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虎鯨獸是什麽?林文可沒時間管這虎鯨到底是什麽東西,章魚獸在海獸中實力是強,論起攻擊力絲毫不比築基期修士來得差,又占據天時地利,可它不應該跟林文拼神識和靈魂的力量,不要說林文本就比普通修士來得強大,而海獸一類的存在卻天生在這方面有所限制,更不用說這還是頭靈智沒開啓多少的章魚獸。
所以在林文的神識錐刺長驅直入,凡是抵擋皆一一潰敗,幾乎眨眼間章魚獸的魂魄就被林文絞碎了,所有的攻擊都僵滞住,腦袋上方一對兇戾的眼睛也變得呆滞起來,在其他人被突然出現的虎鯨獸吸去注意力沒察覺到這幕詭異的情景時,一根巨大的冰棱自上狠狠向下斬去。
“噗!”腦袋被一劈兩半,血水混和着碎肉沖天而起,章魚獸死得不能再死了,随即,林文又取出一枚由烏霄改良過的納物符,将整頭章魚獸的屍體收了進去,這才停在半空中向遠處出現的那座黑山看去。
如果不是虎鯨獸散發出的氣息,如果不是這裏的人認得虎鯨獸,第一次見到這情景的人,也許真的會将它成一座真正的海上山峰,嗯,還是座會移動的山,由此可以想像這頭海獸的身軀有多龐大,章魚獸跟它一相比都顯得渺小了。
寶船內外的人都發現章魚獸沒了,成功被斬殺了,本該歡呼慶祝的時候,此刻船內外卻被一股絕望的氣氛籠罩着,初次來星羅海的內陸人更是恐懼地叫喊,讓船老大趕緊把船開走,開得越遠越好。
這時候沒人笑話他了,因為他們本地人怡怡比外面來的還要更加了解虎鯨獸的可怕,以往航行中但凡碰到虎鯨獸的寶船,沒有一艘是能逃脫得了的,偶爾有人能活着回到島上,那也是極少的,而且只有靈王武王以上的人才有從空中逃離的可能“怎麽回事?你發現了什麽可疑之處?”林文從黑山峰上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烏霄,不得不說兩人都是對對方最為了解的人,剛剛烏霄氣息短暫的變化,林文清晰感受到了,而且目标是針對寶船上什麽人的,難道寶船上有什麽不對?這場海上遇險是人為造成的?
烏霄不再是悠然的神态,一手背後,黑色的衣袍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他嘴角一勾說:“有東西不知天高地厚,想要興風作浪,也要問我同不同意,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這個大陸上有沒有化形期的妖修麽,寶船上就有一個,那頭虎鯨獸就是他引來的,章魚獸應該也是如此。”
“哼!有本尊在的地方,這種蠢物也敢跳出來!滾!”
烏霄毫不客氣地送出了一個“滾”字,而能聽到這個聲音的這片海域只有三個存在,一個就是烏霄身邊的林文,清楚的感覺到随着這個音節落下,一道無形的波動向外放散出去,與此同時,烏霄一直隐匿着的妖修的強悍氣息也釋放開來。另兩個存在就是寶船上興風作浪的那位以及遠處受召喚而來的虎鯨獸。
寶船上靠在欄杆上的一位俊美邪氣的男子在目睹到烏霄突然投來的目光時,心神就被狠狠刺了一下,臉上就沒辦法再隐藏起半絲得意之色了,而此刻面對直接的氣勢,“哇”地一聲噴出一口鮮血,臉色霎時白了下來,倒退了幾步維持住身形後不敢置信地看向那飛劍之上的黑袍男子,怎麽可能?這片海域裏怎麽可能有比他強大如斯的妖?
遠處的虎鯨獸反應更加直接,可怕的氣息鋪天蓋地襲卷而來,頓時就吓得轉頭逃跑,它不過是頭築基實力的海獸,哪裏是烏霄的對手,何況烏霄的血脈等級遠在它之上,對虎鯨獸來說有種天然的血脈上的壓制,所以停也不敢停,沒命地往回撤,同時露出海面的黑色山峰也迅速下沉。
随同前來的海獸群也是紛紛逃散,如沒頭的蒼蠅一般,有的還互相碰撞在一起,将所在的那些海水也激出許多浪花起來,從寶船上看去那裏一片翻白,然而除了知情者,比如林文與那俊美男子,其他人都看得莫名其妙。
可就算看不懂深層的原因,但有一點他們能看得出來的,那就是給他們帶來巨大恐懼的虎鯨獸,居然不戰就撤了?
劫後餘生的喜悅漸漸染上眉梢,但還不放心地奔走相問:“虎鯨獸真的撤了?還有那些海獸群也走了?”
包船長恨不得用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來表達他此刻激動的心情:“真的撤了,海獸群也散了,我們都能活下來了,不用成為虎鯨獸的腹中之食了,娘喲!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吧?”說着還伸手掐了一旁的船工,那船工嚎了一嗓子,包船長卻哈哈大笑起來,“不是做夢,真的都撤了,我們安全了!”
随着虎鯨獸與其他海獸群的撤去,又沒了章魚獸的作亂,這一片海域連海風都小了許多,海浪也不再洶湧,與之前相比可算十分平靜了,這下再沒有人懷疑海獸群離開的事實了,而林文與烏霄也被船上一衆人像迎接英雄一般迎回了船上,如果不是畏于烏霄的威勢,估計一衆人都恨不得把林文高高抛起以表達他們的興奮之情。
包家夫妻以及一衆船工也是興高采烈,海上行走了多年,這還是第一次遇險時沒有出現一人重傷,有的也不過是幾人輕傷,自己帶的傷藥塗塗就沒事了,又活蹦亂跳,如果不是林文與烏霄,單一頭章魚獸就能将一船人幹翻了。
婁湘君歡樂地圍着林文團團轉,不住地問:“章魚獸呢?
等到了岸上能不能讓我們看看章魚獸?我長這麽大還從沒見到過一頭完整的章魚獸。”
林武挺起胸膛,他哥本來就這麽厲害的嘛,不過小小章魚獸而已,他哥在木靈小世界的時候才殺得那些妖族落花流水:“你要跟我們一起在通陵島下船,我哥就能讓你看一看了。”
結果婁湘君真聽了他的話跑去跟陸昊元撒嬌,要跟着白家人先去通陵島轉一圈再回音沙島,惹得陸昊元哭笑不得,不過他也有些眼饞章魚獸,問了林文可不可以從他手上購買一些章魚獸身上的材料。
章魚獸身上最值錢的是什麽?那就是它那身皮了,用它制成的防禦衣避水避火不說,還非常堅韌,極受武者歡迎,但以往集市上出現的常常只是它的一截觸手,就這般也能賣出高價林文笑眯眯地說:“可以是可以,但我可不會在寶船上做買賣,否則賣你不賣其他人,大家要有意見的。不過我将能收集到的斷須都收起來了,在船上可以飽餐一頓,不知有沒有擅長做章魚獸肉的人?”
一問之下還真有,就算只是斷須,船客也有不少,但誰讓章魚獸長了那麽大的塊頭,人人嘗到那是絕沒有問題的。當林文将斷須從納物符裏取出來的時候,船上的氣氛更加熱鬧了,搶着去處理材料了。
從這事上也可以看出星羅海人的一個特征,常在海上跑的人,前一刻還處于恐懼絕望之中,可危機一旦解除就将之抛在腦後,盡情地享受生活,或許正是海上禍福難料随時都會喪命的情況,才讓以大海為生的人更加縱情地享受生活。
包船長和焦大姐與擡出了好些壇靈酒與大家一起慶祝。
船上很快飄起了濃郁的香味,這樣的氣氛使得來自內陸的其他人也很快融入進去了,原先還怼過他們的星羅海人也不再有成見,因為林文這一行人也是頭次從內陸來的,誰要再說一句內陸人是慫蛋,估計船上的這些人先帶頭噴回去。
那些人也不是笨的,且不說林文作為靈王級的丹師丹術水平如何了,就憑他與烏霄兩人輕易收拾了章魚獸,就不易得罪,否則他們在內海就真沒有生存餘地了。
焦大姐帶頭敬了林文與烏霄一杯酒,大口喝酒豪爽道:“以後有什麽事給我家那口子送個信,其他事情做不了,在海上跑跑腿還是行的,哈哈。這杯酒是我代表我們寶船還有船上所有人敬的,喝完後大家就別再來勸酒了,否則就是欺負我焦大姐的弟弟了,都聽到沒有?”
迫于焦大姐的“淫”威,衆人不得不點頭答應,心裏卻在腹诽,誰說這夫妻倆豪爽的?其實他們才最聰明吧,就他們做好人,趁機搭上了一個靈王級的丹師,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大好事,卻把別人的路給堵上了。不過抱怨歸抱怨,船上氣氛還是熱烈的,這次沒機會,但總歸在一條船上共患難過,這說出去也是天大的緣分,比其他非此次船客的人更有機會接近林文與白氏一行。
吃飽喝足,林文與烏霄回房間,絲毫不意外發現房間裏有一個人等着他們,見到烏霄時臉色還有是一瞬的發白,面對血脈上的等級壓制,就算他想抗争也心有餘而力不足,甚至還要擔心自己冒犯了這位大人。這人不是沒想到趁亂逃走,但他明顯感覺出這位大人在他身上留下了氣息,只怕逃得再遠烏霄也有辦法将他找出來,除非他永遠龜縮不出。
而且他還非常不解,為什麽這位妖修的前輩會與人類同行?是只為打入人類內部另有目的,還是在他眼裏沒有人與妖的區分?他很擔心後一種情況。
烏霄看也沒看他一眼,林文則好奇地打量這人,說實話,他之前居然也未發現有這麽一位特殊的存在,現在被烏霄點出後便有些了然了,肯定是這人使用了秘法或是自身所帶的特殊能力,讓外人都忽略了他的存在,将自己隐藏在人群中,然後就可以暗搓搓地幹壞事了。
這一回要不是碰上烏霄,肯定得讓他得逞,就是林文自己,碰上虎鯨獸這樣的存在,雖然有把握自己能逃出去,但除非曝露萬通寶的空間,否則他也沒把握能救走幾人,連身邊自己人都不能保證,可想而知其他人的下場了。
可這人運氣真不好啊,偏就碰上了能壓制他的烏霄,林文有些幸災樂禍地想道。
“你的本體是什麽?沒想到居然連我也被你騙過去了,看來也是我馬虎大意了。你這回想幹什麽?想讓一整條船的人都送死嗎?只是單純想要整治人類還是報了別的目的?”靈武大陸上的化形妖修幾乎絕跡,也或許是隐藏在某些地方平時不為人知,所以林文也不知道這裏人修與妖修之間的關系如何。
但雖說不知也能猜出個大概,明顯如今人類處于絕對的優勢地位,這就限定了妖修的生存空間,兩者間的關系就不可能是其樂融融的,從無化形的妖修現于人前,是有什麽原因嗎?
這男人抽了抽嘴角,小心觑了眼烏霄,見烏霄竟毫無異樣,對眼前這人類簡直放縱無比了,只得硬着頭皮答道:“我叫匕湫,不過是些擾人視線的小花招,我……我就是想讓人類不得安生!”最後一狠心晈牙說。
匕湫?不過還是沒說出他的本體啊,林文摸着下巴圍着他打轉,匕湫卻不懂林文的意思了,知道他是妖修,烏霄也是妖修,難道不該對他們充滿敵意嗎?為何明知烏霄是妖還與妖在一起?難道是因為烏霄的實力?化形期的妖等于站在靈武大陸的巅峰了。
烏霄卻看不過眼,将林文拉到自己身邊坐下,給他倒了杯茶解膩解酒氣,這才施舍了匕湫一眼說:“不過是條海蛇化形而已,心倒不小,可認不清形勢,就憑你還有其他的妖修就想改變目前靈武大陸上人妖間的形勢?”
匕湫憋屈,想要辯解,然而也深知烏霄所說的是實情,可就算改變了多少,也要讓人類不得安生:“那大人有什麽好主意?”
林文差點噴了,這要向烏霄讨主意來對付人類?林文斜眼看烏霄,要看他怎麽回答。
烏霄沒好氣地伸手彈彈林文腦袋,一直觀察兩人相處的匕湫瞪直了眼,這關系……也太過親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