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你們看到沒有,天上飛來一只好大的飛舟,将半邊天空都遮住了,這輩子能見到這等奇舟,讓我閉眼也樂意了。”
“聽說安城主都親自帶人去迎接飛舟上的人了,那是來自比陳國更遠地方的武者,不過聽說跟北安城的星羽宗有點關系,聽說就是二皇子到了人家面前也得低頭彎腰。”
“我也聽說了,不知皇城來的哪家公子想要人家面前擺威風,結果被人一腳踹得都吐血了”。
“那豈不是都不将我們晉國放在眼裏嗎?這秘境怎麽說都在我們晉國南安城吧,怎跑到我們地盤上還如此嚣張?”
“得了吧,你這話快別說了,要讓那些人聽到了,人家一個指頭就能摁死你還沒人敢叫人家負責,誰敢追究?道理在拳頭大的那一邊。”
“對了,我還聽說咱們南安城出去的蕭大公子也回來了,也是從天上飛回來了,真特麽地爽啊。”
“真的?那蕭大公子回南安城先去的哪個府?”
“噓,聽說先去的白府,嘿嘿。”
蕭銳揚的确回來了,而且先去了白府見了白易,林文聽說他連自家都沒回時差點驚得下巴掉下來。一年多不見,蕭銳揚身上的氣息更加鋒利,帶着股凜冽的蕭殺之氣,看他臉上染上的風霜便知道,在外闖蕩并不輕松。
“這是我搜集來的有關此次秘境的資料,該秘境名為‘小月天’,曾經有人從裏面帶出大陸上絕跡的靈草,也有人從裏面帶出失傳的丹方,所以有人推測,或許裏面有上古丹師留下的傳承,但自從知道小月天的存在,歷次開啓都沒有真正見過這所謂的傳承,所以仍舊堅持的人并不多,但也足夠吸引這片地域的丹師前來探索小月天。”
蕭銳揚一身黑衣站在白易面前,在看向白易的時候眼裏才閃過柔色,提到丹師傳承時對一旁的林文投去別有意味的一瞥。
白易收下蕭銳揚遞來的資料,微笑道:“你上次的傳訊我也給蕭伯父送去了,回來不易,你趕緊回去見蕭伯父吧,然後再好好休息一陣。需要什麽丹藥,二品及以下的丹藥問阿文。”
林文擡眼望天,說到他身上做什麽,讓他給蕭銳揚煉丹?美得他。
蕭銳揚眼裏也閃過笑意:“好,我明天再來看你,你也少操勞些。”說完蕭銳揚便轉身走進了黑暗裏,夜色與他的黑衣很快融為一體,白易看了好久才收回目光,林文無法,只得繼續擡頭望天,被白易順手敲了一記。
快出白府時,另一條道路上走出一個同樣的黑色身影,蕭銳揚停了下來,熟悉的氣息就讓他知道來人是婁靖,專門在此等着他。婁靖走到離蕭銳揚三步遠的地方才停下,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婁兄,這段時間有勞你照顧阿易了。”
“照顧他和保護白府安危是我的責職所在,不過你,”婁靖擡眼,目光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回蕭府前先打聽下蕭府最近做的好事!”
說完便怎麽來的又怎麽離開,徒給蕭銳揚留下一個冷酷的背影,後者皺了皺眉,想到父親信中提起的什麽鶴會長的曾孫女鶴小姐,他怎不知道什麽時候認識了這一位?難道說家裏因為此事給阿易難堪了?都怪他當初走得匆忙。
蕭銳揚慢慢走出去,白府的門房與護衛都恭敬地将他送出去,想到之前南安城的傳言,得意地挺起胸膛,蕭大公子回到南安城不還是先來見家主了,蕭大公子的心還在他們家主身上呢蕭銳揚騎上馬,任馬慢行,蕭父雖說有時耳根子軟,但遇事不會自作主張,必定會先征求自己意見,但蕭母,蕭銳揚嘆了口氣,如果鬧了什麽幺蛾子,只有蕭母與他那同胞弟弟了,這次回來,得把家族好好整頓一下才行,他與阿易之間的事容不得旁人插手多嘴。
回到蕭府,看門的人先呆掉了,接着就轉身往府裏跑,邊跑邊叫:“大少爺回來了!大少爺回來了!”
蕭銳揚失笑搖頭,牽着馬自己走進府裏,家裏下人護衛要不失聲,要不就跟先前那人一樣搶着通報去了,很快府裏就嘩啦湧出大堆人。
蕭府這段日子也緊閉門戶度日,越來越多的外來者和他們身上傳出的強大的氣息,也讓蕭府人意識到與這些外來者的差距,就算聽說有秘境存在可也不敢冒頭打主意,這時候蕭銳揚的回歸簡直就給蕭家打了支強心針和定心丸,頓時振奮起來。
蕭家主親自出來迎接兒子,看到兒子連聲說好,顧不得說話,先讓他回自己院子洗漱,自己則親自去吩咐廚房做幾樣長子愛吃的菜。
蕭夫人在後院裏也聽到前面的嚷嚷聲,起身向外急走幾步,就在侍候的下人以為她也急着見長子時,卻又停下來轉身回去了。
“銳揚回來也好,哪有我這當母親的親自去見他的道理,等他來見我,我得好好跟他說道說道,第一個先讓銳源回來,那什麽秘境我是不懂,可有他哥哥在,銳源也不是不能進去吧,聽說進去的人都本事大漲,他父親常嫌棄銳源不及他哥哥,這回應該能趕上去了吧。”
下人簡直聽呆掉了,不敢置信地瞪着自說自話的蕭夫人,夫人莫非魔障了不成?沒聽別人說這種地方獲利大可風險也是翻倍的,讓大少爺帶三少進去是給大少拖後腿吧?近身侍候的人馬上給邊上一人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即悄悄退下去,出了院子轉身就大步向外院跑去,真怕夫人害了大少爺。
蕭銳揚換洗一新後就又來見他父親,見到一個下人在他父親身邊小聲彙報着什麽,而父親的拳頭都不自覺捏起,臉色鐵青,蕭銳揚眼眸微垂,若沒有看錯,那是母親身邊的人,是母親又做了什麽事惹父親不痛快了?這還跟自己有關吧,見母親人沒出現,蕭銳揚也只是目光閃了閃,沒什麽可遺憾的。
見到兒子過來,蕭家主忙打斷下人的彙報,吩咐道:“你下去,讓人守住門戶,不想出來就不要出來了。”
下人一驚,忙回頭看看大少爺,見大少爺毫無表情,也不敢多嘴說什麽,忙應了是下去傳命令,這是要将夫人拘禁在內院裏了,要他們說夫人也真是不可理喻了,這種做法只會将大少爺越推越遠。
“來坐,先吃點菜,看是不是還是你喜歡的味道。”蕭父看向兒子,兒子在家裏也沒吃過多少頓,多數時間在外奔波闖蕩。
蕭銳揚走前幾步坐下,取出同樣一份有關小月天的資料放桌上,推到蕭父面前:“這是小秘境的情況,父親先看着,父親有什麽想法與決定可以先告訴我,我會量力而為。”又問,“三弟呢?”
不提蕭銳源還好,一提他蕭父就想到這混賬所做的事以及蕭母所提的無理到極點的要求:“這孽子,讓我送到下面去了,不達到我給他定下的要求不得回南安城,他也應該在外面吃吃苦頭了,都讓你母親寵壞了。”
因為長子自幼就被帶離他母親身邊,他親自教導甚是嚴厲,等到幼子出生時蕭母哭訴,他心一軟就将幼子留在了蕭母身邊,沒想到這一留就壞了事。
“這樣也好,小月天裏危險重重,歷次開啓進入小月天的武者靈師,順利出來的不足三分之一,三弟不适合進去。”蕭銳揚一邊挾菜一邊淡淡地說。
蕭父正打開資料還沒看上一眼,一聽這結果倒抽了口冷氣,要真按照蕭母所說的去做,只怕要将大兒子都給連累了喪命:“這麽說,你回來……”
“我要進去的,否則就不會争取這個名額有回南安城的時間了,畢竟來回路上耗費時間太多,那邊競争也比較激烈。”蕭銳揚不怕危險,怕的是沒有提升的機會。
蕭父也知道長子決定了的事不會改變了,只得按捺下心中的擔憂,想着家裏現有的資源,要怎樣盡可能地保證兒子的安全,還有鶴家那邊,蕭父一直等着兒子的回音,覺得這時候如果與鶴家達成什麽協議的話,鶴會長與鶴月玫的身份能給長子提供最大的幫助,只是,長子的性格他也清楚,那邊,只怕沒那麽容易放下。
蕭父腦子裏正想着怎樣勸說長子,蕭銳揚吃了幾口菜便放下筷子說:“父親,我與鶴家小姐從沒有過任何往來,我說過這輩子唯阿易一人便可,父親以後無需為我的親事煩心,我自己現在也居無定所,等将來能安穩下來會與阿易一起給父親一個交待。”
蕭銳揚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父親聲明自己的立場,看到父親目光有一瞬的退縮,就知道父親對那邊的身份動心了,可他們身份再高跟自己又有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