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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城衛隊?林文腦子裏立即閃過舅舅給自己的介紹,屬于掌管整個南安城的權力機構城主府轄下的武裝力量,用來維護南安城的秩序,在這鬧市區有城衛隊巡邏實屬常事。

有關城主府與城衛軍的內容在腦中一閃而過,手裏的動作根本沒停,深綠色的繩狀物眨眼間就将眼前的肥球捆成一成,并順手就甩到了一邊,繩索的另一端就抓在林文手裏,看着跟肥球一同過來的其他人,誰再動,顯而易見就跟肥球一個下場。

并且還有人發現,他另一只手裏兩指間還夾着一張靈符,看清的人當場就倒抽了口冷氣,還想将這初來的沒見過世面的雙兒當成軟柿子捏,哪知踢到鐵板上了,誰能想到他說動手就動手,跟平時所見的雙兒大不相同,這時候不是要不順從要不就拼命呼救,希望路人拔刀相助的嗎?似乎這才符合柔弱雙兒的畫風。

捆人,甩人,兩個動作一氣呵成,這時兩方人馬還沒趕到。

烏霄爬啊爬,從林文的胸口爬到了他肩上,沖扔在這邊的肥球吐蛇信,死胖子,還沖他契約者叫嚣,當他契約者是這麽好欺負的。

“讓一讓,怎麽回事?誰發的求救信號?”人群外趕來的白府護衛領頭人大聲喊道,熟悉的人自然都知道是白府的人,不會擋着不動,很快讓出一條路。

這隊十幾名護衛進來一看有些傻眼,這是怎麽回事?有些分不清形勢,到底誰求救,怎麽好像白家自家人跟自家人也打了起來?

“眼睛瞎了?快來幫我,把這個敢動白家人的小子先給本少抓起來!”白明江一看白府人來了,居然一點眼力勁都沒有,光傻站在那裏不動。

本回身維護林文的護衛因為林文的出手,倒成了在場比較清閑的人,立即機靈地說:“洪隊長,是我發的信號,我們兩人受家主和婁統領吩咐随行文少爺武少爺身邊,保護他們的安全,明江少爺卻莫名其妙地跟對方聯起手來,強行要文少爺上樓賠罪,屬下也不解文少爺明明什麽也沒做,為何要向別人賠罪?我們只為了自保,但對方人太多,所以不得不求助。”

他也是個會說話的,一上來就點明家主和婁統領,言下之意現在的行動都是家主和婁統領允許的。

“不對,不對,是他們先動的手!”白明江的小厮趁機脫身出來,被揍得鼻青臉腫,捂着腮幫口齒不清地大叫。

洪隊長負責商行這邊的安全護衛,還沒輪到換值回府休整,所以并未見過林文林武本人,這也是一過來有些不解的原因,但保護他們的兩名護衛卻是熟悉的,所以明明看到了白明江也沒有選擇立即動手相幫。

果然這一問就問出問題來了,林文與林武的身份他就算沒見過也是知道的,家主離開婁統領可是親自跟着的,還不夠說明兩位少爺的份量,比這白明江重要得多,他們是站在婁統領一邊的,而不是聽命三長老這一支族人。

況且短短幾句話以及圍觀人群的眼神,洪隊長就能迅速分析判斷出大概的情形,而且酒樓上蕭三少仍站在窗口往下看,洪隊長哪裏還猜不到這一切都出自這位蕭三少的手,而白明江這混賬玩意兒居然為了奉承蕭三少而要委曲文少爺,不恥白明江的行為,洪隊長眼裏不着痕跡地閃過一絲鄙夷之色。

洪隊長當即說:“洪某來遲,讓文少爺和武少爺受驚了。”

林文笑了:“不遲,來得正好,阿武,過來見過洪隊長,我們今天給洪隊長惹麻煩了。”

可不是麻煩麽,将人打了,還引來了城衛隊。

林武也在洪隊長這行人來的時候住了手,聽他哥的話乖乖過來給洪隊長見禮,白府的護衛情況他比林文更加熟悉,雖沒見過洪隊長,但也在白府與其他護衛打交道時聽說過此人。

白明江一行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這些人竟然不是來幫他們而是站在外姓人一邊的?特別是沖林武叫嚣得最兇的小厮,吓得一個哆嗦,他不是不會怕的,不過狗眼看人低,以為林武一個外姓人在白府能有什麽地位,自家少爺想怎麽欺壓他就怎麽欺壓他,可現在居然連洪隊長都偏幫着他們一方?

這可怎麽辦?也許少爺不會有事,可他這個小厮說不定就要拿出去頂罪了,這樣一想兩腿都要發軟了,頓時哭喪着臉看向自家少爺。

說話間,城衛隊的人也趕到了,不用人叫,圍觀的人早在他們來之前就呼拉一下讓開了街道,這種差別待遇十分明顯。

看他們這支人的裝備就比白府高級得多,座騎都是統一的黑鱗馬,身上穿的也是刀槍不入的銀甲,隊伍又整齊肅穆,看上去威風凜凜很是不凡。

為首一人腳下動了動,高大的黑鱗馬“蹬蹬”兩步走到鬧事人群的前面,那人頭上也罩着頭盔,看不清面容,但能看到那雙幾乎不帶感情的寒眸,和線條冷硬的下巴,看清是這人,林文明顯感覺到包括白明江在內的幾個纨绔子弟都縮了一下,被捆扔在地上的肥球也不哀嚎了。

林文耳朵一動,聽到路人壓得很低的聲音中提到的一個名字,“安少城主”,心中暗叫不好,居然将少城主引來了。不過再來一次,他還是會出手教訓這些人一頓,而不是采取妥協的方式跟着他們上樓,那是自取其辱将自己放在低人一等的位置上,他可不能給舅舅和白家丟這個臉面。

有些事不可做,有些事就算明知不可為也必須要去做的。

烏山鎮那地方太偏,資源也少,所以也沒有專門的官府來管轄,權力都交給了武堂與當地的勢力,而南安城就不同了,南安城的城主是由皇室任命,也直接聽命于皇室的,與南安城的武堂屬于隐隐抗衡的兩大巨頭,但明面上還需要聽從城主府的管轄,畢竟武堂志在培養武者,而不是插手幹涉地方政務的。

洪隊長見到來人也有些牙疼,若是其他人還能套套近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鬧事的兩方人裏都有白家人,可這位安少城主卻不是會講情面的人。

洪隊長沒好氣地瞪了白明江一眼,仰頭沖馬上的銀甲男子抱拳道:“安少城主,我是白氏商行的洪元彪,先安少城主一步趕到,了解了一下整件事的經過……”

洪隊長知道必須将事情說清楚才能過關,否則城衛隊的人也會通過旁觀者的口弄清緣由再進行處置,而且他一點不想包庇白明江,自己惹出來的事自己擦幹淨,如今家主和婁統領回來了,他們的腰杆子也硬起來了。

反正丟臉的也不是他們,就算想要遮掩,在他們來之前這白明江也将自己的臉面丟盡了,還連累整個白家。

洪隊長說得還是很含蓄的,并且沒有點出酒樓上的蕭三少,只拿下面的幾個纨绔子弟說話,将白明江也圈在他們一方,說他們要強行帶白府的二品丹師上樓喝酒,而林文一行人的動手反抗純屬自衛行為。

蕭三少在看到安藍出現也沒有回避,仍舊打大剌剌地豎在窗前,神情不變地看着下面的發展,甚至在洪元彪講說完後還發出嗤笑聲,因城衛隊的到來現場安靜得很,普通人耳朵也能聽得到這聲嗤笑,不少人暗忖,蕭三少這表現是全然将安少城主都不放在眼裏了吧,蕭家憑着蕭大公子一人嚣張到這等程度?

其實說到南安城的青年才俊,蕭銳揚首屈一指,與他齊名的不是沒人,安藍就是其中一個,甚至在蕭銳揚沒有出線之前,安藍的名聲還要勝過他,因為安藍可是安城主的獨子,年紀輕輕就掌握一方城衛軍,執法嚴厲,纨绔子弟見了他要躲,普通人卻對他歡迎得很,因為他不講情面不看勢力,只看事實對錯,誰違反了規矩就懲罰誰,下手也不留情。

白明江見了安藍也是怕的,一個眼神就能将他凍住,但此時仗着為蕭三少辦事,壯起膽子先呵斥了洪元彪:“胡說八道,洪隊長晚來一步不知道詳細情形就不要亂說話,而且身為白府的護衛居然不維護白府人,我看你這隊長也不要做了,回府後我會向家主與長老們好好說說你的行為。”

呵斥過人後膽子也大了些,走前兩步,只兩步就停下了,不敢再靠前,堆着笑臉讨好地說:“安少城主,你誤會了,是我這個堂兄邀請堂弟一起上樓與蕭三少他們說說話,大家都是自己人,只是沒想到,這個我們白府的外姓人先動起手來,才有下面的事情,這是白府約束不周,回府後定會嚴懲,白晟堂弟你說是不是?”

到了這時候,白明江還想要拿捏林文,一來落到安少城主手裏可沒好果子吃,二來也要想想白府是不是家主一人做得了主的,就算林文能被家主保下,可一個敢對白氏子弟動手的外姓人呢?

林文哪裏看不出白明江的心思,這是想要威脅自己,覺得自己初來乍到便沒有多大的話語權?除了看輕自己,顯然這人同他父親以及三長老一般,都看輕身為家主的舅舅。

林文淡淡地回了個嘲諷的目光,擡頭看向安少城主,正要開口說話,那人不帶感情的目光卻只是從他身上掃過,便擡頭往上看去,手裏的馬鞭往上一指,冰冷的聲音響起:“蕭銳源,你來說,下面這些人是不是随你而來受你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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