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蕭三少輕笑一聲:“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我說個不是,他們敢說是嗎?”
“蕭銳源,你有種!”卻突然從邊上爆出憤怒的聲音,林文還想看安少城主與蕭三少之間如何交鋒,不妨被這個熟悉的女聲打斷,在南安城讓他如此熟悉的女音,除了兩次攔在他們面前的蔡大小姐還會有誰?沒想到蔡大小姐對舅舅不客氣,對蕭銳源這蕭三少也敢指着鼻子罵。
當一個火紅勁裝的高挑女子,一手持鞭一手叉腰從後面走出來時,林文明顯感覺被自己圈住的胖球抖個不停,訝異地轉頭看去,就見這胖球正努力地縮小自己,妄想将自己縮成一個真正的球好讓人發現不了他,這是……害怕蔡大上姐?之前對他不是挺嚣張的嗎?
“蔡麗滟,這又關你什麽事?你要擺大小姐的威風回你蔡家去擺!”被罵的蕭三少從開始到現在第一次變了臉,被一個女人就差指着鼻子罵有種沒種的,凡是愛面子的人就沒有不動怒的。
“你也一樣,你要耍大少爺的威風回你蕭家去耍,跟你大哥相比,簡直爛到了泥地裏,蕭家的風光是你大哥掙的又不是你蕭銳源得來的,我一個女人都替你害臊,你有本事別禍害到蔡小胖身上。蔡小胖那個笨蛋,被人耍着轉還當人家是好人,蔡小胖,你給老娘滾出來!”
一聲怒吼,肥球抖得更厲害了,林文淡淡一笑,若無其事地将藤條收回,瞬間解了胖球的束縛,仿佛之前捆人扔人的事并不是他做的一樣,這份淡定的功夫讓路人看了也忍不住抖了抖肩膀,這雙兒挺有意思。
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他捆人的繩狀物,看清後哪裏是繩索,見他瞬間就将那物收得無影無蹤,不少人暗猜是這少年靈師慣用的靈器,只是這靈器與他們平常所見有很大的不同。
要林文來說當然不同了,首先主要材料是用的烏霄給他的九葉紅蓮的莖,之後白易為他找了些木屬性的材料,林文掙了貢獻點後又在交易區淘了些材料,最後請獠動手将其煉成自己使用的法器,這還是第一次顯現于人前。
可沒人能聽到蔡肥球的心聲,他恨不得上去抱住林文的大腿,求他将自己繼續捆着不要松開,他寧可被綁被摔也不願意面對他大姐啊,他大姐就是大魔王。
“好啊,蔡小胖,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準你跟這蕭銳源來往,你都聽到哪裏去了?你跟着他能學到什麽?除了吃喝玩樂玩女人的本事還有什麽?你要學怎不跟着銳揚哥哥學學?不聽話的後果你該知道是什麽,老實地跟安少城主把今天的事情都交待清楚了,否則老娘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蔡麗滟潑辣地走過來揪住想躲藏的蔡肥球的耳朵,狠狠擰了一圈,肥球嗷地一聲慘叫,把林文和林武都吓得一抖,眼皮直跳。
“而且能耐了啊,還敢對付林文弟弟,你到底說不說?”
蔡肥球直喊饒命,又想到一幫狐朋狗友怎麽都不能出賣了,所以死晈着不肯說出真相,反正都被大姐打了罵了,讓她出了這口氣就行了,否則以後在南安城地界上,誰還敢跟他蔡四少來往?
“好啊,嘴還硬了,老娘倒要看看是不是能硬得過我手裏的鞭子!”蔡麗滟氣極,鞭子“叭”地一聲抽在地上發出脆響聲,看蔡肥球還抱着腦袋不肯出來,蔡麗滟揚起鞭子就往他身上抽去,“PA”,身上的衣服立即開裂了。
“傲——”慘叫聲真是慘絕人寰,路人看得都忍不住退後兩聲避過頭不敢看了,再度刷新對蔡大小姐的認知。四周建築裏的人也探出腦袋看外面誰叫得這麽慘。
事态的走向太出乎林文林武的認知了,兄弟倆互相看了一眼,也趕緊退後幾步,就怕被鞭子殃及,也實在不忍心看肥球的慘狀,這時候林文倒有些同情他了,光講哥們義氣做什麽,別人可未必見得對他有義氣,看幾個一起下來的狐朋狗友,見蔡麗滟動真家夥了,抱着腦袋就躲進了人群裏,可很快又被安少城主指使人抓了起來,沒人出來替肥球求聲饒的。
蕭三少目瞪口呆,他沒想到蔡麗滟真的抽上去了,這個潑辣的女人,難怪大哥寧願跟一個殘廢的雙兒在一起,也沒喜歡上這女人,蕭三少厭惡地皺起眉頭。
“說不說?不說我就抽到你肯說為止!”又一鞭下去,血色滲了出來,而安少城主則一直冷冷看着,并沒有出聲阻止,這自家人的糾紛,不屬于他們管轄的範圍。
“叭!”
第三鞭,肥球已經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了,林文看他可憐,雖然胖成球,但仔細看神态容貌,其實年紀并不大,也只是一個少年人,忍不住出聲:“蔡大小姐,教訓兩下就可以了,有話好好說。”
蔡麗滟收回鞭子,詫異地回頭看向說話者,沒想到第一個替蔡小胖求情的會是苦主林文,她雖然來晚了一步,可應該是蔡小胖想沖林文動手,卻不料林文并非小白兔,反而出手就将蔡小胖制住了,想想跟林文相同年紀卻一事無成只養了一身肥肉的弟弟,蔡麗滟越發手癢,想再抽幾鞭子。
蔡四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打着嗝睜眼努力看向求情者,這一看吓一跳,居然是林文,頓時又羞又窘。
“蔡小胖,你說不說?”蔡麗滟注意到自己弟弟的動靜,回頭瞪他。
蔡四少邊哭邊嚎:“大姐,我是你親弟弟啊,你居然這麽抽我,還在大庭廣衆之下抽我。
大姐,我說還不成,我再也不敢了,是……”
“蔡肥球!”有人出聲了,想要打斷蔡四少的交待。
“誰還想嘗嘗我的鞭子?”蔡麗滟含帶厲色的美眸一掃,頓時讓那人腦袋一縮。
蔡四少抖了抖,身上疼得厲害,可剛剛挨打的時候也沒人幫他求情,這幫龜孫子,現在跳出來做什麽,還不如人家白家的一個雙兒,現在他就想不起來剛剛還針對林文,倒覺出他的好來,繼續抹眼淚哭着說:“就是他蕭成祥先發現下面逛街的白家雙兒,然後撺掇了蕭三少要把人弄上樓羞辱一頓,蕭三少同意了,因為發現他跟白家主果然長得很像,後來蕭三少見人不肯上樓,又讓我們下來把人帶上去,說……”蔡四少偷偷瞅瞅他姐和林文,後面樓上蕭三少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可與他姐一比,還是他姐的鞭子可怕得多,“他說會讓鶴會長派個三品丹師給我們使使。”
聽到這話,被動靜吸引過來的越來越多的圍觀人群裏頓時嗡嗡一片,像有無數只蒼蠅在飛一般,許多人不敢大聲指責什麽,多數交頭接耳在議論蔡四少交待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這話要是真的,鶴會長真聽蕭三少指派的話,那對鶴會長的名聲可有不小的影響。
很多人認為這是蕭三少自己吹噓,這兩天不知怎的蕭三少比以前更張揚了,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少的模樣,鶴會長什麽樣的人品南安城的人會不清楚嗎?怎會聽任這麽個纨绔子弟指派,還說三品丹師,說得三品丹師好像他蕭家的家奴似的,所以怎麽也不可能,三品丹師在南安城走到哪裏都是受人尊敬的存在。
但另一方向,大家又認為蔡四少不可能說謊的,被打得哭得那麽慘,怎麽還有心思編出這樣的謊話誣陷蕭三少,尤其是他說完後,那幾個被城衛隊抓住的公子哥一副恨不得撲上去把蔡四少撓幾下的模樣,說不定真有其事。
蔡麗滟同樣心驚不已,她對自己弟弟也是了解的,只要肯交待,就不會說謊欺騙她的,那就是說蕭銳源這混蛋真說了這樣張狂到了極點的話?這話說出去可就要将丹師公會和鶴會長得罪了。她一時間搞不清這裏面有什麽不清楚的地方,但目前先要将自己弟弟跟鶴會長摘出去,他蕭家敢得罪,蔡家可做不來。
所以蔡麗滟眼珠子一轉,就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樓上的蕭三少怒罵:“好你個蕭銳源,你哥的臉面都給敗光了,銳揚哥哥要是知道你在他背後敢放出這樣嚣張的話,連鶴會長也敢不敬重,回來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斷你的腿你信不信?銳揚哥哥什麽樣的人整個南安城的人都看着呢,一點一滴全是自己打拼出來的,可你呢蕭銳源你個混球,除了敗壞你哥打拼下來的名聲還能做什麽?你個沒用的孬種軟蛋。還有蔡小胖你個混球,這種放屁的話你也敢信,哪天蕭銳源把你賣了你是不是還要感謝他呢?長這麽大了用用你的腦子好不好?就光知道長肉!”
圍觀路人紛紛點頭,蕭銳揚雖然暫時離開了,但他在南安城武堂打拼的項項事跡都是為大衆熟知的,能有今天的成就真不是靠祖蔭,跟蕭三少這種二世祖完全不同,從來是哪裏最危險就上哪裏挑戰自我的,最初哪次回來不是傷痕累累的,所以蕭大公子有今日的成就誰也沒辦法妒忌,也不覺得他的人品會說出蕭三少口中那樣的大話,反而蕭三少這人,向來只會靠着家族的勢力耍威風,現在這威風居然耍到丹師公會的頭上了,他還有什麽不敢做的,居然連一個二品天才少年丹師也說羞辱就羞辱的,人不上樓去居然要強行把人抓上去,這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把不把城主府和城衛軍放眼裏了?
之前忌憚蕭家勢力的人不敢對蕭三少怎樣,此刻聽了蔡大小姐的話紛紛用憤怒的目光瞪向蕭銳源,甚至有人喊出了讓蕭銳源給丹師公會以及鶴會長道歉的話,有第一人喊就有第二人,很快彙成聲潮将蕭三少反駁的話也淹沒了下去,除了少數耳聰目明的,誰也沒聽見他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