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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雨夜襲殺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行動!等我們各自得到我們想要的,再一起坐下來喝慶功酒!”

“哈哈,這我喜歡,再叫上幾個細皮嫩肉的娘們雙兒,人生快意不過如此!”

黑衣人立即散去,隐入黑暗中,向其中某個方向急速掠去。

鎮中居民不知為何,感覺外面的風勢突然變大,看看外面空中有烏雲飄來,将月亮半遮半掩,趕緊将窗戶關上,朝裏面喊道:“不會要下雨了吧,唉喲,白府的那位蕭公子才能走出多遠,半道上就要遭雨了。”

“關上窗就趕緊回來吧,胡嚷嚷什麽,人家白府跟蕭公子哪裏用得着你操心。”

很快月亮整個被烏雲遮住,天氣驀地陰冷下來,山風嗚嗚地吹着,在外游蕩的人也有種陰森森的感覺,趕緊各回各家,可有的人半道上見到不該見的身影,還沒來得及喊出聲音,喉嚨就被人割斷了,那身影卻絲毫未停頓,那方向仿佛正是南邊的白府。

烏雲遮月下,連綿起伏的烏雲山脈像頭匍匐在大地上的兇獸,散發出陣陣兇戾之氣,越是深處越不敢有人踏入。

其中一座山頭之上,有數個身着玄衣的身影,正眺望烏山鎮的方向,其中一人伸手往下點點,仿佛指點江山一般:“今夜過後,不知這烏山鎮到底是哪家為大了,我們要不要打個賭,看誰會是最後的嬴家?”

“哈哈,那我就賭我們才是最後的嬴家,你要不要賭?”另一人朗笑道。

指點江山的人收回手,看向那人說:“你真是無趣,這個賭還要怎麽打下去?不過先說好了,其他東西我都不感興趣,我就對白家的制符之術好奇得緊,尤其是那納物符,越是琢磨不透越是心癢難奈。”

“你放心,本宗靈師中談制符之術誰能勝得過你,你也說了昨日得到的靈符有獨特之處,想必今後你在制符上會更進一步,雖說我用不上納物符,但也知道這東西能帶來非常大的財富,這可不能讓別人得了去。”

其他人并沒有說話,但任誰都看出他們身上散發出誰與争鋒的氣勢,仿佛他們才是這片土地的主宰者。

氺氺氺“轟隆隆”,閃電劃破長空,突然一聲驚雷仿佛炸在耳邊,将進入睡夢中的人都炸醒。

随即傾盆大雨好似從天上倒下來一般,頃刻間外面只剩下豆大的雨滴砸落地面的聲音。

大雨将白府的護衛下人也澆進了屋裏,大片的府裏不見一個身影,連燈都熄了好幾盞,剩下的也在風中和雨勢中顯得飄忽不定。

白易看看窗戶都被雨水糊得看不清外面的景色,拍拍林文的手說:“下雨了啊,推我到門口看看,阿文你說小火的三個老婆不會被雷聲吓到早産了吧?”

林文林武嘴角齊齊一抽,以為舅舅會說點今晚局勢的話,沒想到是關于兔子早産的問題,林文将輪椅推到門前,回道:“等結束後我去後面看看,好在晚上芽麽麽在那邊看着,真要有事也來得及。”

看舅舅與哥哥一本正經地讨論母兔子早産的問題,林武望望外面的雨幕和站在雨裏的身影,總覺得哪裏不對。

忽然,雨中雕塑一般的身影動了一下,手擡起輕拍,丁點聲音也傳不出來,卻從雨中閃出四個身影出來,婁靖吩咐:“保護好主子。”

“是,婁大人。”聲音剛落,四個身影又隐去,看得林文林武目瞪口呆。

婁靖轉身向林武看來,林武立即明白敵人來了,馬上要奔出去,卻又停下看看舅舅和哥哥,林文不想林武耽擱婁靖的工夫,說:“你去吧,保護好自己。”

林武狠狠點了下頭,然後不再停留地沖進了雨裏,婁靖伸着提着他後頸,腳下輕點幾個跳躍,人就消失在了雨裏,林文憑着神識能發現兩人跳到了屋頂上。

想到之前出現又消失的身影,林文試着去尋找,來回好幾遍才發現有個可疑的地方,不禁對這種隐匿功夫佩服不已。

黑衣人從不同方向朝白府聚來,路上對突然而來的大雨很是晦氣地低咒了一聲。

一部分人朝白府大門而來,卻突然停住了腳步,白府大門居然是敞開的,可裏面并沒有燈光散發出來,好像一頭兇獸張開了巨口等着獵物自投羅網。

“娘西皮的,外面來的人就會故弄玄虛,以為開着門就能将人吓住不敢走進去?走!省了我們踹門的工夫!”一個從後面走上前,罵罵咧咧地大步朝裏面走去,跨進了門檻也不見丁點異常,朝後面張狂大笑,“看吧,除了吓唬人還能有什麽?趕緊的,別讓其他幾夥人搶了頭功!”

“哈哈,走走,老瓢說得不錯,別讓其他人搶先了。”

停下的黑衣人又齊齊動起來,争先恐後地向府內掠去,大雨将他們的痕跡也迅速沖刷掉,就連他們的聲音都沒傳出多遠。

黑衣人分成不同方向進入白府,除了大門這一批,其他都是從翻牆而入,落地無聲,而白府的布局圖早落進他們手裏,互相打了個手勢就要往內院而去,早有人告訴他們,姓白的殘廢就在內院裏,卻沒人發現立大屋頂上的一高一矮兩個身影,矮的那個只是稍微低上一些。

婁靖面無表情地看着幾方人全都踏進白府內,突然嘴裏發出一聲尖銳嘯聲,原本以為無人的黑暗處,突然湧出白府的護衛,身着雨蓑,頭頂雨笠,雨點砸在他們身上讓顯得沉寂的白府一下子躁動起來。

“射!”

不等那些黑衣人驚呼,婁靖又冷冷地發號施令,他剛下令,闖進來的黑衣人便發現身着雨蓑的白府人手裏都端着一樣東西,看明白的人頓時驚叫:“那是弓弩!該死的,白府裏的人怎會有這麽整齊的弓弩!”

“殺!殺進去,不用再等了,看來他們早料到會有人來!”

“奶奶個熊的,敢用弓弩射我們……”

那人還沒罵完,箭矢劃破雨簾就将他騰空跳躍的身影擊落了下來,低頭看到插在胸口的箭矢,他呆愣了好了一會兒,而很快又有數支箭矢射中他的身軀,搖晃了幾下終于支撐不住,撲嗵一聲栽倒在地上,濺起大片雨水,還混和着紅色的鮮血,在又一道閃電的照耀下,是那樣的鮮豔醒目。

“再射!”随着婁靖的聲音落下,一波波的箭矢仿佛将天地都劃成了兩片,生生将雨幕撕裂了開來。

“不好,這是重弩,他們哪裏來的重弩?身手差的趕緊撤!”有人發現箭矢射來的力道大得可以,抵擋得了一支卻又有幾支射來,有那身手弱一些的,被重弩射來的箭帶得倒飛出去,“其他人跟我沖進去!”

婁靖在上面看得分明,揮一揮手,尖嘯聲再次發出,圍牆後面又湧出一批人,卻沒有身着雨蓑,手裏同樣端着弓弩,對着想要出府的人又好一通射,慘叫聲接二連三的傳來。

“我們中埋伏了,外面那些人根本不是白府的,我們中計了!好算計!還我兄弟的命來!”一人瘋狂大吼,看到屋頂的婁靖與一個稍矮的身影,就拔高身形向上沖來,擒賊先拎王,雖然他們才是闖進來的賊。

婁靖始終冷靜得很,看來人襲來,一手拎起林武一邊亮出自己的武器,一把被閃電照得亮得驚人的長劍,就迎了上去,“砰”地一聲,半空中兩道身影分開,婁靖拎着林武落到了地面上,而對方卻滾了一圈才從雨水裏迅速滾爬起來,眼裏還留有驚駭之色,屋頂上的這位白府護衛,手裏還拎着個人跟着過了一招,明顯還勝他一籌,他們手上得到的情報根本不準确,這白府哪裏是他們說的那麽好對付的。

“你們到底什麽人?”黑衣人沙啞着聲音。

婁靖卻沒興致回答他的問題,一句“廢話真多,照顧好自己”,就提劍迎上去,後面一句卻是分心對林武說的,林武抽出大刀就向闖過箭雨殺向護衛的黑衣人殺去,将他們當成山裏的妖獸,當成挑戰臺上的對手,只管将他們打敗就行了,雨水也擋不住今夜白府裏的濃郁的血腥味,林武仿佛也聽到了自己體內血管內的叫嚣聲,一聲“殺”字叫出口,頓時氣勢大漲兇猛無比地舉刀向黑衣人砍去。

哪怕今夜的雨再大雷聲再響,白府的動靜還是不可避免地傳了出去,離白府最近的人家門戶緊閉,不敢發出一點動靜,生怕被白府連累了,這些外面來的亡命之徒窮兇極惡,在他們看來離了蕭銳揚的白府,今夜在劫難逃了。

也有人撐着雨傘站在屋頂上遠遠地看着白府的戰鬥,他身邊地人指着前面說:“家主,沒想到白府的弓弩這般好使,今晚單死在弓弩下的人就不知幾何了,不知白府事後願不願意賣給我們幾支,這可是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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