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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林文不解地看向白易,弄不懂這突然爆金光是個什麽意思,看別人眼神似乎是個了不起的東西。

大長老直接來了句:“多謝祖先保佑,白晟這孩子身上的白系血脈極為濃厚,白晟系白氏的子弟确認無誤。”

不用問了,林文收起自己驚訝的小表情,沒想到一塊玉壁還有這功能,他也不懂這血脈的濃厚稀薄到底怎麽測出來的,不過舅舅說過嫡系一向地位尊貴,是不是也和這血脈有關系?

圍觀的族人也不敢流露出不敬之色,祖先還是要敬的,誰也不敢在這種場合搗亂。

就是三長老與白楓臉上也閃過欣喜與志在必得的神色,似乎已将林文看成他們的盤中物了。

接下來由白易執筆,将林文,不,白晟的名字登記進族譜裏。白易對族人解釋了一下林文的身世,林文聽明白了,白氏遭難時有些族人死亡,有些族人是失蹤下落不明的,而舅舅将他放在了一位最近從嫡支中劃分到旁系裏的族人下面,按資排輩那人也應該是白易的堂兄,最後又由白易的義妹陳杏撫養長大,而現在白易做主,不僅将陳杏記為義妹,還将白晟記在他的名下。

“我不同意!”白易剛動筆,三長老就站出來反對,“白晟有生父,完全沒必要記到嫡系裏,家主應當明白嫡系地位的尊貴。”

林文心裏輕笑,既然明白嫡系尊貴,可這三長老可從來沒将舅舅看得多尊貴,倒是一直盯着舅舅屁股下面的位置,二長老雖然私心不如三長老重,但卻也因為舅舅的雙兒身份而看輕這個家主。而且不知怎的,今天三長老及他身邊的人看自己的目光怪滲人的,又想不明白他們打的什麽主意。

“就憑白晟的血脈,不知二長老意下如何?”白易轉頭看向一言不發的二長老。

二長老糾結地看了眼林文,昨晚三長老來找他,而二長老卻沒想要見他。他對林文的感覺複雜之極,一方面震驚于他的丹術之高,旁人只知道他小小年紀便是二品丹師,可二長老與白易等人可是全程看下來的,哪裏會不知道林文這個二品丹師絕對可以把整個南安城甚至可能晉國的二品丹師甩在後面,他還從沒聽說過有哪個二品丹師能煉制破壁丹不失手的,成丹量也非常可觀。但另一方面又失望于林文的魂力天賦,要是再好一點該多好,将來超越鶴會長絕不是難事。

但好歹三品丹師也是非常出色的了,二長老糾結了一晚上終于放下心頭的包袱,松口道:“家主看着辦吧,白顏嵘對家主的決定并無異議。”

“二長老!”三長老與白楓失态地叫出聲。

“在祠堂大聲暄嘩,成何體統!”大長老呵斥道。

但兩位長老以及家主都作了決定,三長老再反對也無用的,三長老與白楓只得不甘地吞下反對的意見,罷了,嫡系就嫡系,娶進門還不是一樣的,嫡系也許更為有利呢。

就是二長老突然改變的态度讓二人驚疑,二長老有多看不慣白易他們非常清楚,不可能僅僅因為林文一個二品丹師就改旗易幟的,兩人互望一眼,決定無論如何要再找二長老商談一次,絕不能放他離開自己這方陣營。

接下來的過程就順利多了,将林文記入族譜嫡系下,看到白晟的名字在白易下方,大長老心裏長松了口氣,入了族譜那就是白家人了,白鳳姝就算知道真相又能如何?這個兒子她注定要不回去了。

此外,白易将陳杏記為義妹,夫婿林元虎也記在一旁,下方則記上林武的名字,同在圍觀人群裏的林武在名字記下後,也上來給白家祖宗磕了個頭,但也因為沒有改換成白姓,所以并不會影響白氏的血脈,只表明與白氏一族的關聯。

但林武覺得自己娘親會非常高興的。

林文站在一旁看着玉壁,心裏很驚異,自舅舅将白晟這個名字登進族譜裏,他竟冥冥中感應到與這個玉壁的一絲微妙的聯系,想要捕捉又毫無蹤跡。心裏怪異,便将這種感覺問藏在他身上的烏霄,果然烏霄給出了他答案。

“你既然認了白晟這個名字,又進了白家族譜,就表明你跟這個家族的命運産生了一定的關聯與因果關系。”烏霄到底來歷非凡,林文一說出自己的感覺烏霄便明白那絲微妙感應緣自何處。

林文原本擔心有其他什麽不好的地方,現在一聽烏霄解釋便放下心來,與白氏一族産生權力義務相關的關聯,本就在他接受寶冊傳承構築的本命靈符的時候,他就覺得不能白拿了白氏祖先的傳承,對白氏一族的生存興盛有一定的責任,況且舅舅本就是白氏一族的家主,身為舅舅的外甥,他也無論如何不會推卸自己的責任的。

“你倒想得開,許多修士在修行中都避免牽涉進太多的因果關系中,否則将來渡劫會産生太多妨礙。”烏霄神識傳音道。

林文同樣回道:“我做到問心無愧便好,人的一世,不可能不和任何人與事物産生關聯,故意去躲避反而顯得刻意了,那一輩子修行到頭又有什麽意義,何況你也知道的,像阿武和舅舅這樣的親人對我而言是求之不得的,我巴不得和他們的因果牽扯在一起,當然還有烏霄你。”

烏霄本來要怒,聽到後面林文及時補充上的一句怒意頓時煙消雲散,但還是強調了一句:“我要排在第一位。”把他放在最後算什麽,他們之間可是有契約關系的,比白易及林武與林文之間的牽扯要深得多。

“好,好,烏霄在我心裏的地位排第一。”林文好脾氣地哄道,哄多了這話随口就來,只要烏霄高興就好。

一人一獸皆大歡喜。

林文的事情處理完就輪到林武了,晚上白易将兄弟倆叫到一起,給了林武兩個選擇:“一是通過白府的門路,還有銳揚留下的路子,可以直接将阿武你安排進南安城的武堂,第二就是按原來的規矩來辦,就是用從烏山鎮武堂争得的名額繼續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

這就要去烏山鎮的直屬上級崇山城參加那裏的賽事,争奪留在崇山城武堂的資格,一如去年陳歧與谷一雄他們所做的,而自離開了烏山鎮後,一年的時間內也未見陳歧與谷一雄二人再回來,他們是什麽情況旁人不知,白易倒特地讓人打聽了一下,并且,今年還是有個好處的,那就是左榮往上調了,會到崇山城的武堂裏擔任一個不大不小的執事,這個執事跟烏山鎮的執事不是一個等級了,沒那麽大的權力,但多少能照顧一下同樣從烏山鎮出來的學員。

林武想也沒想就給出了答複:“舅舅,我去崇山城,舅舅和哥已經給我創造了很好的條件,下面我想靠自己一步步踏實地走過來,否則我擔心自己會變得驕傲自大起來。”另外也怕自己會覺得不踏實,而變得浮起來。

留在南安城,有舅舅和白府庇護,他在武堂裏的日子肯定會好過得很,這樣的優勢對他也有些誘惑的,但不想被他哥抛在後面決定以後要保護他哥的林武,還是狠心舍棄了這種安逸與誘惑,習武之道,只有經打經摔,才能得到更好的成長。

林文看到林武堅定的眼神,想要挽留的話還是吞了回去,他和林武是兄弟,但兄弟不可能一輩子待在一起,他不能代替林武做決定,林武現在是雛鷹,就應該放飛出去才能有成長的機會,而不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時時盯牢。

林文只是握拳搗了搗林武的肩膀,無聲地表示自己的支持與鼓勵,他做好林武的後盾好了。

白易笑看着兄弟兩人:“好,既然阿武做了決定,舅舅當然是支持的,不過做任何事都要考慮一點,不要讓我和阿文為你擔心,有空就回來看看我和你哥。”

“好的,舅舅,謝謝舅舅。”林武高興地咧開了嘴巴,自己的決定得到最重要的親人的支持,說明他的決定是正确的,而且這種被信任的感覺對于成長中的少年人很重要既然林武決定要走,而且不能在這兒再停留太多時間了,林文要為他多準備點防身之物以及丹藥之類的修煉物品,所以很快忙碌得也無暇關注白家其他人的反應,這讓想要上他的院子拜訪拉攏關系的族人大失所望,同時也對他的勤奮精神生出佩服之心,難怪小小年紀就中品丹師了,與天賦有關,也有與這勤奮有關。

換了其他人,從小地方初來南安城,第一件事無論如何也會到繁華的南安城裏轉上幾圈吧。

二長老也終于見了三長老,下人送上茶點就退了下去。

“老夫以為二長老不會見我了呢,”三長老先自嘲了一下,“不知二長老是不是對弟弟有什麽意見,讓二長老不再按照我們事先說好的去做了。”

就差說二長老出爾反而,這讓他很費解啊,所以非得要二長老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二長老給三長老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上,送到嘴邊淺飲一口,放下後才說:“事情與事先知道的已生出變化,為了白氏我不可能将一位未來的三品丹師往外推。”

“記入嫡系和記入族譜到底區別很大,我以為二長老會攔着一點。”三長老也知道這說的是大實話,但二長老當時一言不發讓三長老有些不快,以前可一向是二長老沖在前面的。

二長老放下茶杯淡淡地說:“一個雙兒能有多大差別?他是丹師,不管是族裏還是家主都會盡可能地滿足他對靈草的需求,而且他是丹師,三長老以為他會缺了靈珠使?”

所以旁系嫡系在享受資源上面的差別,對林文這個雙兒根本沒太大意義,尤其二長老見識過林文的成丹率,四爐,就沒一爐煉廢的,這往後白家大概就屬這雙兒最富有了三長老被噎了一下,因為二長老說得好有道理,完全沒辦法反駁,當然三長老也不是非要二長老有個交待,只不把想通過這件事在兩人的合作中占據主動地位,才好在接下來的事情讓二長老為自己一方多多使力。

“可惜雙兒終究要嫁人的,等他嫁人白府豈不是損失大了,砸資源将人培養起來到了卻拱手送給旁人。”三長老一副全心為白家考慮的模樣。

二長老撩了下眼皮:“那你想怎樣?把人一直拴在白家?”他倒是想,可頭一個白易就不會同意。

“要我說,最好早早幫這雙兒在我們白家內部訂下一門親事,免得在外面結識了青年才俊,就跟家主一樣心生外向,與蕭家都鬧得不睦,這雙兒也能一直留在白家算不得虧待他,豈不是皆大歡喜的事?”三長老擺出一副努力這家族打算的嘴臉。

二長老認真地看了看三長老神色,确定他不是在說笑,而是确實在林文确定為二品丹師後生出了這樣的打算,不動聲色地問:“可以啊,可以讓他與我白家年輕子弟多多接觸,看上了我白家哪個小輩,我們長輩替他們作主就是了。”

三長老被噎了一下,他可是要将人拉到自己一脈,而不是落入旁的支脈手裏給旁人增加助力和資本啊,否則他何必繞這麽大一個圈。

他捉摸不定二長老的心思,試探道:“二長老看我那明江孫兒如何?明江在白府和南安城也是才俊一名,相貌堂堂,我那孫兒在見到這雙兒第一眼的時候就喜歡上了,我這做長輩的也不好逆了他的心願,成全了兩個孩子又能将這丹師留在我們白家,豈不是兩全之美。”

二長老冷哼一聲,什麽兩全之美,全的都是他白顏慶一脈的美,直接甩臉色:“三長老有這樣的想法不妨去請家主成全,那雙兒和家主的事情老夫也真作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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