,任何做胭脂水粉的鋪子,總不能賣的永遠是那幾樣,都要做新東西出來的。青州是不比京城,任何地方都比不了京城,可一個府城,總不能沒一家胭脂鋪。
沈然想着,又看了眼薛行安和薛二嬸手裏拿的花,這個叫梁山的畫技不僅不差,而且相當好,甚至超過了薛二嬸,畫上只有衣服,可看着像是有人穿了衣服被畫在上面一般。
有這般功夫在身的人,會走投無路?
沈然着實信不了。
不止他不信,沈然問過這兩個問題後,薛行安薛二嬸三嬸都不信了。
沈然将口脂還給應雙,開門見山的問:“說說,來将軍府的目的?”
沈然話音剛落,梁山就過來将應雙護在了自己身後,滿臉警惕:“你們想做什麽?”
這話聽的着實好笑,“是我們想做什麽還是你們想做什麽,就你們這畫畫和調色的水平會在偌大的青州走投無路?直接點,說你們的目的,同時也奉勸你們一路,別妄想在将軍府搞什麽刺殺的套路,玩不過。”
話說的這麽直白,還繼續裝傻就真沒什麽意思了,梁山也收起了臉上的警惕轉而換成了得意,“若是下毒呢?”
沈然低頭看了下自己手背上的紅色,“這裏面?還是在畫上?不是我覺得我們薛家有多重要,而是我們現在還不到死的時候,所以這毒該毒不死人,對嗎?”
梁山陰恻恻的笑了下,“當然對,可你不是薛家的人,死了,無關緊要。”
梁山才剛說完,沈然就感覺到一股鑽心的痛,痛感來的又快又猛烈,片刻功夫沈然就出了一額頭的汗。
薛家人也很快發現不對,薛行安一把将沈然抱了起來,往後院跑,跑的時候還大喊:“請大夫,快去請大夫!”
薛行安急的不行一路走一路喊。
薛二嬸讓薛三嬸去找人進宮一趟請個太醫來,這兒的事交給她就行。
人走後就剩下薛二嬸對着梁山和應雙了,應雙也一反剛才腼腆害羞的模樣,高傲的仰起了頭,臉上是同梁山一樣的同款得意神情。
薛二嬸看兩人這樣,也笑了,同時活動手腕,“誰跟你們說動小然就無關緊要了?”
“沒關系,你們不用告訴我,我今兒只想告訴你們動我薛家人的下場!”
薛二嬸說完,飛起一腳就往應雙身踹,這兩人都是會武功的,應雙避開,同時與梁山一起同薛二嬸戰在了一起,薛二嬸雖有些功夫,卻算不上高手,與兩人交手沒一會兒就占了下風。
不過可惜的是這是薛家,在自家哪有讓外人欺負了的道理。
薛二嬸對着門口大喊一聲:“來人,把這兩不是人東西給我抓住狠狠打,留一口氣就行!”
很快,一群人湧入,個個都帶着兵器,有一身黑衣的暗衛也有普通的侍衛,甚至還有拿着掃把路過掃地的下人,将梁山和應雙兩人圍在中間圍了個密不透風。
一身的武功在重重包圍下無處施展,沒一會兒就只能抱頭蹲地挨打了。
事沒傳開,可薛行安的吼的那幾聲着實不小,也有人看到他抱着沈然往後院跑,這府上的外人就這兩,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肯定是這兩人下的手。
不少人一邊打一邊念:“敢對我們少夫人下人,打死你們這兩個王八蛋。”
“兔崽子好大的膽子,敢跑到将軍府來撒野,還敢害我們少夫人,看我今兒打不死你們兩。”
這些人張口閉口都是少夫人,可一點沒把沈然當外人的意思。
梁山與應雙昏迷前也在想,到底是誰說的沈然不是薛家人,死了也無關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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