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凡是出戰的人皆得到了其他船客的鼓掌聲,而林文的出戰讓剛一回頭看到的包船長吓了一跳,差點就出口将人叫回來。
林文可是丹師啊,船上的重點保護對象,尤其是眼下的局面,林文這個丹師對他們的意義就更加重要了。
這一戰,據他過往的經驗來判斷,會比較慘烈,甚至可能有人會喪生在海獸之下,重傷者也不會缺少,不是所有人身上都帶來救命良藥,一顆丹藥下去就能把命吊住,但其他人可能做不到的事,在林文這裏絕對能辦得到。
所以他們真不需要一個丹師親自下場啊,就在包船長抓狂幹着急的時候,他老婆從後面走上來,用力拍了他一記:“你在幹什麽呢?控制好寶船,我帶人出去!”
“你這個婆娘,力氣也小一些,你看到沒有,那位白歲丹師也出去了,你可千萬讓人注意點他的安全,最好能勸回來,他的丹藥比他的戰鬥力更重要啊!”包船長趕緊跟老婆交待道“呆子!你當人家是那麽沒輕沒重的人?行了,我知道了,你給老娘把寶船給看好了,老娘可不希望這回寶船折了。”
焦大姐橫了她男人一眼,一揮手,身強體壯的漢子們就跟在她後面,氣勢非常兇悍。
平時焦大姐跟林文他們一行人接觸得比較多,此刻看到吳水響他們都随林文出戰而非阻攔,就知道林文這個丹師絕非逞能,不禁對這位年輕的雙兒丹師更加期待起來了。
他們看到了,其他人也看得到,對這個面容陌生的雙兒也心生好奇,還有人大聲叫好,給他鼓勁的,不管戰鬥力如何,至少這是種勇氣的證明,而不像之前聽到要出戰就質問的某些人。
一走出防禦罩,外面的劇風伴随着鹹濕的海水就撲打而來,如果不是有靈力自動防身,一出來就會被四面八方灑落下來的海水打濕,看到海水下方又有觸手蠢蠢欲動,船上的武者伺機出手攻擊,林文看了眼,拉起烏霄就跳上一柄被他抛出來迎風漲大的闊劍,而非如以前那般讓烏霄帶他淩空而立,因為那樣烏霄的實力就會曝露在這些人面前。
沒必要完全展露出來。
武王也能淩空飛行,但在空中要長時間戰鬥的話,對他們的真元消耗是個極大的負擔,所以此刻他們仍在船沿上,有的人則用寶船上提供的結實的繩索捆住自己的腰,确保離開船戰鬥,就算跌落下去也不會被海浪卷得無影無蹤,随時可跳回到船上。
“好家夥!這個雙兒竟是位靈王!”
包船長頓時就傻了眼,娘喲,他怎就沒發現這還是位靈王?姓鄭的知不知道?居然什麽也沒跟他說,要是早知道有位靈王,他還擔心個什麽勁啊,下面的家夥塊頭再大,有船上這些武者從旁協助靈王,絕對有來無回,當然這也是在确保靈王的戰鬥力不打折扣的情況下。
“好!這下我們不用擔心了,白丹師,烏兄弟,老娘來給你們牽引住這畜牲的注意力!”焦大姐也大聲叫好,并且将下方的章魚獸的弱點告訴他們。
林文沖後面擺擺手就禦劍一頭向海裏紮去,并對烏霄傳音道:“我來主攻,你替我看着就行了啊,不準搶!”
“行,我在後面劃水還不行?”烏霄沒好氣地回道,真讓他什麽也不幹,等回到船上那些人不知要怎麽笑話他了,他絕不是大妖主義,而是要維護自己一個大妖的尊嚴。
林文可沒想那麽多,似乎察覺到林文沖它來了,兩根觸手以更快的速度從水裏沖出來,向兩人襲卷過來。
林文伸手往前一指,這一回不是使用火攻了,這在鋪天蓋地都是水的世界,水火相克,再用火攻會大大減弱攻擊力,還不如用水系靈符,說是遲那時快,兩根尖銳的冰錐就分別向兩根觸手紮去。
“噗!噗!”
觸手剛高高揚起,就突然被人攔腰截斷,并且兩頭皆被冰錐裏含來的冰力凍住,一頭撲嗵掉進海裏,另一頭還被凍得僵立在那裏成了冰柱子,而且沒有任何血液噴灑出來。
看的船客和準備戰鬥的武者都愣了一下,等海水再被攪得翻滾起來才驚醒過來,大聲叫好,這叫首戰開門紅,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靈王攻擊手段如此犀利,幹脆又利落,有人不甘落後地叫道:“兄弟們,還等什麽,拿起我們的武器戰鬥,可不能讓風頭盡被這位靈王搶了去啊!”
“戰鬥!戰鬥!”一個個武者紛紛跳下去,迎戰其他掀上來的觸手,并且因為另一邊的失利,章魚獸被激怒,翻絞力加倍,所以這些武者也迎來了一番苦鬥,但因為士氣被林文大大激勵,并沒有被章魚獸的反應震住。
陸昊元恨不得擦擦眼睛看清攻擊的主力是林文而不是烏霄,他還以為出主力的會是烏霄,真是人不可貌相。
船上見到全過程的婁湘君又跳又叫,恨不得告訴所有船客,她認識林文。
焦大姐抽出一根骨鞭樣的武器,同樣叫了聲好就一扭身跳下了船,她的身法怪異,在海水裏像是魚一樣游來游去,一鞭子抽下去能将海水抽截流,林文回頭一瞥,也不禁露出欣賞的目光,在海水裏焦大姐就像條絕色媚惑的美人魚一般,但攻擊力絕對不輸于那些男子,難怪下船戰鬥的會是她而不是包船長,而林文最為欣賞的就是她的身法,只稍稍幾眼就能看得出極為特殊,她的戰鬥力如此強悍,這特殊的身法占了大半因素。
林文一揚手,又是數根冰錐向下紮去,此刻前面的冰柱才化開,血水在海水裏暈開,但很快又被更多的海水卷走,轉眼前就沒有了血色。
更多的觸手向林文襲來,烏霄一手背着,配合着林文的動作另一手向下揮去,姿态悠閑得很,讓人看了覺得他還是在船板上散步一樣,偶爾一根觸手被他從根部斬斷,截斷面比冰錐造成的傷口更加平整,但因為隐在水下,其他人絲毫未發覺異樣,當然瞞不過林文的耳目,因此越發加大自己的攻擊。
章魚獸之所以難纏,因為只要能量足夠,那些觸須就能夠再生,斬斷所有的觸須也只是讓它的實力下降而不能損失性命,想要徹底斬殺必須确掉它的腦袋,所以林文一邊控制飛劍在由更多的觸須交織中的攔截網中穿梭飛行,一邊伺機發出鋒利的冰錐進行攻擊,在龐然大物的章魚獸的對照下,這兩個駕馭飛劍的人實在渺小得很,然而知道兩人目的的船客都一眼不錯地緊盯着他們,替他們緊張。
其他出來迎戰的武者更是不遺餘力地攻擊章魚獸,以吸引它的注意力,減少林文與烏霄兩人的壓力,餘光就能看到兩人離隐藏在水面下的章魚獸腦袋越來越近了。
察覺他們目的的章魚獸更加兇猛,多處海面都出現漩渦,林文與烏霄更是直面它的聲波攻擊,同時噴灑帶毒的墨汁,股股腥臭味撲面而來,林文冷哼一聲,完全不抵擋那些毒液,交給烏霄,神識則凝成錐刺就向章魚獸的腦袋紮去,噬魂蝶也撲着翅膀隐在林文發頂上,傳出一段段波動,仿佛在嘲笑章魚獸的不自量力,竟然用這樣的手段來對付它的主人,分明是自找死路呢,否則也許能死得慢一點。
而那些毒液噴灑在他們身前時,就被肉眼無法看見的透明屏障抵擋住,絲毫滲透不進去,也無法如同以往攻擊靈師武者時能夠腐蝕靈氣防禦罩,毒汁掉落在海水裏仿佛都能聽到滋滋腐蝕海水的聲音,可見這只章魚獸的毒性有多強。
這時一直沒移開眼睛的船客們也松了口氣,就怕林文與烏霄兩人不小心讓這毒汁傷到,生活在星羅海中的他們知道這章魚獸的毒液有多毒,這章魚獸無論遠程攻擊還是近身攻擊都強悍無比,誰見了都頭痛。
就在這時,到達附近海面的另兩群海獸突然躁動起來,一個尖銳的嘯聲從這海獸群後面傳出,還沒來得及歡呼的船客以及船內外的所有人,看到遠處一座黑色的山峰狀物向這邊移動,紛紛變了臉色。
“不好,那是虎鯨獸!虎鯨獸怎會出現在這片海域裏的?”
“虎鯨獸生活的海域分明離這裏有數十萬裏遠,這畜牲怎麽跑過來的?”
“不好!白丹師和烏兄弟速戰速決!”焦大姐一鞭子将面前的觸手都抽得血肉飛濺了,大聲提醒,“虎鯨獸比章魚獸還難對付,寶船沒辦法脫身的話,你們自己找機會離開!”
虎鯨獸最厲害的是什麽?那是它無比倫比的吞吸力,它那比章魚獸更加龐大的身軀能将一小片海域的海水都吞吸下去,海水裏的任何生物都難逃出去。遇到一頭章魚獸已經意外之極,又跑來一頭虎鯨獸,焦大姐露出絕望之色,咬咬牙,這時候能逃出去一個是一個,而不必拖着所有人一起遭難。
烏霄一眯眼,突然向後面寶船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罕見的犀利如針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