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在場不少人想看白易笑話的,一個雙兒又靠輪椅行動,卻與他們并肩,這讓許多男子心理上不太舒服,可沒想到形勢變化得太快,特別是安少城主站在白家主一邊後,二皇子更是逼着範公子對白家主道歉了。
蕭夫人原本是幸災樂禍的,還有帕子捂住嘴巴跟邊上的人一起對白易指指點點,可接下來的發展讓她差點驚呼出聲,怎會這樣?白家過去有這麽厲害?讓二皇子也要對他客客氣氣的?
蕭家主沒好氣地瞪了眼他夫人,真是不該帶出來的,除了丟臉就是扯後腿。
蔡夫人看着中間眉眼清俊便是被人折辱也絲毫不見示弱的白易,嘆道:“白家主這些年也不容易,女兒啊,你以為不要再跟白家主對着幹了,不要再一口一個……地叫白家主。”蔡夫人都替女兒害臊,銳揚自幼就将她女兒當妹子一樣看待的,她女兒糾纏至今未必見得就真是喜歡銳揚,反倒像是一種執念與不肯認輸的态度了,這女兒的性子可一點不像她,真愁人。
蔡麗滟別別扭扭地說:“知道了,娘,誰才是你生的,倒護着外人了。”
“娘就認理,理不在你這一邊。”蔡夫人沒好氣地瞪了女兒一眼,接着又看向兒子,兒子似乎更愁人,她可怎麽辦喲。
人工堆造的小山丘上的賞景閣裏,安城主與鶴正祖孫二人皆在此,下面的情景一覽無餘。
安城主對兒子站出來替白家主說話倒未指責什麽,只是說:“我這兒子做事比我這當爹的還要一板一眼,太較真,幸好是在南安城由着他折騰,否則去了皇城天子腳下,滿街的權貴豪門,他這樣的性子不知要得罪多少人。”
安城主邊說邊搖頭,鶴正倒哈哈笑:“老夫倒喜歡少城主的性子,現在有多少年輕人能堅持自己認定的東西,看我這丫頭不也是,來了才多長時間就闖禍了,差點把我一張老臉都丟盡了。算了,你這丫頭出去跟年輕人一起說入成吧,別陪着我這個老頭子了。”說着趕曾孫女出去。
鶴月玫起身用标準的禮儀向安城主與曾祖告退,帶着身邊的侍女出了賞景閣,慢慢地往山下走去。剛剛那一出,在她眼中可笑之極,這些愚蠢的人将大把時間浪費在無用的事情上,就連舉辦這場宴會并将她請來的二皇子也讓她覺得厭煩了,讓她與那些只知談衣服首飾男人孩子的夫人小姐們交談,她寧可獨自一人待着。
看着鶴月玫的背影,鶴正嘆了口氣,安城主也不知該同情他還是羨慕他,畢竟鶴仙子的名頭在皇城還是挺響亮的,不少人看好她晉階成為四品丹師,祖孫兩代人都是四品丹師甚至鶴月玫因為年輕更有潛力,再往上走的可能性極大,鶴家出了這樣一位天才丹師是許多人家羨慕的,可他也看得出鶴正在犯什麽愁,他這曾孫女活得比他兒子還自我,也更認死理,而她認定的死理,大概是沒有普通人的理的,信奉的只有她自己。
“鶴老可得到了什麽消息?”沒有了外人,安城主直截了當地問,“我這邊,據我得到的情報,二皇子的人馬半路上就分出了一批,目前不知下落,住進城主府後身邊又有幾個身手不錯的人借口出城狩獵,至今未歸,他們看着應當是在尋找什麽東西。”
鶴正捋着胡須的手頓了頓,他與安城主守護南安城的心是一樣的,并不希望南安城因為二皇子一行的到來有太大的變化,卷入是非漩渦之中,可聽了安城主的消息他的預感更加不妙了:“我給幾個老朋友去了信,可現在還沒有回信。”這事他連曾孫女都沒提起,因為祖孫倆的理念完全相悖,曾孫女雖沒接受二皇子,但未必不會站在他那一邊。
“大殿下還領兵在邊城未歸?”
安城主搖頭:“有陣子沒有消息了,那孩子寧願在外領兵也不願意回來,嫌麻煩,這性子……”安城主苦笑,要是跟二皇子綜合一下就好了,“我給他去了封信,倒希望他能帶幾人悄悄過來,有什麽事也好預備着,不至于措不及手。”
鶴正沒說什麽,安城主能将如此機密之事透露給他,他豈能透露出去。何況真有什麽,二皇子未必能瞞得住,大陸上晉國之外有的是大神通者,可越是如此越是擔心南安城的情況。
林文待得很無聊,幸好旁邊有個小話唠蔡小胖,他認識的人多小道消息又不少,叽叽咕咕地跟林文說那些人的多半上不得臺面的事,白易也聽了一耳邊,好不容易忍住笑意,大長老也算緩下了臉色,但一看到縮在角落裏的白楓父子三人,臉色又迅速冷下來,白明晔見祖父如此反複無常也頭痛得很,只得拉着蔡小胖一起說話。
白楓父子三人原來參加這次宴會是想多拉攏些人,還抱着讨好二皇子與他身邊人的主意,但沒料到蔡小胖的一番話将他們的如意算盤完全打破了,真是掐死蔡小胖撕爛他那張臭嘴的心都有了。
雖然在場也有與他們志同道合的人,但誰讓蔡小胖直接将他們的臉面扯得一幹二淨,再與他們為伍豈不是承認自己與他們是一樣的貨色?背地裏再多陰暗的心思都可以,但就是不能擺放到臺面上來,所以都默契地與他們保持了一定距離,以顯示自己的清白。
反倒白易這邊時常有人過來,因為周庭锴時常會過來轉轉,所以來的人要不與白家談生意的,要不就是想借機看能否搭上周家的關系,畢竟二皇子身邊其他人的關系更難搭上。
剛應付完一波人,大長老沉着臉問白易:“家主可想好了要怎麽處置白楓他們這一支人?”
想到白家過去受到的教訓,看到白楓父子厚顏無恥地往二皇子甚至可能是範家身邊貼,他擔心舊事重演,不能再心軟。
“回去與二長老商量一下,看給他們安排一個地方待着去吧,将來是好是壞看他們自己的本事吧,他們不是總覺得我這個家主擋了他們的路麽。”白易淡淡地說,大長老頓時明白,這是要将三長老他們那一支族人徹底分宗出去了,手僵了僵,終究沒說出反對的話,現在心軟倘若再鑄成大做,白家能不能再有複蘇的機會都未為可知了,他絕不能讓白家毀在他手上了。
白明晔耳尖,聽到這話心裏一喜,說實話,他對白明澤白明江這對兄弟也惡心得很,明明沒什麽本事卻偏偏拿着架子對他指手劃腳,還沒成為嫡系呢倒将自己當成嫡系子弟了,白氏真要落到他們手上絕沒有自己這一支人的好日子過。
“也好,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大長老沉吟半晌後說。
林文倒沒去刻意聽舅舅們在談什麽,與蔡小胖離得稍遠了些,但明顯感覺得舅舅與大長老身上的氣息發生了些變化,似乎做了什麽決定,看了看白楓父子三人的方向,莫非和他們有關?
突然有個方向熱鬧起來,傳來興奮的喊叫聲,喜好熱鬧的蔡小胖探頭張望了一下,回頭告訴林文:“他們這肯定是要玩鬥獸了,要不要去看?不過場面有些血腥,要不我還是陪你在這兒說話吧。”
林文差點噴笑出來,手差點要摸上蔡小胖的腦袋揉幾下,問:“鬥獸是什麽?人與妖獸搏鬥?”
“對啊,城裏就有,聽說其他城裏也很風行這種游戲,有親自上場的,也有派出自己得力的護衛上陣,圍觀的人可以下注,賭哪方贏。哎呀,這種玩法很多的啦,有人跟獸鬥的,還有獸跟獸鬥的……”蔡小胖說起這些玩樂的方面非常在行,一氣說了十幾分鐘也沒停下,林文趕緊端了杯茶塞他手裏,免得說得口幹。
大長老也聽到那邊動靜了,對林文及白明晔說:“你們要玩過去自己玩吧,我年紀大了玩不來這些東西了,阿文身上帶了錢吧,想要下注讓明晔替你下。”
白明晔滴汗,這是自己的親祖父吧,怎麽看都像是外的,林文才是那親的。
大長老又擔心道:“不過不知道二皇子這些人玩的場面是大是小,如果場面太過血腥了,明晔你趕緊把人領回來。”
“是,祖父。”白明晔心裏暗暗翻了個白眼,面上還是恭敬地聽着。
白易也笑道:“去看看也好,随意點,不想看了咱就回去。”
正巧周庭锴走過來:“舅舅,我帶晟表兄與明晔表兄去吧。”他是特地過來請人的,但看舅舅并無意過去,“庭锴會照顧好兩位表兄還有這位蔡四少的。”
“也好,有勞庭锴了。”白易溫和笑道,這稱呼頓時讓周庭锴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