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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含墨出手

“呂藥師,林文那個死孩子在不在你這兒?呂藥師,我可是陪藥師大人身邊的護衛大人們過來的,快給我開門!”

在三人接近院子的時候,含墨就停下了講解,因修煉而耳聰目明得多的林文也聽到外面的腳步聲,以為是村裏人來找呂藥師的。

含墨搖了搖頭說:“來了兩位實力在六級的武徒。”

那就不是村裏人了,會是誰?正在疑惑的時候黃氏那特有的大嗓門就響了起來,門被拍得灰塵都飛了起來。

林文馬上站了起來:“是我大伯母,她來幹什麽?”說完就要走過去開門看看是什麽事,否則依黃氏的性子不依不饒地會把附近的村民都驚動了過來。

含墨不了解林文這些親人的性情,呂藥師卻非常清楚,無緣無故的黃氏不會找上門來,何況身邊還跟了不知哪位藥師的護衛,有些村民很淳樸,可如林元貴黃氏這一家子,還是以最大的惡意來揣度他們的好,所以起身說:“我跟阿文你一起去看看。”

看呂師兄慎重的神色,含墨默默地跟了上去。

門從裏打開,用力拍門的黃氏差點一頭栽進去,擡眼一看站在門內當中的林文那張長得白嫩的臉,就沒來由地火氣直冒,伸手就要擰人,嘴裏還罵道:“你個小畜牲,成天不着家就往外面跑,難怪錢家要跟你退親,害我跑這麽遠才找到你人,也就我這大伯母看你們兄弟沒爹沒娘的份上還記着照顧你們,特別是你阿梅妹妹,托馮藥師大人給你找門好親事,走,跟大伯母去見見藥師大人,把态度放好點!”

林文可不會等着被黃氏擰,那一爪子肉擰起來可是會疼得讓人掉眼淚的,躲了開去聽黃氏在那喋喋咻咻不停,聽明白她在說什麽後簡直要笑掉大牙了,譏笑道:“這麽好的親事還是大伯母讓林梅自己享受去吧,我的事情由我跟阿武自己說了算,大伯母一家少來欺負我們兄弟就夠了,這種好意我們可消受不起,大伯母請回吧,不要打擾呂藥師。”

黃氏一聽果然這小畜牲跟他老子一樣反骨大不孝,臉上帶出兇相狠意:“呂藥師?呂藥師算哪門子藥師敢來做林家的主?我是你長輩,你的親事當然是我說了算,今天你不走也得跟着我走!”

她可是有依仗的,不肯自己走就讓兩位護衛大人抓起來帶走,真是給臉不要臉,眼睛一掃又看到後面的含墨,頓時自以為找到了源頭,拍着大腿喊道,“好啊,我就知道你這小畜牲不安分,一個雙兒成天在外面跑不在家待着,原來是出來找野男人了,讓大家看看,你爹你娘才死了多長時間就出來跟野男人鬼混!”

林文被這種信口開河的胡攪蠻纏氣樂了,跟她辯理根本就是白費工夫,斥道:“滾!你算哪門子長輩,不然找村長評評理去!”

“你個小畜牲,今天老娘還不信收拾不了你!”說着就張牙舞爪地過來抓林文,心裏藏着股惡氣,要不是這小畜牲還有用場,黃氏恨不得把林文的臉抓花了。

含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知道窮山惡水出刁民,可也沒真正見識過刁到什麽程度,而且自己還被一個村婦罵成野男人,對他來說如同被雷霹了一樣。

呂藥師到底在曲田村生活了不少年,見過潑婦打架和蠻不講理,所以黃氏這一面倒沒什麽驚訝,不過看到跟來的兩個護衛一臉猥瑣樣地打量林文,頓時明白這黃氏一家跟這些人做了什麽交易,這是要拿林文送人糟蹋!呂藥師心底股股怒火升起,欺人太甚!

這一家子才真正是畜牲,不,是畜牲都不如!

“含墨,還不出手把他們的腿打斷了扔出我的院子!”

黃氏抓不住林文,還被林文逮到機踹了一記,惱得嚣張大喊:“兩位護衛大人,快來幫我抓住這小畜牲!”

王姓護衛與他的同伴絲毫沒将呂藥師與另一位年輕男子放在眼裏,早打聽過村裏消息,這位呂藥師不過是凡藥師,無需顧慮,再加上林文這雙兒比那林梅一個沒長開的小丫頭有姿色且水靈得多,讓人看得心裏直癢癢,沒想到這山村裏還有這樣的好貨色,送上門來不玩白不玩,于是聽了黃氏的叫喊後一臉獰笑地撈柚子要來幫忙逮人了,不,也許用戲耍來說更合适。

黃氏一路走過來一點沒收斂,還頗有大張旗鼓的意思,因而有些村民跟在後面看她到底做什麽,結果就被黃氏說出的話語以及呂藥師門口發生的這一幕驚呆了,有人急叫:“不好,快去叫村長!”

“我們去幫呂藥師!”呂藥師在村裏的地位不比村長低,請呂藥師看病可比其他藥師費用便宜得多,看黃氏與她帶來的人連呂藥師也不放在眼裏,急了。

就在村長得了消息心急火燎地往這邊趕,林武更是恨不得長了雙翅膀用飛的趕過來的時候,就在兩個護衛無視含墨大搖大擺地從他身旁繞過去的時候,突然兩個黑點疾閃而過,院子裏突兀地響起兩聲殺豬般的慘叫,吓得趕來的村民一個哆嗦。

等定睛一看,慘叫聲不正是那兩個護衛發出來的麽,剛剛嚣張跋扈樣不見了,卻抱着腿倒在地上疼得打滾,膝蓋上斑斑血跡,翻滾中将地面也染上了,有村民倒抽了口氣,震驚地看向一臉淡定站在那裏的含墨,有人認出他是随村長回來的含大人,沒想到在村民眼中厲害無比的護衛,被這位含大人輕而易舉地弄傷了,而且根本沒看清楚他是怎麽做到的。

很快又生出一股快意,這些随行靈藥師身邊的護衛,從他們家裏拿東西要麽不給銀子,要麽就随手丢幾個錢,像打發要飯花子似的,可村民哪敢說什麽,否則被這些人找着理由揍一頓都是輕的,現在看他們反被人揍心裏暗暗拍手稱快。

慘叫聲讓林文吓得也一怔,躲避的動作就慢了下來,顯然黃氏不認為兩位護衛大人會出事,出事的只會是呂藥師跟那個野男人,所以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所以眨眼間林文的手臂就落進黃氏手裏,另一手就不客氣地揪了把林文的頭發:“好你個小畜牲,居然敢踢我,啊——”卻也在下一刻落入同護衛一樣的境地,慘叫聲能掀翻屋頂,捂着自己的手一屁股栽坐在地上。

林文看到黃氏手上的兩個血洞,顧不得頭皮痛忙将柚子放下,拍拍烏霄的蛇腦袋,讓他藏好,他還是看得非常清楚,黃氏緊緊抓住他手腕力道大得快将手腕折斷時,烏霄探出了腦袋毫不客氣地咬了她一口,林文也才得以解脫,心裏暗贊了烏霄一句,咬得好三人滾成了一團,黃氏這下發現受傷慘叫的不是別人,而是在她看來應當無所不能的王姓護衛二人。

此時,外面呼啦啦一下,呂藥師這院子裏迅速湧進一群人,以村長為首,還有人帶着武器,林武也如同炮彈一樣沖進來,第一眼先尋找他哥,看到他哥站在那裏揉發疼的腦袋忙跑過來問:“哥你怎樣?有沒有傷着?”

“就是頭發被揪了一把,手被抓紅了,其他一點事情沒有,多虧了呂藥師和含大哥在此替我擋着,他們沒有得逞。”林文解釋了一下,安撫兩眼通紅的林武,想也知道林武知道這裏的情況會有多着急和氣憤。

将發生的一切都看在眼裏的村民圍在村長身邊,七嘴八舌将事情說了一通,村長田長榮用噬人的目光狠狠瞪着黃氏,跟他一起來的狩獵隊的好手團團将地上三個傷者圍了起來,以防他們再行兇傷人。

村長走過來先看了下呂藥師和林文,确定他們無事後,抱拳對含墨誠摯說:“多謝含大人出手相救,含大人和章大人對田某和曲田村的大恩無以為報。”

含墨虛虛相扶,溫言道:“村長言重了,今日與呂兄敘話,發現原來是舊識,豈能眼看着呂兄受辱。村長放心,人是我傷的,村長只須叫人将這枚徽章連帶這三人送去那兩人處,他們自然知道該怎麽辦,不會遷怒到曲田村民頭上。”

含墨不僅出手相救,還要将後患一并掃除,看呂師兄就知道暫時不想離開曲田村,且他看這村長為人不錯,呂師兄有這樣的村長庇護也是好的,所以亮出了身份。

村長忙恭敬地雙手接過含墨遞來的徽章,這一看他差點給人跪下,他到底與外面接觸得多一些,加上林元虎回村也與他描述過不少外面的事,所以這枚徽章代表的含義他一清二楚,這一位含大人竟然是位丹師,若是一早亮出丹師身份,整個烏山鎮的各個勢力都會将他供起來,何況人還如此年輕。

村長激動得聲音顫抖:“好,我這就将人送給那兩位靈藥師大人,田某代整個曲田村再次感謝含大人!”

深深一拜,然後揮揮手,叫上狩獵隊的青壯年将三人擡起随他走,而含墨也趁機收起擊傷兩個護衛膝蓋的武器,兩枚黑色的鐵蒺藜,在村民眼中,只見伸手招了招,這兩件兇器就自動飛到了他手裏,然後一翻手就不見了,更是驚呼神人,看向他的目光越發恭敬。

黃氏已經吓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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