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這個上午剛沖出來的黑馬,不會因為鶴仙子的出現被打擊得失了心智了吧?
武王丹?他們真的沒有聽錯嗎?他一個不到二十歲的三品丹師要煉制武王丹?
就是葉會長等人也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看向林文,特別是章丹師,覺得自己總算能出一口惡氣了,上午是他徒弟傅宜月不自量力地想要煉制超越自己水平的玄陽丹,現在輪到他也不自量力地挑戰武王丹了?
章丹師直接不客氣地用鼻子輕哼,以為挑戰武王丹就可以讓在場的人佩服他的勇氣嗎?還是因為上午的成功所以得意忘形忘乎所以了?
然而漸漸的,他們的不敢置信的眼神變成了驚愕,因為林文放開了身上的氣勢,從高級靈師一路攀升,如同摧枯拉朽之勢将靈王的門檻擊碎,與此同時,渾身無比的魂力向四周擴散開來,以至這一帶上空都以他為中心掀起一場不小的靈氣風暴。
章丹師被驟變的形勢打擊得暈頭轉向,下意識地反駁:“這怎麽可能?!”
“靈王!”有他開口打破詭谲的局面後,接二連三有人驚呼出來,“是靈王!又一個靈王!”
開口的都是卡在高級靈師頂峰的人以及本身已處在靈王階段的人,他們的感觸最為直接且深刻,那渾厚的魂力絕不像是剛踏進靈王階段的人,不說那些低級中級靈師還處于震驚之中無法反應過來,就是這些高級靈師與靈王都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着靈力風暴中心的少年,不是怪物是什麽?他才多大年紀?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就已成為靈王了,那他今後除非中途殒落,否則遲早會成為攀登整個靈武大陸頂峰的一員。
“你這老家夥是不是早知道了?所以才這麽沉得住氣?”
這聲音将衆人從震驚中喚醒過來,一看正是葉會長揪着鶴正問話,果然所有人包括南安城同來的其他人還沉浸在靈王的震驚中,只有鶴正面色如常,不,或許稍稍夾雜了點激動與驕傲,他面對紛紛投向自己的目光,點了下頭說:“不錯,白晟丹師是在出去游歷的過程中突破的,回來後便向我說明了,如非必要,這孩子倒想繼續隐瞞一段時間的。”
經過鶴正證實後,來自各地分會的丹師頓時激動起來,原本以為鶴仙子的出現會将他們打擊得再無翻身餘地,沒料到林文居然一直隐藏了真正的實力,所以說,林文是真正有資格傲視皇城的一衆天之驕子,哪裏需要那什麽香公主臭公主替林文揚名,也由此更可以證明香公主完全是無中生有故意抹黑林文,刻意挑唆其他人針對林文。
他們都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了,同時看向林文的目光熱切崇拜無比,狄茗也是先震驚得眼睛越瞪越大,而後,笑了起來,上前捶了一記林文的肩膀,怪道:“好啊,連我都瞞着,虧我之前一直擔心我們要一起坐冷板凳了。”
此時林文已将特意釋放的魂力收了起來,但流露出來的氣息沒再遮掩,将靈王的實力展現出來。他誇張地揉揉肩膀說:“我只是想過些清靜的日子,不過也沒想瞞你們太久,至少明年會都知道的吧。”
狄茗笑笑,領會了林文的意思,這是将目光放到明年的五國盛事上了,不過他的确有這個資格前往這個盛事,而且他相信,如果将林文的實際情況傳到中央帝國的話,肯定會有勢力與宗門派人前來拉攏林文,這樣的天分就是在那裏也不會被埋沒的,為林文高興的同時又低聲說:“看來我也要加把力了,不能光埋頭苦練,等這裏結束後我也要出去走一走了。”
“多準備些防身手段。”林文叮囑道,外出歷煉很有必要,但必須在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有些不必要的風險還是不需要去經歷的。
而葉會長得了鶴正的肯定答案後哈哈大笑:“好啊好啊,我們晉國的年輕丹師人才輩出,前有鶴月玫丹師,後有白晟丹師,以後會湧現出更多的優秀的丹師,不管是出自皇城總公會,還是來自各地的分會,每一位跨入丹界的丹師都不要輕言放棄,丹術大門是向每一個熱愛丹術的人打開的!”
鶴正颔首同意:“不錯,丹術沒有國界沒有地域之分,天分重要,可自身的努力與意志力同樣不可缺少,只要有恒心,不管多難的臺階都能跨得過去。”
看到越來越多的年輕丹師眼裏閃爍着光彩,葉會長與鶴正相視而笑。
鶴月玫看向林文的眼神則複雜得很,這個少年一再出乎她的意料,從過去不被她放在眼裏的小丹師,一躍成長為已經能和她并肩齊驅的靈王和四品丹師了,她在南安城受過挫,在秘境裏遭過難,以幾近狼狽的姿态離開南安城,她以為她找回了曾經的驕傲,她想要向曾祖宣告,她堅持走的道路是最為正确的,并且她要始終如一的繼續走下去。
然而懷疑也僅僅是一瞬間,很快她又堅定起自己的信念,看着林文說:“你很好,但我不會認輸,能在晉國找到一位對手我很高興,但我還是要告訴你的是,想在丹術上走得更遠爬得更高,僅僅身在晉國這塊地方是遠遠不夠的。”
林文點頭說:“多謝鶴仙子,鶴仙子先走一步,希望等我前往中央帝國的時候,能聽到鶴仙子在丹術界的大名。”
鶴月玫依舊居高臨下地看着林文,半晌後慎重地點頭,然後轉身往外走,或許這時候真正将林文當成了平等的對手。
鶴正欣慰地捋了捋胡須,他有自己的私心,希望能通過林文身上的情形讓自己的曾孫女有所長進,他已經無法手把手地教育玫丫頭,固有的觀念難以扭轉過來,跌過跟頭吃過苦頭,嘗到痛的滋味也許才能慢慢去反省自己,他雖然心疼但也好過眼睜睜地看着她一去不回頭,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好。
總公會的丹師再看向林文的眼光不一樣了,之前是輕視後來變得審視評估,可現在卻增添了一份敬畏,這已不是他們可以肆意品評的人物了,改變有時候就這麽簡單,對于這個大陸來說,或許世俗權力很重要,但當到達一定高峰時,過去針對你的人也會變得俯首稱臣。
看着這些人态度的改變,林文再次感嘆,以武為尊,或者說以實力為尊,就是這個世界的真實寫照,而他的目光也變得越加堅定起來,沒有實力,就算複起的白氏也會頃刻間成為別人的囊中之物。
和身側的烏霄互望了一眼,林文笑了笑,因為信念的堅定,和這人的存在,心裏反而踏實得很,并不會因為再度成為衆人矚目的焦點而不自在。
這裏的躁動和異樣外面廣場上的人也看得到,但他們都以為是鶴仙子的到來所引起的躁動,當鶴仙子要代表皇城總公會出賽的消息傳出後,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下午的賽事就如同上午一樣将成為鶴仙子個人的表演賽,而林文這個上午闖出來的黑馬,注定要淪為陪襯了,再天才也無法與鶴仙子相提并論,除非他将來能跨過靈王這道門檻,要知道有些人終其一生也無法逾越過去。
皇城的權貴們又蹦跶起來,雖說也有許多武者看不慣他們捧高鶴仙子的同時還要去踩一踩林文,林文依舊值得他們敬重,但在有鶴仙子存在的情況下也無法争辯什麽,畢竟那已經是一位四品丹師了,而且将要公開煉制武王丹,武王丹比玄陽丹對武者的誘惑力更大。
周敬卿也目露複雜之色,白鳳姝低聲說:“年少輕狂是好,但鋒芒太露總要有人挫一挫他的銳氣才好。”
周庭锴卻不認同地反駁道:“他才十七歲,誰又能斷言不會比鶴仙子更早踏進靈王行列中?鶴仙子在十七歲的時候還無法煉制玄陽丹吧。”
周敬卿看了長子一眼沒說什麽,他也不知該期盼着林文更加出色還是希望他被打壓下去才好,倘若是前者,只怕越加不好掌控吧,就如鶴月玫這般又豈是一般男人吃得住的,就連二皇子下了那麽大的力氣到最後不還是沒有到手。
白易聽到傳來的消息時只是微微一愣,然後無奈地笑笑道:“這下可好,等這裏的事情結束後,我們別院的門檻大概要被人踩爛了。”
他以為,就算林文的性子再軟和,這時候也不可能退縮還要隐藏自己真正的實力的,那也是對對手的一種不尊重,所以靈王的實力自然也要曝露出來了,尤其是對手還是鶴月玫,這個曾經給過林文打擊斷言他不可能有發展的人,林文更不可能認輸。
“早晚有這一天的,我們也不是毫無底氣保不住他。”蕭銳揚勸道,放在他和婁靖沒有成為武王之前沒有這番底氣說這樣的話,但別忘了還有烏霄這個大殺器在,想動林文腦筋的只能自求多福,千萬別惹火了烏霄。
果然沒多久,不斷有人從丹師公會裏向外傳遞消息,什麽一個靈王,那是兩個靈王,今天下午的賽事是兩個靈王進行角逐,那真正是百年甚至更久的時間都沒有碰上的盛事了,所以千萬別錯過兩個四品丹師打擂臺,尤其是又是如此年輕,往後再過個一百年兩百年或許都不可能再有同樣的場面,錯過了真要後悔終生了。
兩個靈王?廣場上再度變得躁動起來,除了鶴仙子還有新的靈王出來?到底是誰?
什麽?就是上午的黑馬白晟丹師?他不是高級靈師而是靈王?開什麽大陸玩笑,怎可能才十七歲就成為靈王了?不可能的!肯定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