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不管白明江有多憤怒林文的打臉行為,當然是他單方面認定的,白易也在聽人彙報三長老那支人私下的行動,白易又怎可能不讓人盯着他們。
白衛将下面人彙報上來的消息篩選總結,三長老與白楓打的主意他都不好意思原字不動地說出來,所以已經說得比較含蓄,但白易是誰,剛聽了個開頭就直接冷笑起來:“他們還真敢想,當我白易的外甥就只能在白氏族內找夫婿?就那個白明江?十個百個白明江這樣的加起來我都瞧不上!”
白衛心裏抹汗,甭說家主了,就是他也瞧不上白明江這樣的,也就白楓這個當父親的将自己兒子當成寶,還覺得娶了林文是便宜林文,他兒子和他這個做父親的一點頭,家主和文少爺就該跪舔着嫁過去似的,就他聽下面的人來報時,都想沖過去将那幾個自以為是的東西狠扇幾巴掌,幫他們清醒清醒。
“我就說那日他們幾人臉上神情怪怪的,只起了個開頭就沒繼續刁難下去,原來是打着這樣的如意算盤呢,這次二長老沒附和他們?”白易心裏很憤怒世人對雙兒的認知,在他看來,自己半分不輸于男子,所以為什麽要将自己擺在依附于男子的地位上?
他白易的外甥一樣如此,如果林文當真立不起來,他會為林文精心挑選一個人品過硬的夫婿,不需要大富大貴,安然過一輩子才是最重要的,但相處的一年多還不足夠讓他了解自己的外甥嗎?他很高興外甥的性子與認知與自己一樣,在林文目前的計劃安排內,可從來沒有一項是要嫁人,将自己的未來依托在別的男人身上的。
當然白易不知,林文本身在性別認知上有一定的誤區,雖也默認了自己雙兒的身份,但心理上他就是個男人,所以行事作風完全是男人作派,與時下雙兒當然兩個樣,嫁人什麽的,滾一邊去,誰敢來放烏霄抽死他。
“主子,這要怎麽處置?剛剛明江少爺還去了文少爺那裏,雖然沒能見得到文少爺的面,但小的看他未必會死心。”白衛擔心道,不是認為林文會被他們蒙騙了,而是這種做法已經很打擾林文了,從給林文安排院子和使用的人手就看得出,那是個喜靜的。
白易眉頭一挑:“按族規!正好我回來後只處理了面上的事,其他事情還沒抓起來,白明江的年齡到了吧,雖能習武可離留在府內還有段距離,規矩怎麽定的就怎麽辦!正好将達到年齡不符合留在府裏的族人名單都統計出來,一個都不要留下來,留得太多生事。”
向來有底蘊的大家族,對待族人都有成文的規矩。
南安城的白府目前相當于主宅,嫡系和主要的旁支成員在未成年前都可以留在主宅接受各方面的教育與培養,按照身份不同都有一定的份例,但沒有哪一個家族是無限制地将一個族人養在祖宅內的,達到規定的年紀,值得繼續培養的那就留下來,而沒達到劃出來的那條線說明潛力不大再砸資源有些得不償失的,那就需要出去自食其力了,當然這個自食其力也不是真把人趕出去就不聞不問了,大多安排一定的俗務,比如到莊子上看管産業或是到商行裏做一名管事之類的。
白衛提到白明江這個人,白易原先還想不起來,這下正好送到他面前來,可不是到了年齡了麽,身為三長老的子孫不作好表率,那如何去約束其他的族人?而白明江仗着三長老的後人,小小年紀可沒少幹貪花好色仗勢欺人的事。
白衛也露出喜意,忙應道:“好的,主子,小的這就下去統計。”
“嗯,看金管事那裏有什麽空缺補人的位置也交一份名單上來。”聽了他的話,金诃自然知道給出哪些位置的名單,重要的還是捏在自己手裏。
“好的,主子。”白衛應了聲便退了下去,其實這事他本也想等段時間,家主不提的話也要提出來,實在是白明江那小子常常一副主子的模樣對他和府裏的事指手劃腳,花起錢來也大手大腳,超過份例還想讓他再添上,主子不在的這一年多他可沒少受某些族人的氣,幸好主子回來了。
白明江可不知道白易正準備出手對付他呢,在白府逍遙的日子可沒多長時間了,這會兒,他滿腦子想的是林文打他臉的做法,在自己院子裏走來走去,想着怎麽着也要先給一個教訓讓那個雙兒瞧瞧,甭以為巴上了家主又是二品丹師的身份,就可以拿喬不将他這個正宗白家人不當一回事了。
他們這一支人向來瞧不起白易這個雙兒,但當年除了白易也沒人能出面收拾白家這個爛攤子,再加上臨城周府那邊的關系,家主的位置還只能由白易來做,但一旦難關闖過白氏又重新興盛起來後,各種心思便浮了上來。
但這種環境熏陶下長大的白明江,也始終認為白易一個雙兒不去嫁人,反而霸着家主的位置不放,無恥之極,本身還是個殘廢,要是有點眼力的早該将位置讓出來,将來族人還能照顧着點,否則一個殘廢年紀大了後要怎麽生活?
白明江以為家主的位置必定屬于他們這一支的了,完全将白府當成了他們這一支的私有物,所以花錢大手大腳,白易不在沒人約束動辄對白衛呼來喝去,甚至想要伸手到白氏商行的賬面上去,要不是主要位置上白易安排的都是心腹,又有大長老從旁盯着,指不定會造成什麽後果。
他以主人自居,自然對白易帶回來的雙兒也沒多少尊敬的意思,甚至多少還帶着能将那麽像家主的人弄進自己院子裏,心理上就升起一股無法言喻的快、感。
小厮聽到自家少爺嘴裏嘀嘀咕咕,哪裏不知道少爺在煩惱什麽,湊上去耳語一陣,白明江頓時大喜:“好小子,就聽你的,走,準備馬車,我們也出去逛逛。”
南安城很大,林文沒坐馬車,而是和林文一起騎馬,速度也快點。
一行四人十幾分鐘後才來到南安城最大的商業中心,看到裏面的人流以及路兩旁的各色建築,這對兄弟土包子快看直眼了。旁邊有人看到他們的傻樣發出不屑的嗤笑聲,兩人才收回傻樣,互相看了一眼,又齊齊傻笑起來。
土包子就土包子呗,他們本來就是。
“走,我有錢,想買什麽哥都包了。”土包子土豪林文闊氣地說。
林武笑眯眯地說:“好,我今天會幫哥多花點的。”
跟着的兩名護衛也抖了抖肩膀,雖然兩位少爺的确有那麽些土包子樣,但還真是闊氣的主,之前嘲笑兩位少爺的人他們敢打賭,身上帶的錢絕對沒有他們多的,文少爺随便扔幾顆丹藥出來就能讓他們巴上來了。
林文又回頭對他們說:“你們有什麽想買的,跟我說一聲,我替你們付了。”
兩人興致也高起來,不是占小便宜,而是被兄弟倆的興奮也感染了:“多謝兩位少爺。”
并主動為兩人介紹起這裏的分布和特色的商鋪,以及吃喝玩樂的場所。雖然兩位少爺未必都會去,但南安城的少爺公子們大都知道。
最為重要的一點,白氏商行也在這裏占據了一個重要的位置。
與烏山鎮的坊市相比,這裏的繁華勝了百倍不止,沒逛一會兒,幾人手裏都抱了一堆吃食,都是從路邊攤販上買的,光是烤獸肉串就讓四人吃了個肚飽,而且吃得頗有些有損形象。
兩位護衛原先想到林文的丹師身份還想勸着點,但林文第一個先打破了,抓起來就往嘴裏送。兩人看林文吃得高興,想想到底年紀小,也就不多勸了,反正林文自己有底氣,不需要那些表面功夫裝飾門面。
說是要給林武買東西,實際上需要出來購買的真沒多少,日常用品在白易吩咐下去後,白衛早早就讓人送了好幾套到林武住的地方,身上穿的從裏到外從上到下也無一不齊全,何況白易還說了,那邊也有白氏商行分號,有什麽需要往那邊送個信,那邊就會辦齊全,這裏要有什麽東西送過去的,也會先往商行送,再由他們那邊轉送給林武。
所以能讓林文特地跑出來采買的,大概除了吃食也還是吃食的。
林文巴拉了手裏的幾個打包的吃食,往林武手裏一塞:“這些你收納物符裏吧,我嘗過就行了,想吃再來買就是了。”
“好,哥。”林武卷起袖子露出納物符,手一抹就将東西送了進去,手臂沉了沉,但這點份量對于如今的他來說完全不在話下,倒是兩護衛以及旁邊的路人看了覺得辣眼睛,再有錢納物符也不是這麽用法的吧,那都是用來裝緊要物品,而不是這種吃食取一次就要浪費掉一次機會,有一些人頓時将這二人看成錢多只知道玩樂的公子哥了,否則又怎會将納物符用來裝零嘴,沒天理了。
一路逛下來,林文已經讓林武往納物符裏送了好幾次吃食了,兩位護衛看得都麻木了,算了,武少爺确實不缺納物符使,家主随手就能畫幾張納物符,足夠武少爺使用了。
“這位公子,我家少爺在前面的酒樓請公子去喝一杯。”
正逛得高興,四人卻被斜裏走出來的人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