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齊王
第一百三十五章 齊王
沈俊本該秋後問斬,之前都在牢裏,一點事都沒有,他這突然要來找人,沈俊就剛好死了,除了說這滅口的動作快之外,也證明沈然中的毒确實跟之前沈俊和沈茂德給他下的毒有關。
沈俊下的什麽毒薛行安不知道,當初他要找大夫給把脈看,但沈然說沒事,也确實連一次病都沒生過,薛行安也就默認了沈然體內的毒已經解了,只沒想到禍患竟在這兒。
至于沈茂德給沈然下的毒,薛行安大約知道是為了控制沈然的,有個方向也能讓太醫們找一找都有些什麽藥可以用來控制人。
薛行安在牢房裏站了會兒,府尹就帶匆匆來了,約莫是來之前聽了牢裏的事,吓了一額頭的汗。
薛行安這會兒也不想太客氣,道:“府尹大人,人早不死晚不死偏這個時候死,這牢房的守衛怕是要好好加強了,另外再麻煩府尹大人幫忙查查,我這大舅兄是被何人所殺!”
府尹自然連連點頭,薛行安自己官職不高尋常也不喜以身份壓人,可他到底是将軍府的大公子,派頭擺出來的時候,府尹也不敢太不恭敬。
薛行安沒繼續為難府尹,從衙門離開後還親自走了一趟城東的雲水閣,薛行安剛到,雲水閣的掌櫃就親自出來了迎接了,“見過大公子,大公子裏面請。”
雲水閣的人行事利落,都不用薛行安開口,就将一小張字條放在了他面前,掌櫃道:“這是主子送來的,請大公子過目。”
薛行安将紙展開,上面的內容很簡單:三日後到!
薛行安也松了口氣,他師傅既說三日後到那就必定會到,沈然現在體內的毒性沒擴散,這期間他正好抓一抓兇手,等沈然醒了,罪名也就不一樣了。
薛行安朝掌櫃拱手,“多謝!”
“大公子客氣了,這是小人該做的,主子還有一樣東西要大公子,請大公子稍等,待小人去取來。”
薛行安只等了片刻,掌故就拿着一樣東西來了,薛行安一看,竟是一個給小孩兒戴的百歲鎖。
薛行安有些不明白這鎖有什麽含義,“這是?”
掌櫃道:“這是閣裏人查到的一點東西,算恭賀大公子新婚的賀禮,雖來的有些遲,不過大公子應當用的上,大公子不妨查查這百歲鎖的主人。”
言盡于此,掌櫃什麽都不再說,還做出了送客的姿态,薛行安知道自己是問不出什麽來了。
“多謝,告辭!”
薛行安拿着百歲鎖離開,回去的路上一直在研究這鎖到底有什麽不同,薛行安路過銀器鋪子的時候還特意買了兩個一樣的銀鎖,準備好好看看。
直到踏入将軍府時候,薛行安才找出銀鎖上藏着的小秘密,那上面有一個字,看不見,還很小,須得用手一點一點的摸才能察覺到,那個字名為樂。
普通人家的百歲鎖水雲閣的人不會給他,而這次沈然中毒,顯然是各方勢力鬥争,沈然被薛家牽連了。能動手甚至是敢動手的人并不多,昨日闵王出現,雖然是明面上來看好戲,可實際上也是在給他們透露信息,他知道兇手是誰,而這人就在京城,只怕也是個王爺。
薛行安連忙喚來人,“去查,闵王這些年和哪位王爺有矛盾,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另外,再查查這些王爺中除了齊王府外,誰家還有剛出生的孩子或家裏有女子有身孕的,今日之內務必查到!”
暗衛離開後,薛行安就拿着百歲鎖去找學大夫人去了,這些給孩子準備的東西,男子在這的方面向來比不了女子,雖摸出一個字來,但薛行安擔心這其中還有別的他沒看出的門道,就想讓薛大夫人等女眷幫他再看看。
相比起薛二嬸薛三嬸一個會畫畫一個喜歡上妝調色,薛大夫人的不同在于她會看工藝,更是對許多鑄造工藝都了解。
薛大夫人将百歲鎖拿在手上摸了會兒就知道是誰家做的了,“這是城南一家名福榮閣的銀器鋪打的,這家鋪子是京城百歲鎖賣的最好的鋪子,莫說尋常百姓,便是王公貴族也會在這家鋪子賣,因着只有這家鋪子能做尋常人做不到的暗記,最主要的是這家鋪子的百歲鎖還能打開。”
薛大夫人說的同時,手指一動已将手裏的百歲鎖打開了,薛大夫人将裏面的紙條拿出來,“果然有線索。”
薛行安手快的一把奪過紙條打開看,上面是女人娟秀的字跡,寫的是:願我兒此生無憂,平安喜樂,來世別生在帝王家。
“帝王家,”薛行安輕輕念叨了句,就這三個字就足以斷定這百歲鎖背後的主人如今定是位王爺了。
如今天子的子嗣年齡都不大,小娃娃不會做這般事,更不會站在天子的對立面對薛家人出手,就只有那些有野心的王爺了。
薛行安道:“我原以為這是哪位王爺或王妃給自己的孩子準備的,如今看來,是哪位王爺丢的了。”
薛大夫人拿過紙條開了許多年了,前朝時就有,做的是同樣的生意,應當是先帝的哪位妃子讓人出宮做的。不過看這紙上的內容,這位妃子應當地位不高,甚至有可能早早就過逝了,不然也不會不想讓自己的孩子生在帝王家。”
薛行安點頭,“只怕這位王爺小時候也過的不甚如意,以至于存了怨恨,皇上對自家兄弟并未虧待,登基之路沒沾一條血親的人命。”
薛大夫人嘆了口氣,“只不過這人心,難料的很,不僅存了怨,藏的也夠深,誰看着都不像是有野心的。”
薛行安沉思了會兒,道:“不,有,只是我們先前都沒注意到。”
薛大夫人忙問:“誰?”
“六皇子,齊王!”薛行安淡淡的吐出幾個字。
薛行安想起齊王的母妃只是位知府之女,因其絕世容顏被獻入宮,進宮後不久就誕下了七皇子,在七皇子五歲時因病去世,七皇子早年在宮中沒少被欺負,其他皇子們欺負的不多,倒是宮女太監沒少落井下石,總歸沒讓齊王好過。
“娘,是我們一直誤會了,齊王是後面才被過繼到
網址:蘇貴妃名下的,而當年的往事也鮮少有人提及,加上齊王這些年與端王走的近,他王妃又是蘇貴妃的娘家人,一直壓在齊王頭上作威作福,讓我們反倒忽略了齊王本來出身和處境。”
端王曾同沈然說過齊王的事,之後沈然又告訴了薛行安,知道他在自己王府過的不順,甚至連心愛的人和孩子都保不住,外面還有虎視眈眈的外戚一直盯着他,齊王一直過的戰戰兢兢的,聽着很是可憐,卻沒去想過齊王在這般壓迫下會生出怎麽樣的想法。
“先前闵王就讓人給我們提過醒了,只不過我們沒信,甚至還覺得是闵王在挑撥離間,”如今看來,真是蠢到無藥可救了。
薛大夫人也沒怎麽都沒想到又牽扯了個齊王進來,薛大夫人問薛行安:“這百歲鎖是何人給你的,可信嗎?”若不可信,豈不又要白忙活一番。
薛行安道:“是雲水閣的掌櫃給的,師傅吩咐的。”
“若是你師傅給的,那便放手去查吧,咱們家也忍了許多年了,然兒是你夫人,不他姓什麽,是男人還是女人,他都是我薛家的人,動了我薛家人,不惜代價我們也要讨一個公道!”
薛行安點頭,“兒子知道,兒子不會善罷甘休的,兒子先進宮一趟,有些事還需請教皇上解
惑。”
薛大夫人擺手,“去吧!”
走之前薛行安又回房去看沈然,依舊是熟睡的模樣,水米不進,看着讓人着急,也害怕。
薛行安給他掖了掖被子,“我進宮一趟,回來再來同你說話,害你的兇手已經有眉目了,等你醒來時,我帶你去看他是怎麽被繩之以法的。”
走時依舊吩咐小雙子照看好沈然。
小雙子從沈然中毒後一直陪在床邊,幾乎沒開過口,這次卻多問了句:“大公子,我家少爺何時才能醒來?”
薛行安要離開的腳也停了,回頭看了小雙子一眼,道:“很快,我已經寫信請人來了,他很快就能醒來的。”這話是在說給小雙子聽,實際也是在說給他自己聽。
……
薛行安進宮見到天子時,他一句話還沒說,天子就先說了,“朕就知道你會進宮來的,說吧,想要從朕這兒知道什麽?若是為了請太醫的話就不必開口了,整個太醫署的太醫全去了将軍府,一個沒拉下。”
薛行安也沒客氣,直接問:“皇上,齊王爺可有什麽乳名,是他生母取的。”
天子聽到這個問題着實有些意外,“哦?怎麽問起這個來了,老三昨個兒進宮替夫人告狀來了,朕以為你會問些同皇叔有關的事。”
薛行安如實道:“闵王爺雖知道兇手是誰,也有牽連,可不是他安排人下毒的,所以臣暫時不找他。”
這個暫時用的妙,天子聽完不由笑了,“那你容朕想想,老六生母走的早,小時候的事朕也記不太清了。”
天子剛說完,一旁候着的高亮卻往這邊走了幾步過來,同天子行禮道:“皇上,齊王爺卻是有個乳名,叫悠樂,是出生時麗嫔娘娘取的,那時奴才剛進宮,跟着總管去宣旨時聽過一兩回,只是麗嫔娘娘走的早,之後便沒人這麽叫了。”
薛行安适時将那百歲鎖拿了出來,讓高亮看,“高公公,不知您可見過齊王爺戴這個百歲鎖?”
天子也好奇的看着那百歲鎖,沒看出什麽不同來,“怎麽?宮裏還有這般講究?”
高亮拿着百歲鎖端詳了會兒,說,“百歲鎖倒沒見過戴,不過奴才知道麗嫔娘娘來自青州,那處興給小娃娃戴這個。”
如此也說的通。
而薛行安想起那兩個将軍府下毒的人也說來自青州,如此看來齊王只怕早同自己真正的外家人聯系上了,那青州怕早被他控制了。
薛行安突然朝天子跪下,“皇上,還請立即派人前往青州做清查,給臣夫人下毒的二人自稱來自青州。”
天子一驚,“青州,竟是來自青州,看來朕當真是小看這個老六了。”
應當是除了闵王外,他們所有人都小看齊王了。
薛行安甚至都有些懷疑闵王是不是根本沒造反的意思,做這些多事就為了給他們這些蠢人提供消息來着。
“青州的事朕另安排,你今日進宮就為了問一個名字?”
“臣還想求一道聖旨,齊王是王爺,臣不僅不能捉人,便是搜查王府都不行,還請皇上賜一道聖旨,給臣行個方便。”
弟弟太多,天子也分不出太多情分給他們,可會撒嬌的孩子有奶吃,端王帶着齊王一起沒少在天子跟前晃悠,對這個弟弟天子甚至沒對其他人那麽多的防備,沒成想反而是自己信任的弟弟出了這樣的幺蛾子,甚至想要他的帝位。
天子道:“聖旨朕給,罪名朕定,他到底是朕的兄弟。”
薛行安颔首:“臣明白,臣不會妄動,若沒切實的證據臣也不會上門搜查。”
天子看了薛行安一眼,沒再說什麽,讓
高亮拟旨,賜了一道聖旨給他。
薛行安這廂拿着聖旨才出宮門,外面就有一輛馬車在等他了,巧的是,又是闵王。
闵王撩着簾子笑盈盈的看着薛行安:“怎麽樣,大公子不如上馬車來說說話?”
薛行安沒動,他在猜闵王的用意,闵王看他反應也猜到他在想什麽了,笑意更甚,“怎麽,大公子還以為本王現在不安好心想要害你?”
“诶,都怪本王先前裝壞人裝的太像,讓大公子誤會了,可誰叫本王明裏暗裏把話說的這麽明顯了,大公子還是猜不到呢,這真正有野心的人是不會像本王這般招搖過市的,大公子這都想不到嗎?”
薛行安擡腳上了馬車,也笑了,“王爺說的不錯,有野心的人不這麽招搖過市,可闵王府又不止王爺一人,您說是嗎?”
?作者閑話:這個文應該不會太長,感覺休息了這麽久寫的文還是沒寫好,唉。
辛苦大家一直在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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