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周庭锴沒昏迷多久,白明晔給他身上的傷口都處理過後便醒了過來,在丹藥幫助下臉色也不再白得吓人,一看到他醒來,那兩個待在一邊誰不理踩他們的人立即向看救星一樣看向他這場面讓人看得好笑,之前追殺周庭锴的人,現在反而向周庭锴求救。
周庭锴自己也覺得諷刺,半躺在樹底下冷聲說:“把你們知道的都吐出來,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的解決。”至于活命?那是別想了,只要他活着走出去,周家的人也會追殺他們至死。
兩人面如死灰,這個結局在林文一行出現的時候就已注定了,不過心存僥幸罷了。兩人看看躺在那裏毫無氣息的大哥,抹了把臉老實将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他們也知道與他們聯系的人可能是周家內部的人,但本人并沒有露面,與他們聯系的人也用鬥篷遮着不見真容,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要周庭锴的命。
兩人将身上帶的對方給的定金交了出來,就非常幹脆地自裁了。
周庭锴一直陰沉着臉,哪怕知道家族內部競争激烈得很,但被人誓要除掉自己的小命,心裏還是難以接受。林文心裏默默抹了把臉,越發覺得離開了周家那個火坑是件很幸運的事,生活在那樣的環境裏,人的心理也要扭曲了的吧,周庭锴長成這樣還算好的了,當然以後會不會扭曲了他就不知道了,因為他現在還不知道他背負了什麽樣的命運。
蕭銳揚讓白明晔幾人輪流架着周庭锴,救人救到底,帶着他一起上路,要将他一人丟在這裏,估計活下來的可能性也不太大。路上周庭锴想要向林文解釋什麽,林文擺擺手,并不想知道周家的內部鬥争,更不想卷入進去。
兩日後,離約定的一月之期已經很近了,出口處聚來越來越多的人。林文一行七人也提前到達了此處,有兩位武王壓陣,誰敢不長眼地騷擾他們?所以他們休息的地方最清靜,旁人都盡量尋個離他們稍遠的地方等待出口的等待。
當然也不敢離得太遠,每個人身上多少都有所收獲,離得過遠就怕被人盯上,不是沒人敢在大庭廣衆之下動手,但在兩位武王的眼皮子底下見血,那還要看武王的心情好不好,惹惱了也就揮揮手的工夫就能滅了。
在到達這裏之前,他們就與周庭锴分開了,林文不想卷入周家的是非中,所以他們還是不要與周庭锴一起出現的好,至于救他一事,只要他自己不說,誰知道?
安藍這支人很有時間觀念,林文一行人到達休息沒多久,他們便到了,身上的模樣當然無法與剛進來時相比了,就是狄茗幾個丹師也狼狽得很,但幸好丹師一個沒差,修為還略有提升,想來鶴會長見了會非常高興。
狄茗見到林文也很高興,跑過來一屁股就坐到了他身邊,顧不得形象問題了,他們那支隊伍中也是就他一個雙兒,雖然大家比較照顧他但還是有些不自在,他到底跟林文不同,林文就沒将自己不當成男人。
“他們真的突破了?成武王了?”狄茗他們剛出樹林就聽外面人說了,一群人簡直要驚掉了下巴,沒想到前後腳一起進的林子,他們以為自己運氣算好的了,但沒想到根本沒法跟林文這波人相比。
就因為這一情況,安藍休息片刻後也過來找婁靖蕭銳揚二人說話,作為南安城的少城主,本城的兩位武王當然要拉攏,而且還不知道蕭銳揚今後會有什麽打算,是繼續回陳國武堂還是另尋發展?
安藍現在覺得從一開始就與白府正常往來甚至私下裏有多方合作的決定正确無比,一個家族的崛起有時也許需要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累積,但也有例外的情況,比如某個成員的突飛猛進,那會讓整個家族的上升進程縮短許多年,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就是這般道理,便是此人什麽都不做,地方上的資源也會向該人所處家族傾斜。
當然要成為數百年甚至上千年更久遠的家族,那就不是一個人的突飛猛進能決定的了,必須後繼有人才行,一代代的能人輩出,家族何愁不壯大長遠。不過這是針對靈武小世界而言,放眼整個三千界,那些站在整個修真界巅峰的大能,庇護一個家族數千年甚至更久都是可以的,修為越高活得越長久。
看狄茗用手指向婁靖與蕭銳揚二人,林文不禁笑道:“當然了,你還不相信?從出了樹林一路到這兒,我們幾人走得不要太放松,盡去找妖獸練身手去了,等我們出去了比比?”林文做出比劃的動作。
狄茗汗顏,他就算也有動手戰鬥但絕對跟林文不一樣,不是戰鬥的主力,連忙擺手:“算了,我不能跟你比,你那名聲,哈哈……”狄茗要笑倒了,“白家主絕對以你為榮。”
林文聳聳肩,說:“我只是覺得就算是丹師,也有獨自一人的時候,那時候靠誰保護?求人不如求己,自己的力量誰也拿不走,再說我将來還想游遍整個靈武大陸,我覺得自己的戰鬥力還是非常重要的。”
“嗯,有道理。”道理如此,可能做到的有幾個?狄茗忽然笑道,“那你在前面走吧,說不定我能追着你的腳印也能走得遠一些。”
“狄大哥就這麽看好我卻不看好你自己?”林文笑話道。
狄茗搖搖頭,這是感覺的問題,林文沒有鶴月玫的那種高高在上目下無塵,雖也同樣不将目光放在晉國內,但依他來看鶴月玫的态度與林文截然不同,她還将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別人身上,所以想出要跟蕭銳揚結親的方法,收下別人為她訓練出來的侍女,在她看來,身為丹師接受別人的保護是理所當然的,甚至因為她的天賦,實力強大的武者更應該一路護持她往前,因為她的天賦值得,她将來會回饋更多。
也許這是大部分丹師的認知,所以在傳出林文是兇悍靈師的說法時才會有那麽多人震驚,何況戰鬥力的提升也是需要花費時間與精力的,這就讓許多丹師遲疑了。
所以在狄茗看來,林文這種心态只要不出意外,會比鶴月玫走得更遠,他自己可能做不到如林文這般灑脫,但如他所說,前面有個榜樣,也會讓他鼓起勇氣沿着林文走過的路追下去,讓他有個現實的奮鬥目标,這樣的目标遠比書籍中記載的人物鮮活真實。
兩人說着話,玄光宗、戰武宗、西隋夏家等勢力的隊伍陸續趕到,沒一個隊伍是如林文他們這一支完好無損的,就連玄光宗這樣的勢力,弟子也折損了近一半,而西隋夏家的夏威居然也堅持到了現在,想到當初遇到他的場面,林文都不得不佩服他的韌性,越發覺得他這人不如表面上顯露的個性簡單。
又出現一行人,頓時将兩人以及同隊伍裏的其他人目光吸引了過去,正是二皇子與範家的隊伍,他們一路奔來臉上還留着驚駭的神色,直到看到出口處的一大群人才松了口氣,不少人當場就毫無形象地就地而坐,甚至有人直接躺到地上大口喘氣,還有人嘴裏罵罵咧咧。
林文與狄茗互相看了看,這支隊伍可算是最狼狽的了,後面不知什麽東西在追趕讓他們剛出現時帶着那樣的表情,非晉國的人看到他們這般模樣就直接嗤笑了,坐在那裏的二皇子臉上表情一陣扭曲,但還是咽下了這口氣,知道形勢不如人,不易再與人紛争。
二皇子與範淳升狼狽歸狼狽,但好歹都活了下來,可跟着他們一起進來的人,不少都沒了蹤影,林文還在他們隊伍時看到一位女武者,貌似是鶴月玫身邊的人。
他與狄茗神識傳音:“鶴仙子呢?她當初怎沒參加你們的隊伍?”在他看來,鶴月玫作為鶴會長的親人,和鶴會長指派的隊伍一起行動才是合理的,要知道鶴會長可是為自己公會裏的丹師尋上了城主府的庇護,看幾位丹師都活得好好的,就證明了鶴會長的選擇有多正确。
狄茗撇了下嘴,同樣傳音道:“比起不相識的安少城主,她顯然有更加信任的人,其實她沒加入進來,我們都松了口氣的。”
就是同公會的丹師也是如此,要是在同個隊伍裏,鶴月玫的份量可比他們重多了,發生危險需要面臨選擇時,只怕鶴月玫也是他們的首選,其次才能顧及到他們,否則城主府也無法對丹師公會與鶴會長交待,所以鶴月玫不加進來,他們心裏是慶幸的。
林文臉上的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接着搖搖頭,無法理解她的選擇,竟然相信二皇子是更好的人選,可他記得在樹林那邊時就沒看到鶴月玫在二皇子的隊伍裏吧,不知道人現在是不是還活着,想想她一個高級靈師要是都無法自保把命丟在這裏,真叫人說什麽好了,所以林文寧可提升自己的戰鬥力也不願意一味依賴旁人,再親密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