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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這裏的權貴子弟不鬥雞鬥狗,那些東西實在挑不起人的興趣毫無刺激感,在這以武為尊的世界當然越血腥激烈才越渲染氣氛。

林文來南安城這麽長時間,白易沒想讓他接觸這方面的玩樂,所以也沒人帶他去過這些場合,從白易本心來說,除了鬥得比較體面一點的,并不喜歡這種游戲,有這精力還不如跑到山林裏跟妖獸真刀實槍的厮殺,而非這種僅僅用來供權貴子弟取樂的。

林文看了人與獸相鬥後并沒有産生太大的不适應感,想他弟弟就常去山林裏狩獵,要是見了這種場面就要反感豈不是顯得他太無能。只是,捏了捏自己的指腹,他想到當初給他留下極深印象的森羅小世界道魔大戰的場面,他是不是也應該鍛煉一下自己的戰鬥力?雖然有防身手段,但關鍵時候能不能用出來才更加重要啊,而不是事事依靠烏霄和身邊的人。

到底是皇子,又身在城主府,這種鬥獸游戲不可能玩得太過血腥,差不多點到為止,而且前來南安城的這些權貴公子都沒有親自上陣,南安城的公子哥們也有派出自家的護衛上去的,看他們熟練的模樣就知道平時沒少玩。不過安少城主一直在邊上抱臂觀看,讓那些子弟到底行事收斂得多。

或許二皇子的警告見了效,哪怕有林文出現,範淳升也沒再挑釁周庭锴說出不應該的話來,可林文也從沒下注的興趣,只有蔡小胖小小下了幾注,不輸不贏,這樣的結果就讓他挺樂呵的了。

“晟表哥不喜歡鬥獸?平時不去這些場所嗎?”周庭锴想增多對這位表兄的了解,他心裏對林文會産生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覺,可非要較真又從無源頭。

“他啊,我去找他玩他都沒空的,不是看書就是修煉煉丹,我真佩服他,居然能待得住,讓我看書,看上幾眼就要頭痛了。”蔡小胖搶着說,頗有種“我也有這種朋友”的詭異自豪感“一般般吧,不過常聽我弟說他在狩獵中的趣事——我弟就是林武,我覺得那個更能鍛煉人。”林文沒有直接評價這種供權貴子弟取樂尋求刺激的游戲是好是壞,存在的總有一定的道理,只要有權貴階層,他想這樣的取樂方式就不會消亡,否則這種權貴子弟靠什麽方式尋歡作樂?他會去三教九流的地方淘寶,在那種地方也常能聽到男人們平時常去的場所,并不是什麽都不懂的“雙兒”。

關于林武周庭锴也知道,只可惜沒能親眼見見,他抿了抿唇:“我也是偶爾才會出入鬥獸場,确如晟表哥所說,想要鍛煉自己,還得自己去從林裏冒險歷煉。”

林文好奇地問:“周公子也會親自去試煉?”

“自然,雖然家族也會派人随行保護,但不到危險時刻不會出來,如果我不能做到最好更好,随時會有人取代我,不管是周家還是範家,想要真正保持家族的地位,還要看族中有沒有震懾的力量以及年輕子弟的潛力天賦,真正只知吃喝玩樂的子弟,不會真正被人瞧得起,當然也有特殊情況。”周庭锴眼睛看着前方圈起來的場地中的人與獸搏鬥,嘴裏為林文說明他們這些豪門世家子弟的生活方式。

林文有些訝異周庭锴會與他說這些內容,這是告訴他他們這些權貴子弟的真正生活也非如表面這般風光?豪讓世家內部的競争也非常激烈甚至殘酷?好吧,其實殘酷這一點他早領教過了,原身不正因此才被舍棄的麽,而換成了周庭锴這個顯然更有潛力的。

林文想了想說:“想要什麽,總要先付出什麽吧。”

周庭锴也回頭看了眼林文,心說林文如此勤奮修煉,也是因為這樣的道理吧,只是五系魂力的天賦,周庭锴心裏嘆了口氣,這樣的天賦放在周家也得不到重視,很可能養大後面臨的就是聯姻的命運,這樣說來不在豪門世家中生存有時反而也是好事,至少舅舅相當看重他,為了他不惜耗費大量資源去培養。

見林文一直跟周庭锴說話,蔡小胖很不服氣,林文是他的朋友,這個表兄表弟的哪涼快待哪兒去,不死心地又插進兩人中間拼命找話題,哎!真找到了,蔡小胖忙說:“我拜托你的事有沒有可能嗎?”

林文沒想到蔡小胖當着別人也問出來了,倒一直沒機會跟他說這事,看了看他的身材,忍笑說:“有點眉頭了,本來打算動手試試的,都找舅舅幫我找藥草了,你放心,答應你的事肯定不會忘記的,等我這邊弄好了就讓人去叫你。”

本來是為了找個只屬于自己跟林文的話題,沒想到真有好消息,蔡小胖興奮道:“你真夠朋友,你是我蔡小胖一輩子的朋友!”

林文失笑,周庭锴看得有些意外,如果不是早知道林文是雙兒,會以為是兩個男人在交談,難怪舅舅會喜歡林文,也是因為這份性子吧,而非如那日見過的白家另一個雙兒,抱歉,周庭锴連那個雙兒的名字都不記得了。

終于熬過這次宴會,接受了各方人的打量甚至還帶有評估的目光,也見識了鶴仙子高雅不可攀的風姿,林文終于能同舅舅一起回白府了,進了白府就長長舒了口氣,而白楓父子三人則冷冷地道了聲告辭就回自己的院子了,要不是有大長老和家主在場,林文覺得自己今日肯定還得再接受一番他們的批評教育,教育他雙兒該如何行事,不可與蔡小胖這樣的男子身份來往。

白易看向他們離開方向的眸子裏也閃着冷意與厲色。

大長老見他們如此态度,甩袖說:“家主盡管去做吧,老夫這就去尋二長老說明此事。”

“好,有勞大長老。”白易恢複溫色道。

周庭锴是親自帶人将白易一行送回來又返回城主府的,所以那父子三人進了白府後才敢甩臉色。林文推舅舅回去,好奇問:“舅舅要做什麽?”

白易微笑中透着股涼意:“等着看吧,接下來會有場好戲,舅舅早就想做了,不過因為白氏如今不比過去枝葉繁茂,大長老他們看在同是白氏血脈的份上總狠不下心,可也要看有些人值不值得挽留。”

林文不問了,猜也猜得出,白氏要有大動作了,有些人再留下來要形成毒瘤了,他看了也替舅舅覺得辛苦,拖着那些人一起往前走,還不如輕松上陣的好:“不管舅舅要做什麽,我總會站在舅舅一邊的。”

白易聽得心情極好,眉眼彎彎。

城主府客院。

範淳升今天十分不爽,被二皇子逼着向白易以及安藍道歉後就一直沉着臉,反正南安城也沒什麽人值得他擺出笑臉相待,他又何必勉強自己,當然除了鶴仙子,就是不知道鶴仙子為何會看上蕭銳揚那麽個沒多大背景的人,就是去了陳國又能有多大發展?

“少爺,白家那邊的事怎辦?”随從來到獨自喝酒的範淳升身邊問。

“沒用的廢物!居然連一個雙兒都鬥不過,要他們有什麽用?”範淳升手上一用力,酒杯就捏碎了,酒液從他手上滴落下來,随從忙用帕子擦拭。

“少爺不就看他們無能的份上才拉攏他們,否則他們要真是能幹了,扶持起來豈不是要把他們的心養大了,再回過頭來跟少爺不對付。”随從小心地哄着。

“他們敢!”範淳升眉頭一豎身上散發出戾氣,“他們沒這個膽量,範家随便出來一個人物就能把他們捏死了。”

這時門從外面推開,露出站在門口的二皇子,他揮退身邊跟着的人,大步踏進來,聞到酒氣皺眉說:“還在生我的氣?覺得我今天做錯了不該讓你當場道歉?”

範淳升別過臉,明顯還有怨氣呢,随從退開一邊,擔心地看着自家少爺,可千萬別跟二皇子鬧個沒完,二皇子願意親自過來跟自家少爺說話,可不代表願意一直遷就少爺啊,那到底是個皇子,哪裏沒有傲氣的。

顯然範淳升也是清楚的,到底回了句:“我哪裏敢,就是肚量沒表兄這麽大,明知鶴仙子挑中了姓蕭的,今天居然也能将蕭家的人請過來,聽說蕭家的人可是很給了鶴仙子的曾祖沒臉呢。”

二皇子讓人再添酒具,自己也坐到範淳升對面自斟自飲起來:“不然如何?本皇子親自出手滅了蕭家?你讓鶴老如何看我?月玫寧可挑中蕭銳揚也不願意做我的皇子妃,我已經很沒面子了,還要做出惹惱鶴老的事來?要都跟你似的任由着性子來?你不是不知道鶴老在晉國丹師公會裏的影響。”

範淳升切了一聲表示不屑:“也是表兄将鶴仙子捧得太過,所以才不顧表哥皇子的顏面任意妄為,說由着性子我看鶴仙子才是第一人,我這點跟她相比算得了什麽。還有姓安的,哼!”想到白日被姓安的當場如孫子一樣呵斥,範淳升額頭青筋就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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