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自愈
第一百三十七章 自愈
薛行安一聽到聲音,甚至顧不上沈老夫人和張夫人兩人,直接就沖出了門,站在院子中間看向四周,不過轉了一圈都沒看到人。
剛準備開口,肩膀卻被人拍了下,薛行安回頭,就見一個和尚模樣打扮的人站在他背後,手裏還拿着個拂塵,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薛行安面上一喜,“師傅,您可算來了。”
薛行安說完就擡手為大和尚引路,“師傅,我夫人如今躺着沒醒,其他大夫太醫都診不出來是什麽問題,勞您給看看,到底是什麽毒。”
大和尚手中拂塵一動,直接拍在了薛行安臉上,臉上也一副不高興的模樣,“這麽些年不見也從未見你找過我這個當師傅的,這一來就讓我去給你媳婦看病,你師傅我這麽大老遠的趕過來,就沒見你問一句渴不渴餓不餓的?”
薛行安無奈,“師傅您別鬧了,小然他從昏過去後一點反應都沒有,我真的很着急。”
薛行安說完就直接上手用拉的,強行将人拉進了房間,剛好碰上出門來看的張夫人和沈老夫人,薛行安也沒空同兩人解釋,将大和尚推到床邊,盯着他說:“師傅,你快給看看,等小然好起來,你讓我怎麽跟你賠罪都成。”
大和尚朝薛行安哼了一聲,“果然是有了媳婦忘了娘,我這個師傅更是不知道被你抛哪兒去了,你這媳婦還是我當初讓你娶的呢,一點都不懂感恩戴德。”
不過不滿歸不滿,大和尚還是床邊坐下為沈然把起脈來,大和尚搭上沈然脈搏後越診臉上的表情越奇怪,看的薛行安擔心不已,張夫人和沈老夫人也是,兩人在旁邊看着,着急的不行,又不敢問,就怕打擾了大和尚。
“不對啊,按說這三毒并發,就是沒到一命嗚呼的地步也該深入五髒,快不行了才對,我怎麽看你這媳婦兒體內的毒快解的差不多了呢,難道和尚我醫術退步了?”大和尚滿臉疑惑的朝薛行安說,只覺得沈然體內這毒實在讓人太過匪夷所思。
薛行安等人也聽不太懂和尚這話的意思,張夫人上前兩步,激動的都快抓住大和尚的手了,“大夫大夫,我家然兒的毒能解嗎?到底嚴不嚴重啊,你給個話讓我們安心,求你了。”
大和尚忙起身往退了兩步,“施主施主,男女授受不親,和尚我也不是什麽大夫,至于這毒,不如再請幾個大夫一起來診斷看看吧。”
薛行安也伸手拉着張夫人,道:“母親,這位就是我先前同你們說的師傅,母親別着急,聽你我師傅的,我馬上就讓人去請大夫來。”
“好好好,聽你師傅的,去請大夫。”張夫人和沈老夫人六神無主,薛行安成了她們最信的人,自然是他說什麽她們就是什麽。
薛行安吩咐人去請大夫,以及宮裏的太醫,要請那些上回來給沈然診治過的人,這樣才好有對比。
等回來後薛行安才問大和尚,“師傅,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為什麽說小然的毒快解了?”
大和尚又警惕的看了眼張夫人,怕她又上握他的手,所以站在原處沒動,同薛行安說道:“你媳婦兒是不是中了三種毒?這幾種毒有個好處,就是只中兩種的時候就潛伏在體內,跟沒事人一樣不會發作。可不好的是,一旦一起中了三種毒後那就很難解了。可剛才我給診脈的時候發現他這體內的毒都快解的差不多了,要不了多久就能自己醒來。”
薛行安再次想到了端王妃的話,當真是沈然自己睡着的時候把毒給解了?
“師傅,當真如此?”薛行安聽着太不真實,向大和尚求證。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語,就因為不确定才讓你去找其他大夫來看看,和尚我這麽多年從未碰
上過這等事,不好說啊。”
薛行安:“……”
張夫人和沈老夫人本來挺緊張的,但聽了大和尚這話都用懷疑的目光看着他了,張夫人甚至還小聲問薛行安:“行安,這人當真是你師傅嗎?怎麽看着不太靠譜?”
薛行安想,不止你們覺得他不靠譜,我自己都這麽覺得。
不過這話不能說,薛行安只是安慰張夫人,“母親先別擔心,等其他大夫來看了便知。”
在等其他大夫來的這期間薛行安也沒幹等着,讓大和尚又仔細給把了一番脈,看有沒有其他問題,同時也知道沈然中的都是什麽毒了。
三種毒分別為:絕命丹,攝魂散,以及亂紅塵。
前兩種從名字就能知道作用是什麽,第三種毒名字好聽,而目的也确實是為了亂紅塵,大和尚解釋:“這亂紅塵一毒是一被負心的女子所治,專給那些癡情人下的,只要中了這亂紅塵,此後便不老不死不醒,就跟你媳婦兒現在這樣,一輩子都醒不過來。”
薛行安越聽越覺得這和尚是在胡編亂造,之前還說是中了三種毒引起的呢。
看着薛行安充滿懷疑的目光,大和尚立馬不高興了,“臭小子,你連你師傅都不信了?”
薛行安沒說話,他倒是想信,只是這和尚說的話聽着實在不靠譜。
“都說你媳婦兒這情況不一樣了,之前我也說了,三種毒體內他早該毒入五髒了。”大和尚又解釋了一句,大約是想搶救下自己的可信度。
薛行安依舊用懷疑的眼神看着大和尚,不過大和尚沒來得及生氣,小雙子就在外面禀報說大夫來了。
大夫來了好幾位,薛家其他人也齊齊堵在了門口,就等診斷結果。
薛行安同幾位大夫問好後就讓他們輪流給沈然診治,然後這些人相繼露出了同大和尚方才一模一樣的表情,不過其中的震驚他們表現的很明顯。
都診脈結束後,幾人湊在一起你看我我看你,齊齊說:“這不可能啊,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這毒怎麽會自己解呢?”
薛行安聽着他們的話,竟跟大和尚診治的差不多,一時間也不好過什麽。
片刻後宮裏的太醫也來了,診斷的結果也一樣,都說毒快解了,沈然過不了多久就會醒來。
沈然
網址:沒有生命危險,甚至很快就能醒來,這是個絕好的消息,只是薛行安卻更擔心了,若這樣的事傳出去了,只怕沈然的麻煩就大了。
薛行安子走過去同大和尚耳語了幾句,大和尚一臉明白的說:“放心放心,這媳婦兒是大和尚我給你定的,肯定不讓搶走,我來說吧!”
大和尚同薛行安說完後就朝大夫和太醫笑了笑,一把将薛行安扯到自己跟前,“小子,我跟你說吃了我的藥肯定能解毒,你不信,非請這麽多人來重新診斷,現在可信?”
大和尚的話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夫和太醫們看向大和尚的眼神懷疑又敬佩,畢竟之前他們可是連中的什麽毒都沒診出來。
大和尚也是個能說會道的,人問他什麽都說的出來,而且滴水不漏,把這群人忽悠的一點沒懷疑,甚至還約好以後一起相互讨教醫術,這才被薛家下人送走離開了。
他們一走,薛家其他人就進來七嘴八舌的問起到底是怎麽回事,薛行安先把大和尚說的話說了一遍,然後又說了一遍闵王口中傳出來的沈然是天命之人的事,街上已有傳言,若沈然中毒後還能不藥而愈,豈不就坐實了天命之人的事。
薛大夫人等人一聽完就立即招呼下人去打聽街上的消息,同時讓下人們守口如瓶,對今日之事
絕不能洩露出去。
除此之外,還得把大和尚将軍府的時間給改改,免得有人疑心。
大和尚挺懊惱,“早知道來的時候我就不喊人了,直接悄悄進來多好,這事兒怕瞞不住,不如說是有我準備的解毒丸,吃了後才好轉的,反正行安小子去過雲水閣,就說那藥是在雲水閣拿的就成,都是自己人,信的過。”
“如此也只能這樣了,”薛大将軍把話接了過去,然後同大和尚說:“大師這些日子就在府上住下吧,小然的事還要勞煩大師。”
大和尚搖搖頭,“阿彌陀佛,将軍客氣了,這也是我徒弟媳婦,自該照顧,那我便叨擾了。”
有大和尚在,又加上沈然快沒事了,薛家人也就放心了。
大和尚還給沈然開了藥,讓人煎了給他喝,雖水米不進,但這藥是灌也要灌下去的,這樣才能确保萬無一失。
開完藥後,大和尚就把薛行安叫走了,張夫人和沈老夫人還有小雙子都守在沈然身邊,倒不用擔心。
薛行安知道大和尚是有話問他,直接把人帶到了書房,沒其他人在大和尚也就沒了個正形,癱坐在椅子上,“小子,最近這京城不太平啊,和尚我也讓人給你送了禮,你想好怎麽做了沒?”
薛行安點頭,“已知道是誰了,在收證據,我會在小然醒來之前動手的。不過師傅你怎麽知道京城不太平的,還知道跟齊王有關?”
大和尚說:“不久前往青州走了一遭,察覺到些不對,就讓人查了查這個齊王,哪想到是真有問題。說來你小子也是笨,我聽說那個闵王一直往你們跟前送消息,卻一點沒抓住,這腦子都白長了不成?”
薛行安低頭摸了摸鼻子,這件事上他們确實太蠢,不過也是因為闵王張口閉口就想要沈然,讓他們覺得闵王的話太不可信,并且對闵王很不滿造成的。
“另外我還有事兒跟你說,你那媳婦兒不是普通人,你應當也看出來了,雖不像傳言中說的那樣是什麽天命之人,但他能幫你的絕對不少,具體是什麽身份等他自己同你說。不過你記住我說的話,無論如何,他都是你媳婦兒,都是你們薛家人,明白嗎?”
大和尚這話說的有些嚴肅,薛行安也知道沈然有事瞞着他,沒想是與身份有關,薛行安認真的點了點頭,“師傅放心,從小然進門那天開始,他便是我夫人,便是薛家人,此生都不會變。”
“有你這番保證我也就放心了,這些日子你就專心把外頭的事解決了,後面麻煩也多着呢。”
薛行安知道他師傅說的麻煩是闵王和光王,甚至是更以後的失地收複一事,“我知道,這次我絕不會讓他逃的。”
沈然的毒快解了一事雖薛家人不會往外傳,但其他大夫和太醫卻會,倒不是刻意往外說,只是忍不住同人讨論大和尚醫術高明一事,他們那麽多人都診不出來是中的什麽毒,大和尚一出手毒都快解了,怎能不讓人議論幾分呢。
然後說着說着很快就傳到了不同人的耳朵裏,一個中毒快不行的人好了,這京城突然來了個神醫,這話題同先前他們說的什麽天命之人,傷天害理事做多了差不多,總歸整個京城熱鬧的很。
而知道沈然的毒快解了,端王自少不了要來探望一番,這次只有他一個人,端王妃沒來,一進門就直奔薛行安的院子要去看沈然,薛家下人攔都攔不住。
薛行安剛好有事找他,等他看完人就把端王帶到了書房,同他打聽齊王的事,相比起其他人,端王應當是最了解齊王的。
“這兩日我也聽到一些傳言,說老六想造反,是不是真的我不好說,不過你想知道什麽,本王定知無不言。”端王從沒想過往造反這種要腦袋的事裏參與,
若同他交好的人有了這等心思,端王是絕不會站在那人一邊的。
“好,王爺可知齊王府上是否有密道?”
薛行安第一個問題就把端王給為難住了,端王一臉懵的搖頭,“沒見過,更沒聽他提起過。”
齊王不出門,但外頭卻有私兵,這種事全靠下人是不可能的,齊王自己肯定要經常去連私兵的地方檢驗才是,所以薛行安才猜齊王府上有密道,不僅能讓他出府,還能讓他出城。
“你換個別的問,本王看知道不。”
“好,那王爺可知齊王同他王妃娘家往來多嗎,平日最主要見誰?還有齊王可同王爺提過青州的一些事?”
這些端王倒知道一點,不過不多,像他說的那樣全告訴薛行安了。
薛行安從端王的話裏提取到一個關鍵的名字,莊啓。
端王說這人來自青州,是齊王妃娘家莊家二老爺當年在青州同一個青樓女子生的,莊啓長大成人後就帶着信物到京城來尋親來了。
薛行安突然笑了,确實是誤會了,以為是齊王一直被莊家擺布,還要忍受潑辣狠毒的表妹,實際上,只怕莊家人早成了他的棋子吧。
薛行安現在比較好奇,齊王是什麽時候開始謀劃這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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