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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林文見蔡小胖特地從後面跑上來也無語得很,上來先抱怨了一通去找他時都沒能見到,再加上以前的狐朋狗友要不在養傷要不找各種借口不出來,被大姐狠罵了一通蔡小胖也知道那些朋友不願意帶自己玩了,所以只好用練武來打發時間了。

“你真把我話聽進去了?”林文表示驚訝,他對蔡小胖說過,最好的塑造身材的方法就是習武,蕭銳揚為什麽有那麽好的身材,廢話,當然是拳不離手一天天積累下來的,不過這蔡小胖一看就是怕吃苦頭的,所以林文對自己的勸說并不抱希望的。

蔡小胖一張圓臉變得苦瓜臉:“大姐說我要不聽你的話,我以後一個朋友也沒有了,而且你救過我,跟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白明晔在一旁聽得肩膀抖了抖,沒想到蔡四少如此……單蠢,夠辛苦林文堂弟的,白易也聽得臉上浮起笑容,只有白楓父子三人不屑地看了眼蔡四少,沒想到林文會跟這蔡四少這個無能的廢物攪和在一起,白明江看向蔡小胖的眼神更是淬滿了惡意,他将林文看成他的私有物了,這肥球居然敢來撬他的牆腳。

林文如果知道他的心聲,非得糊他一臉不可!

如此眼光要多遲鈍才會不察覺,蔡小胖總算還沒單純到無藥可救,感覺不對勁朝白明江望過去,這個白明江怎麽回事?白明江狠狠瞪了蔡小胖一眼,壓低聲音陰陽怪氣道:“身為雙兒還該自持身份才是,不要随随便便跟別的男人……說話。”就差說勾三搭四了。

林文還沒怎樣,白易先唬下臉,冷眼刀子嗖嗖地向白明江丟過去:“白明江你這是在指責我這個家主做法不當?我這個家主還用得着你來告訴我該怎樣行事?”他知道白明江是在說林文,可非要往自己身上按,将白明江的罪名擴大化了。

林文也感覺到極大的惡意,不懷好意地上下瞄了瞄白明江:“病沒好記得吃藥,不要随便跑出來胡言亂語。”

“就是就是,”蔡小胖來精神了,大聲附和林文,“白明江最不是東西,白家主辛苦為白家操勞,他在外面盡說白家主的不好,說白家都是他們這一支才撐起來,白家主不過靠了嫁進周家的長姐才能當上家主。”

蔡小胖也不是一點心眼都沒有,知道怎麽捅白明江最狠,而且他說的也不是自己編造出來的,這些話确實是白明江說過的,不過過去他也附和來着,這絕對不能告訴林文的。

因為蔡小胖聲音夠響,附近不少人聽到了,驚訝地看向白家這行人,以及因為蔡小胖這番話而恨不得将他掐死的白楓父子三人,蔡麗滟也恨不得把弟弟揪過來堵上他的嘴巴,這混蛋唯恐天下不亂?

蔡夫人看到旁人投到她這裏的目光,以袖遮面,低聲對女兒說:“娘是不是不該帶垣丘出來?看來女兒你說的話也不無道理。”

就算将來無需多出息,但至少能分得清什麽場合該說什麽話吧,上一次在鬧市區姐弟倆的行為就得罪了南安城不少人家,這一次更是聚集了南安城大部分有地位有身份的人家,更有那來自皇城的人。

“娘,現在說這話是不是稍微晚了點?”蔡麗滟沒好氣地說。

蔡夫人唉嘆一聲,就因為他們這一支人單力薄,只剩母子三人,所以不要有太大出息才能在蔡家活得好好的,所以她寧願讓兒子當一個纨绔也不要成為別的族人的眼中釘。

林文也扶額,無力地看向舅舅,這下可怎辦?蔡小胖這舉動雖是為舅舅打抱不平,但好像也讓舅舅丟臉了。

白易笑得有如春風拂過,絲毫看不出不快的情緒:“原來白家這些年都是靠了你們才有現在的光景啊,我這個家主居然要靠搶你們的功勞和別人的支撐才能坐在這個位置上,這樣的話我這家主确實該退位讓賢了,否則豈不是讓你們這一支人怨氣沖天,都沖出白府擴散到整個南安城,說不定還會傳到皇城去。”

“混賬東西!”大長老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恨不得将白楓父子三人踢出去,只可惜這裏是城主府。

蔡小胖縮到林文身後,壓低聲音說:“我是不是又做了什麽不好的事?”上一次因他一番話整個南安城都驚動了,現在,看看四周投過來的眼神,蔡小胖脖子再縮,心裏産生非常不妙的預感。

“沒事,”林文能說蔡小胖口無遮攔嗎:“其實我想即使沒有你說出來,我舅和在場的南安城的人未必就不知道。”

甚至有些人還可能在後面推波助瀾,就如他上輩子,有些女強人做出的成就未必遜色于同樣的男子,然而她們身上就比達到同等地位的男子身上背負了更多的壓力,總有那些人用有色的眼光去看待她們,林文自己身為男人中的一員過去只是旁觀者,如今在舅舅身邊更加切實地感受到這些,唯一讓他慶幸的是,這裏只要足夠強,就可以将那些人踩在腳底下。

“蔡四少,你別胡說八道!”白明江憤怒地指着蔡小胖罵道。

“胡說八道?”有個聲音從人後傳出來,站在這裏的人迅速讓出道路,就見到一位氣度不凡的少年從後面走出來,冷冷看着白楓父子三人,“本公子也想弄清楚,究竟是誰在胡說八道,母親一直關注舅舅的情況,卻沒想到在南安城出現這樣的流言,你們不服舅舅還是覺得我母親與周家插手了白家事務?”

周庭锴冷冷看着他們,盡管外面的流言他也知道了,并且早有心理準備,但當真聽到蔡小胖說出來時還是感覺非常憤怒,白楓當場冷汗就滴了下來,斷斷不敢附和周庭锴的話,要是沒有周家,白氏的情況會更艱難。

“喲,這裏還真熱鬧啊,殿下,我就說這南安城很有意思吧,剛來就看了場熱鬧。”一個帶着笑意的聲音響起,林文聽得直皺眉,這是将白家的事當成笑料在看了?

“範少說得不錯,本以為初來乍到會無聊得很,沒想到碰到這樣的趣事,要我說那胖子挺有意思的嘛。”又有附和聲。

“行了,你們少說幾句。”一個溫和中帶着威嚴的聲音響起,緊接着就出現一位身穿華貴皇子服的人出現,不用說便知這位是誰了,二皇子威儀不凡,卻又溫和微笑,“諸位,是本皇子來遲了,借用安城主的地方,招待不周,還請諸位諒解。”

“哪裏哪裏,二皇子遠道而來,合該我們設宴款待二皇子殿下才是。”大家紛紛客氣道,知道內情的人更是目光在白易與那範少身上游移,這算是冤家碰上對頭了?

“白家還能給二皇子與範少提供笑料,也不枉白家掙紮到現在,範少可滿意?”白易淡淡地看着範淳升說。剛剛後者的話說完,大長老的拳頭就捏了起來,範家小兒實在可惡,欺人太甚!他甚至懷疑,白楓父子三人會出現在請柬名單上,只怕功勞就要歸功于這一位。

“滿意?當然滿意,沒想到當初鼎鼎大名的白易公子,現在依舊名聲遐迩,範某心中佩服。”範淳升勾起嘴角用扇子遮住下巴說,但在場的都不是白癡,哪裏聽不出其中的嘲諷意味。

“白家主自然值得人敬重,但凡有人能做到白家主這等程度,安某都會敬佩。範淳升,這裏是南安城,想要折辱白家主滾回你的皇城去耍威風,跟白家主相比,你不過是個還在範家蔭庇下喝奶的毛頭小子,離開了範家你能成事?”

在場的人包括白易自己,都沒想到會有人站出來不僅為自己說話,還如此毒舌地抨擊範淳升,林文在聲音響起的第一時間就看過去了,在白易耳邊低聲驚呼:“是安少城主。”聽到後面簡直要為安少城主鼓掌了,安少城主說得太妙了,跟自己舅舅相比,這姓範的混賬可不就是還沒斷奶呢。

安少城主與二皇子一行并非一個方向一起過來的,但他氣場一放開,四周頓時空了一塊,白明江和蔡小胖都明顯縮了一下,前者對安少城主執行的鞭刑還記憶猶新,看到他身上就陣陣發痛,後者雖然逃過了鞭刑,但這個大魔王太可怕了,是比姐姐還可怕的存在。

周庭锴垂眸不說話,安少城主這話說得極好,這些人因舅舅身份看輕他,卻不知身處在同樣環境中能否堅持下來,并讓白家複蘇過來,範淳升自從離開皇城後就處處與自己過不去,怎不見他在皇城時也是如此?周家可未必就怕了範家。

範淳升可以肆意嘲弄折辱白易,那是因為白易不過是南安城一個小家族的家主而已,白氏早已不是過去的那個白氏了,可安藍卻又不同,同是皇子外家,就算鬧到皇帝面前皇帝也未必會站在他一邊,安家手裏可是掌握了不少軍隊的,尤其是安藍這個人,兩天接觸下來簡直是油鹽不進。

“安藍——”

“好了,表哥!”二皇子聲音雖柔卻帶着不容否決的力量,“表哥給安少城主和白家主道歉。安少城主,白家主,此次是本皇子的不是,每一個為晉國出力的子民都該得到本皇子的敬重,白家向來是晉國的堅定力量,過去對晉國的功績是不容抹殺的,便是本皇子也對白家主敬佩不已。”

範淳升當真不敢違抗二皇子的命令,不得不硬着頭皮拱了拱手:“安少城主,白家主,得罪了。”心裏卻暗恨,要不是礙着周家的那位,白家早就不存在了,更別說現在還有起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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