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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有人暗算林文的消息很快在廣場上傳開,而且幕後兇手居然是平時名聲尚且不錯的陳田升丹師,有些武者想到平時與他的合作不禁不寒而栗,說冤枉他?那他納戒裏那瓶用來害人的東西從哪裏來的?難道還是林文自己硬要栽贓嫁禍塞進去的?可在這之前這兩人根本沒有任何交集點的。

更何況他那不菲的超過靈王的身家也是衆人津津樂道的事,不是通過非法手段所得,就是背後另有了不得的勢力供着他,而他也肯定替對方做了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這在陳田升曝露後被他指使着動手的中年男子的交待,也進一步證實了陳田升也是另受他人指使的,而且這個指使人來頭不小,至少是晉國背景深厚的權貴,這讓許多人猜測陳田升投靠的權貴到底是哪一方,聯系林文來到皇城後的一系列遭遇,有人就将目光投向了皇宮與宮裏的麗妃香公主,誰讓香公主在宮宴上故意針對林文的,而且白範兩家矛盾重重,如果林文崛起,顯然對範家以及宮裏的麗妃威脅最大,所以才要在衆目睦睦之下毀了林文并借此打擊白氏嗎?

一個個化身神探要揪出背後的真正兇手,讨論得熱火朝天,而将原本應該要進行的丹術比拼都放在了一邊。

而丹師公會這邊,曝露的陳田升成了衆矢之敵,不管平時與他關系如何,衆人只要一想到身邊藏着這樣一條毒蛇都不寒而栗,這時候他們不需要更加确切的證據,就敢斷定當初廖瑾正是遭他的毒手才前程盡毀,或許現在是否還活着都未為可知。

葉會長失望地閉眼,這失望有對陳田升的也有對他自己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這樣的事,還需要林文來揭發才能發現十年前的炸爐事故真相,如果不是林文,是不是以後還會有被陳田升嫉妒的丹師遭到他的暗手算計?再睜開眼葉會長沉痛地對鶴正與林文說:“這事我必定會給你們一個交待,不管陳田升背後是誰下令的,我都要讓他開口。”

林文與烏霄已功成身退,将話語權交給了鶴正,鶴正點頭說:“我要參與審訊過程。”

總公會的丹師們互相望望,鶴正這是不相信總公會的人,誰知道審訊到一半會不會被其他的人殺人滅口,誰知道跟陳田升一樣被收買的還有沒有其他人了,可誰也說不出阻攔的話,鶴正就是擺明了不信他們,連葉會長這樣有老交情的朋友都不能完全相信,如果真牽涉到要緊人物,總公會會不會為了顏面與大局另推出一個替罪羊?

這藏在後面的心思狠毒的人一日不揪出來,鶴正也無法放心林文的安全,盡管看剛剛的情形知道他與烏霄完全有自保能力,但誰能放得心後面一直有條毒蛇時刻盯着他們?

“好,那下午的比試……”

“白晟丹師有問題嗎?沒問題可以照常進行,我能留在這裏的時間不多。”鶴月玫如冰擊的聲音響起。

衆人訝異地看看鶴月玫,又看看林文,這種情況下還能沉得下心煉制武王丹?林文笑了下:“如果有第三份完好的地心芝,我也沒問題。”

鶴正與葉會長心裏都閃過欣賞之色,葉會長直接從自己的納戒裏取出一份自己收藏的地心芝,交到林文手裏:“你很好。”

林文謝過,又在與鶴正說話時暗中遞過去一塊玉簡,傳音簡單說明了玉簡裏的東西的功能,鶴正微微一怔又很快如常起來,讓林文放心參加比試,剩下的事交給他,等林文煉丹結束,就來他這兒來詢問真相。

當葉會長宣布丹術比試照常進行的時候,廣場上嘩然一片,又對鶴月玫與林文心生敬意,之前總覺得林文低鶴仙子一等的人此刻也将他放在與鶴仙子平等的地位上,因為此事對林文的影響最大,但他依舊同意繼續比試,這等心性放在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身上,顯得太過驚人與驚豔,也越發肯定,只要沒有意外,這個少年将會是晉國所有人需要仰望的角色。

白易等人也尊重林文的意見,就是林武也是他哥說什麽就是什麽了,而且他也幫不上忙。

鶴正與葉會長一起帶着陳田升以及受他指使的中年男子一起帶了下去,單獨帶進一間密室裏。葉會長起初以為鶴正要單獨審訊,而陳田升剛曝露出來就被葉會長用特殊手法封鎖住靈力無法動彈。

到了密室裏鶴正沒急着審問,而是先用魂力查看起一塊玉簡,越看裏面的內容越心驚,但決意為林文隐瞞着,因為裏面刻印的是份搜魂法,無需動手審問,直接搜索對方的魂魄,自然所需要的答案不需要對方開口就能自己搜索到了,沒有比這更加可靠的審訊之法。

唯一的不好地方,就是搜魂者實力不夠時,勉強使用搜魂法會使得被搜魂者魂魄受損,是癡是傻就看本人自己的運氣了。

鶴正越發肯定林文的師承非他可比,這搜魂法也是林文信任他才交給他,雖說林文可以自己使用,但如果由他來進行,可想而知會遭到衆人的質疑,哪怕此次事件林文是受害者,也因為畏懼于這搜魂法成了衆人畏懼的對象,所以還不如由他來進行,事後随便找個理由例能塘塞過去。

“你也看看吧,這是我偶然得到的,只是一直不敢動用,這一次不得不用了。”鶴正讀完玉簡後将之遞給葉會長,他并不是不懂迂回的人。

葉會長讀完後同樣心情複雜之極,這樣的搜魂法倘若公諸于世,一是會引起恐慌,二則是怕會引起濫用:“我明白你的意思,還得多謝你信任我,放心,這秘法不會再從我口中傳給第二人,我明白輕重,除非面對十惡不赦之人,絕不會輕易動用。”

“好,準備動手。”鶴正跟葉會長打了一輩子交道,對他的信譽還是相信的,否則就不會私下裏将這件法訣透露出來。

剛重獲自由的陳田升還沒來得及高興,腦袋就像針刺一樣疼痛起來,不堪忍受地尖叫起來,到最後氣息越來越弱,将要一命嗚呼的關頭鶴正終于收手,卻在收回魂力的第一時間差點動手将這個混蛋一把掐死,并沒好氣地瞪了葉會長一眼。

外面廣場上,有鶴月玫與林文帶頭,其他丹師也沒有反對的意見,只是鬼哭草給人的感覺太過可怕,有些人就不免懷疑自己所用靈草有沒有被人下黑手,而林文也保證過,他的鼻子沒再聞到那股令人嫌棄的臭味,将一些人的心安撫下來。

當兩方陣營的丹師各自開爐煉丹後,各種靈草藥香味夾雜着地火的火氣在廣場上蔓延開來,奇特地讓躁動的人群平靜了不少,但對于某些人來說卻沒辦法平靜得下來的。

周敬卿與白鳳姝眼神複雜地看向林文,以及坐在就近看臺上一手托着下巴姿态閑适地看着林文方向的烏霄,不管是林文用魂力刺探陳田升的納戒讓對方無法阻攔,還是随後烏霄這個武王不知用了什麽手段摧毀納戒,還是在不破壞裏面物品的前提下,這二人展現出來的實力都超乎他們的認知,單獨一人拎出來放在晉國都可以一呼百應了,更何況這兩人間的牽扯外人都看得出來很深,心意相通配合默契,所以二人可謂強強聯手更難對付,現在夫妻二人的心情已不是一個“悔”字能夠概括得了的。

周庭锴則松了口氣,同時又羨慕無比,他覺得林文這樣就很好,不需要周家為其添光增色,沒有周家的束縛林文顯得灑脫無比,所以林文不願意回周家,現在在他看來是正确無比。

周庭樹則一會兒妒忌又一會兒擔憂,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與他弟弟以及娘親黃家有沒有關系,倘若後面有他們的插手,周庭樹只要想一想就渾身發冷,如果可以,他很想現在就抽身離開,回去問問庭書與娘親,就算做了什麽也趕緊把尾巴掃除幹淨務必不能留下蛛絲馬跡,否則……他不敢想象有什麽後果。

周庭樹覺得老天對他一點不公平,剛得知周庭锴與林文的身世有異,還沒來得及考慮怎麽利用這一點為自己謀利益的時候,林文一步步展露出來的實力就将他的希望一點點掐滅,為什麽?為什麽一個被舍棄的人能獲得這樣大的成功,而他孜孜以求,卻無法再進前一步。

之前以為抓到了周庭锴與白鳳姝的把柄,殊不知現在最不想透露出這件事的就是他了,這人不回來還好,真要回到周家,就他的耀眼光芒足可以将自己和周庭書襯托得黯淡無光更無立足餘地。

時間過得很慢,可廣場上等待的多數人卻不會嫌棄時間過得慢的,非常有耐心地等着,期間偶有丹師的丹爐裏因種種緣故導致炸爐,然而處在首位上的二人,不論是鶴月玫還是林文,都依舊不緊不慢地操控着自己的丹爐,絲毫不受外界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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