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蠢貨
第一百五十八章 蠢貨
光王的事很快塵埃落定,人被抓了,帶來的私兵也全部被俘獲收編成為正式的大漢将士,至于傳言中闵王訓練的私兵根本不存在,頂多就是在外面堆放了一些金銀財寶而已,還是天子默認的。就好似先前那些事都是閑來沒事在折騰一般。
光王這事天子動作太快,許多站在光王這邊的人被打了個猝不及防,天子連根拔起,朝堂上也很是動蕩了一番。
不過這些事沒牽扯到百姓,也沒什麽傷亡,已是再好不過了。
光王同齊王一樣,定了秋後處斬,對比來說,齊王淡定太多,光王每天都在嚎叫他沒造反,甚至還要把事情往別人身上推,說是有人讓他做的,要麽就是說知道錯了,讓皇上饒了他這一次。
變着法兒的喊,卻還是沒把自己從牢裏摘出來。
至于光王手下的燕雲衛,據薛行安所說,他們自請去邊關了,願為大漢收集情報,助大漢收複失地。
這一走,京城算太平了。
就連太後都在事情落定後病情好轉,已經無礙了。
這麽巧合的事,沈然甚至懷疑太後是不是故意裝病的,還特意同薛行安說過,薛行安卻道是真病,好起來是因為皇上把大和尚請進了宮,讓大和尚給看好的。
話雖然聽了,可真真假假,沈然卻不再做判斷。
光王的事過後,天子給薛家賞了萬兩白銀還是十畝田地,以及城西的二十畝地,名義上是獎勵薛行安在捉拿光王這事中立的功,實際上是給沈然的補償,都是當初天子威脅薛行安時許下的承諾。
雖然是打一棒子再給個甜棗的做法,但這個甜棗讓沈然非常滿意,也就不打算背地裏說天子壞話了,這筆銀子沈然投了一半到城西那邊去修房子,剩下的就留着給薛清荷成親用。
事情結束後,章司程又上門了,這次表明了想要盡快成親入贅的想法,薛清荷這邊也沒什麽意見,于是就找了人相看日子,日子定在了八月十九,中秋過後。
成親的事都是章司程自己同薛家商定的,章家那邊一個人都沒出現,章司程也說了不關章家人什麽事,他自己能做主,可沒想到就在婚事定下的第二天,章家就有人找上門來了。
來的是章司程的父親章啓正和他夫人,以及章司程同父異母的弟弟章司棋。
章家其實還能算的上是皇親國戚,章司程目前乃先皇的妹妹,雖不是一個娘生的,但好歹也是個公主,嫁入章家後章節也是輝煌過一段日子的。
便是章司程這個太子伴讀的位置也是因着這重身份才選上的。
只不過人走的早,章啓正又不是什麽情深義重的男人,前妻頭七剛過,就迎了新夫人進門,至此,章司程便同他這個父親生分,甚至關系勢同水火。
章司程成了天子跟前的紅人,章啓正不是沒想跟他緩和關系讓他拉章家一把,可章司程不願意,要麽就讓他休了新夫人把小兒子趕出家門,章啓正自然不願意,又拿父親的身份壓他,到後面關系不僅沒緩和還越發的僵了。
但章啓正沒覺得自己不對,新夫人又時常在吹枕邊風,章司程這個兒子在他心裏越發不讨喜,可整個章家又只有章司程一人能拿的出手,回回章啓正都盼着章司程服軟,可每次都是他自己被氣的快七竅升天。
這次的婚事,章啓正是非常不滿的,倒不是對薛清荷的出身不滿,而是不滿章司程自作主張,新夫人也沒少說薛家武将作風,雖然官高,可沒什麽底蘊,就是一群莽夫,這樣的人家教不出來什麽好姑娘,還拿薛清柔同陶家鬧和離,把陶家鬧的都散了的事來說。
于是章啓正就來薛家提退婚的事。
剛好這日薛大将軍在家,親自接待的,雖然章司程已經同他們打過招呼不必理會這些人,可到底是父親,薛家也不能當做視而不見。
可沒想到章啓正上門後第一句話就是:“我不同意我兒子娶你家姑娘,我今日是上門退婚來的,這親事名不正言不順,我這個當爹沒答應,他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自己說了也不算數,外頭那些傳言是我章家對不住你們,若你們想要什麽補償盡管開口就是,只要這婚退了,什麽都好說。”
薛大将軍聽的直搖頭,覺得章司程有個這麽拎不清又沒長腦子的爹真是辛苦,難怪一心想要入贅。
章啓正見薛大将軍搖頭才覺得不滿呢,蹭的一下站起來問:“你這是什麽意思,不想答應,姓薛的,我現在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可別不識擡舉。”
薛大将軍都不想理這人了,實在太沒腦子,薛大将軍把管家叫來,“去清荷丫頭那邊把皇上賜婚的聖旨拿來給章大人看看。”
章啓正聽到聖旨二字有些慌,不過還是梗着脖子道:“你不必拿聖旨壓我,這聖旨我章家也收到了,不過我兒子是皇上跟前的紅人,退婚的事讓他同皇上說說便是,皇上不會為難他的。”
薛大将軍都驚呆了,甚至很想問這位章大人,你兒子是個侍衛統領還是當今天子,違抗聖旨這麽大的事同皇上說說就成?
也不知是怎麽活到這麽大歲數的。
章啓正越說越離譜,就是他旁邊的章夫人也覺得這話說過了,趕緊拉了拉他,“別胡說,皇上下的聖旨哪有随便更改的道理,這婚咱們不退了,就讓他們成親,就當是給程兒納個妾,往後再重新給他娶個正室就成。”
雖然章夫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但薛大将軍是習武之人,将章夫人說的話聽清清楚楚,當即冷笑了聲,“算盤打的好,可我薛家的姑娘從不給人做小,便是嫁的人也絕不允許納妾,想退婚,行啊,只要你們章節願承擔抗旨的後果,我薛家絕無二話。就是可惜了章統領,有個這樣的爹,來人,送客!”
薛大将軍沒給好臉色,讓下人強行送客,章啓正被他這态度給氣的不行,雖然被下人請走,可還是連連回頭,“你敢這樣對我,我可是驸馬,我兒子是皇上跟前的紅人,你等着,我要你好看,我要你們薛家的人到時候跪着給我賠禮道歉。”
網址:章啓正喊的聲音不小,薛家許多下人都聽到了,全都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這人也實在是拎不清,他們這些下人都明白的道理他還不懂,真是白活這麽大歲數了。
章啓正可不知道薛家人都看不上他,嘴上叫嚣的厲害着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湊巧,章家幾人被趕出薛家的時候薛行安正好和章司程一起回來了。
章司程今日不當值,在街閑逛給薛清荷買首飾來着,然後就碰上了回府的薛行安,然後兩人就一起來了,沒想到還能撞見自己父親鬧将軍府的事,章司程當即就沉下了臉,走上前問章啓正:“你來做什麽?”
章啓正可沒意識到自己不對,一看到章司程趕忙拉住他,“程兒你來的正好,這些人太不識擡舉了,我不過是上門同他們說退婚的事他們倒好,還将我跟你娘趕出來了,這都是什麽人啊一點禮數都不懂,兒子你去皇上面參他們……”
“夠了,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我娘早死了我也沒爹,輪不到你們這些不相幹的人來多管閑事,滾,你們最好趕緊的滾的遠遠的,否則,”章司程舉起手中的刀,“我這刀可不認人。”
章啓正被章司程這一出給吓着了,連着忙後退了幾步,手卻沒忘指他,“你你你,好大的膽子,你這是要弑父,你信不信我去衙門告你去!”
章司程看了眼手中的刀,對着刀刃吹了口氣,“去啊,現在就去,咱們看看府尹到底幫誰。”
章啓正氣的臉都紅了,“你這不孝子,你想做什麽,我看你是要翻了天了。”
“我可沒你膽子大,竟連聖旨都敢随意違抗,殺頭大罪也不放在眼裏,你才是要翻天了。”章司程嘲諷的說道,他還不知道這幾人打的什麽主意。
“不會的,我可是驸馬,算是皇上的姑父,還有你,你是皇上跟前的紅人,皇上不會殺我的,你休想吓唬我,我告訴你,這親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章啓正還給自己說出底氣了,語氣越發強硬。
章司程連蠢都不想說這人蠢了,“驸馬?你算哪門子的驸馬,我娘早死了,如今的你跟皇家可一點關系沒有。我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又如何,難不成你還以為我會在皇上面前為你求情?”章司程毫不留情面的諷刺道。
“你你你……”
“又想說我不孝是不是?孝順是給爹娘的,可他們早死了,跟你有的什麽幹系,跟你們這些人有什麽幹系?不過你倒提醒了我,明日我寫一封斷絕書去衙門公正,從此我與章家再無任何關系,往後你要退你兒子的婚,要違抗聖旨都随意。”
聽到這話時候章啓正終于急了,不僅他,章夫人和章司棋也急了,如今整個章家可就靠着章司程支撐呢,若他與章家斷絕了關系,章家可真就什麽都不是了。
“混賬東西,你怎麽能說這種大不敬的話,你,你給我收回去!”
章夫人拉着章啓正勸說:“你怎麽能跟孩子這麽說話,他不願意退婚就不退,怎麽能逼他呢?”
“對啊爹,哥哥好不容易才有個喜歡的人,不能逼他退婚。”
到了利益關頭,這母子兩就開始一唱一和的當好人了。
“喲,現在會說話了,剛才還說讓我家姑娘當小呢,再給章統領娶個正妻,現在就不退了,這口改的怎麽這麽快呢?”
剛改口說不退婚了,就有人站出來拆他們的臺,順着聲音的方向看去,見薛大将軍正叉腰站在将軍府門口呢,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而章司程在聽到薛大将軍的話後猛然擡頭,眼睛死死的盯着章夫人,握着刀的手握的更緊了,手背青筋暴起,章司程怒問:“是誰準你如此侮辱她的?”
這反應這氣勢,便是章司程還什麽都沒做就把章夫人吓的腿軟了,“我沒沒…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章司程上前兩步刀指着章夫人,“只是什麽?只是想讓你娘家的人嫁給我?只是打的一手好算盤沒成?”
“呵,你是個什麽樣的人你娘家那些女人不都跟你一樣,我看着就惡心,還想讓我娶她們,癡心妄想!”
“你這一手好算盤注定成不了,不僅成不了,我還要跟章家徹底斷絕關系,從今以後跟你們再無任何關系,誰要是還敢在冒充我章司程什麽親戚,別怪我不客氣!”
章司程下了決心,就沒人能攔他,他連将軍府的門都沒進,強行抓住章啓正就走了。
章夫人和章司棋慌亂的跟在後面勸他冷靜,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就鬧的無法挽回,只不過章司程都沒理會,還走的更快了些。
等人走遠,薛大将軍才薛行安說:“這人蠢的呀,那真的是沒救了,我就從來沒見過這麽蠢的人,你說他這腦子是怎麽長的,還以為違抗聖旨只要有人在皇上面前說說就能過去了,當他是誰啊,有多大的權勢不成。”
薛行安也是頭一回見,一家沒出息沒能耐的人把唯一一個有前途能振興章家的人往外推,已經不用蠢來形容了。
薛大将軍還在感慨,“這些人也真是拖累,
斷了關系也好,等章司程這小子到了咱們家後肯定不會對他這樣,他也不容易。”
薛行安覺得他爹對章司程這個女婿還挺滿意的,章家人上門鬧出這樣一通蠢事他竟對章司程一點意見都沒有。
“嗯,我回頭跟清荷說聲,讓她不要欺負人,他确實不容易。”
聽薛行安說到薛清荷,薛大将軍立馬不淡定了,“那不行,我們對他好那是我們的事,怎麽讓清荷丫頭不欺負人呢,清荷丫頭該做什麽就做什麽,你可別去亂說,否則我收拾你,”薛大将軍說着還舉起了巴掌,一副要打人的模樣。
薛行安:“……”行吧,還是自家姑娘重要。
章家人來薛家鬧的這一出,章司程帶着親爹去衙門說要斷絕關系,繼室當街給章司程下跪道歉這些事如風一樣傳遍了整個京城,其熱度遠超章司程和薛清荷要成親的事,成了京城百姓茶餘飯後最喜愛的閑談。
不過說的最多的,還是一句,章啓正太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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