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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導師,”田安輝上前恭敬地說,“我與林武兩人不可能主動出手對付比我們實力強得多的人,還是兩人對八人,明眼人都知道是自讨苦吃,而且,他們……”田安輝根本不管那幾人的憤怒瞪視,專注地開始打他們的小報告,将遭遇後發生的情況,他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如實彙報出來,只有在複述他們對白家主大不敬用語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可前來的幾人一聽就聽出其中的意味,那些看不慣白易的人私下如何稱呼他貶低他的,誰心裏沒數,也只有眼紅妒忌心胸狹隘的人,才會覺得貶低了白家主就好像能擡高了自己似的。

“我們沒有,田安輝這雜、種污蔑我們!”最初告狀的人尖叫駁斥,可聽上去那麽無力。

“污不污蔑不是你們說了算,你們平時的作風只要在武堂學員中稍作打聽便能知道,你們今日的行事作派跟平時打壓勒索學員的行為如出一轍,而且,似乎全然不擔心白府的計較下手更狠。”田安輝憤怒地與他們對視,誰坦蕩誰心裏藏奸一目了然。

田安輝不掩飾自己的恨意,以前在武堂打壓新學員,只是将不聽話的人狠揍一頓罷了,畢竟弄出人命或是傷得過分會驚動武堂導師,可這一次他們分明不止如此,田安輝哪怕對目前烏雲山脈的形勢了解得不透徹,也隐約覺出其中的問題。

“不,不……”那一方還要竭力辯駁,卻被婁靖一掌揮出去滾出老遠,塵土嗆進嘴裏拼命咳嗽,說不出話來。

“我記得武堂試煉賽的規則之一就是不得惡意傷害同武堂學員,林武将他們幾人打傷該擔什麽責任林武絕不會推脫,他們的責任相信各位也會給出公正的判定。”打了人後婁靖轉身幽幽地看向武堂的導師,一副完全交由武堂來處置的态度,然後看向林武和田安輝,“你們可服?”

林武和田安輝又豈會不知婁靖是為他們撐腰,自然婁靖說什麽就是什麽,雙雙拱手說:“全憑婁叔(婁統領)安排。”

“林武不得已之下用了防身之物,出手之前未料及會有這麽大的威力,下次會小心使用。”林武又補充道。

其中一位導師摸着下巴的胡須,手一抖差點将一撮胡須扯掉,但一旁有婁靖盯着他們又能說什麽,于是擺擺手說:“你們繼續未完的試煉賽還是退出休息?

林武和田安輝互相看了眼,說:“如果導師允許,那我們繼續試煉賽,不願意半途而廢。”

“那好吧,你們散去吧,這裏有我們處理。”

“是,導師。”

林武和田安輝跟婁靖道了聲別,又與岳烯及盧慎雨等人說了聲謝謝,便轉身快速鑽進山林裏,身影很快消失在一衆眼中,岳烯等人也在說明與林武二人碰面的情況後離開,同樣繼續他們的試煉賽。

離開後一行人的神色非常複雜,他們非常仔細地觀察過現場留下的種種痕跡,卻不能推斷出使用了何物造成了此等效果,随行在岳烯身邊的青雷宗的弟子有些擔心道:“沒想到他們手中有這般厲害的物品,之前卻沒使用過,不知這等物品多不多,有沒有使用限制,如果很多的話一起爆炸開來,那場面……”想想也背心發涼,與白府作對,似乎是非常不明智的決定,不知青雷宗那些堅持對付白府的人知道了會不會夜裏睡不着。

岳烯背着手漫步在山林裏,神色凝重地嘆了口氣,盧慎雨見狀問:“你是擔心這後面有青雷宗的黑手?”

岳烯擰眉:“只怕不止我一人會這麽想,這些人的舉動本就很異常,我不信他們是嘴緊的人。”

盧慎雨拍拍他的肩,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青雷宗不是鐵桶一塊早是大家熟知的事,就是他盧慎雨平時在青雷宗也低調得很,以前有趙家擋在前面他在青雷宗的日子還算好,現在盧家冒出頭他的麻煩也大增,也幸好他跟岳烯關系不錯,有些人将他視為宗主一派的。

“我看白府早有防範,那些人想做什麽未必能成功。”

之後林武與田安輝更加小心,獵殺了兩只落單的妖獸後,在一處彙合地點終于與朱昆等人碰上了頭,得知他們的遭遇後朱昆等人憤憤不平,沒想到他們聽到的聲音竟與林武二人相關,竟因為他們沒有前去查看而沒能早點與林武二人彙合。

看天色離出山林的時間不遠了,幾人稍作休息後便再度出發,向出口處而去。

在這最後關頭,越來越多的學員将攻擊的目标從妖獸轉移到同參賽的學員身上,他們挑選一個離出口較近的隐蔽地點繼續等待,不想自己一行也成為別人的狩獵目标。等待的時間偶爾也能聽到外面的打鬥聲,不過這種互相間的狩獵行為卻與鐘偉那夥人不同,點到為止,只搶此次的收獲,而不會給人造成過大的傷害。

但被搶的人當然忿忿不平,于是轉而在出山必經地點去埋伏其他小隊,如此惡性循環,導致離結束的時間越近山林裏的情形越加混亂,有的幹脆幾夥人鬥成一團不分你我,打得眼睛都紅了。

悠長的鐘聲響起時,林武等人松了口氣,可以出去了。

出口處,第一個走出來的便是陳歧這支小隊,陳歧雖然奪得了擂臺賽的冠軍,卻未敢在此次試煉賽中托大獨自一人拼殺,而是找了幾個關系好的學員結伴進入,确保自己能得到頭名。

等候在此地武堂觀賽學員一看到他的身影頓時熱烈地歡呼起來,陳歧看到并無其他人走在自己等人前面,松了口氣,接着露出笑容,當然第一個出來并不就代表他奪得了頭名,還得根據此次獵殺的妖獸來計算成績。

“行啊,陳歧,又被你搶先了。”後面輕笑聲響起,陳歧轉頭一看,不正是他的最強競争對手江天力這家夥,看這家夥一身彪悍的血腥氣和眉宇間張揚得意的神色,就知道此時進山收獲頗豐,“不過獵殺的妖獸未必就被你搶先了哦。”

“拭目以待。”陳歧挑眉回道。

“還有我還有我,你們別把我給忘了!”後面谷一雄匆匆跑出來,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這家夥居然是單打獨鬥的,肩上扛了大包裹,血腥味更濃,不知斬殺了多少頭妖獸後面陸續出來的,有的滿臉興奮,有的則垂頭喪氣,還有的鼻青臉腫一副快哭了的模樣,林武他們這一支小隊則排在中間的位置,并不很引人注意,除了知道山林深處那場大動靜是由林武制造的外,這些人一個個向林武投去探究的目光,又回望白府人所在的位置,對白府拿出來的好東西很是心癢。

也有人是被同伴背出來的,當然傷勢過重者早發信號求救被導師帶出來了,這些人則屬于輕傷或是脫力的,也堅持到了最後一刻。

一個個将自己帶出來的收獲上繳,都是從妖獸身上割下來的能代表它們的顯著标志,比如妖獸的耳朵,抑或是尾巴,否則除非有納物符這等物品,想把獵殺的整只妖獸全部扛出來那是誰也做不到的。

林文一直盯着出口處,關注林武什麽時候能出來,婁叔帶回來的情況也讓他對林武的安危放心不少,不過也很關注這背後的黑手。婁靖弄清山裏的情況并與武堂交涉過後便回來了,将裏面的情形告訴了白易與林文,心裏也對能将那些人炸得那般慘的東西好奇得很,不過面上未流露出什麽。

林文自己都沒用過,只聽獠描述過轟雷球的威力,聽說受傷最重的人被炸得缺胳膊少腿,不知該驚吓還是該叫一聲炸得好。白易目光一掃,看到林文的表情就知道他也不是很清楚給出的東西有多大的威力,眼中閃過笑意。

林文不自在輕咳兩聲,低聲說:“手上暫時只有兩個,都給了阿武防身,下次我看看……要有多的說不定舅舅也能琢磨借鑒一下。”

白易笑着拍拍林文的手,這孩子讓他說什麽好,只有兩個居然全給了阿武防身,自己都沒留一下:“确實是好東西,要是再有留在自己身上用來防身,對外面就當是我白府拿出來的,別去分辯。”

“嗯,我知道了。”林文乖乖答道,“不過會讓更多的人盯上我們白府吧。”

白易笑道:“虱多不癢,債多不愁,也不差這一樣了,左右該打主意的人照樣不會放棄自己的貪念。這一次,婁靖讓人去查查是誰要借這些學員來對付阿武,查出來就列入我們商行的黑名單。”最後的話白易說得輕描淡寫,對白府的人出手不付出代價可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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