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林文笑了笑,将儲物戒又推了過去:“我明白你的顧慮,我只說這對我和烏霄來說并不成問題,如果鐘道友的身體一直是這個狀況,鐘道友可有自信護得了鐘奕和鐘林的安全?”
鐘沐身體僵住,目前他這狀況,莫說能護兩小鬼的安全,不拖累他們都算是好的。
林文沒再多說什麽,拉着烏霄起身離開,留鐘沐一人待着好好想清楚。
直到外面鐘奕和鐘林因久不見鐘沐回去,關切地找尋過來,鐘沐才下意識地将儲物戒收起來,雖心裏仍有些遲疑,但還是下了一個決定,先動用一部分靈丹靈石,将自己的修為穩固下來,至少要保證能發揮出金丹期的戰力。
雖說林文和鐘林有淵源,不會置鐘林的安危于不顧,但鐘奕卻不是林文他們的責任了,鐘沐也沒那個臉皮要林文将鐘奕一起接納下來。
鐘沐怎麽和鐘奕鐘林解釋的,林文沒管,因為他要想辦法解釋鐘林的魂魄問題。
這些年他走過不少地方,空間裏亂七八糟的東西堆積了不少,平時大多由青衣幫着整理,雖然他不能每一樣都記住,但重要的以及功能特殊的物品,他還是能數得上來的,所以之前說到養魂的問題時,他就想起來,空間裏收藏了一截養魂木,至于出處,則是烏霄當初留在大世界裏的那個寶藏。
想來當初他也是擔心自己魂魄會不會受到損傷,所以将這樣一截養魂木丟在了裏面,現在卻便宜了林文。林文截了一塊雕成玉佩狀,在裏面刻印了幾個陣法,弄好後丢給了鐘沐。
鐘沐即使沒見過養魂木,但到底大宗門出身,眼力見識非普通修士能比,所以一眼便辨認出這是古籍上所記載的養魂木,轉身就給鐘林戴上,并千叮囑萬囑托,這塊黑色的木質玉佩始終要貼身佩戴,無論如何也不能遺失。
鐘林聽話地乖乖戴上,好奇地撥弄着胸口的這塊黑木塊:“鐘大哥,這到底是什麽木頭?
我戴了後感覺挺舒服的。”
養魂木極為特殊,那就是用來養魂的,如果魂魄沒有受損,那這養魂木可發揮不了作用,所以這東西對于許多人來說等同于雞肋品,鐘沐聽鐘林說感覺舒服,就知道林文的判斷無誤,鐘林确實魂魄受損。
摸摸鐘林腦袋,他想了想如實說道:“這是林前輩給你的,小林,林前輩檢查過你的鬼體,他說你曾受過傷,傷到了根本,這塊養魂木能慢慢地滋養你的魂魄,雖然恢複的時間會比較長,但這方法是最保險無害的。”
鐘奕聽得大驚:“小林受過傷?什麽時候受的傷?一直沒好嗎?”
鐘沐搖搖頭說:“據林前輩和我推測,小林可能不是生來就在這外面的,魂魄受過損傷,将這之前的記憶也忘記了,不過不用擔心,慢慢來,遲早會有恢複的一天。”
鐘林自己也驚訝得瞪大了眼睛,不過慢慢地恢複原狀,這是接受了自己受過傷的事實并冷靜下來,最後一雙眼睛彎了起來,顯得笑容那麽的純淨,這也是鐘沐最喜愛的一點,無論何時看到了,都覺得心裏的陰暗會被一掃而光。
鐘林微笑道:“鐘大哥,不記得也沒有關系的,我一點感覺也沒有,我沒覺得和小奕有什麽不一樣,後來有鐘大哥照顧我們,現在又認識了林前輩和烏前輩,林前輩是好鬼,我會好好戴着的,鐘大哥,等下我去跟林前輩說謝謝吧。”
鐘沐手頓了一下,明明林文是人修而非鬼修,可鐘林不知道,将林道友說成是好鬼,不知道林道友能不能接受。不過他也很高興鐘林如此想,這孩子雖然性子簡單,但最難得的一點便是通透了,不會勉強自己。
換了他也許會執着于自己丟失的記憶,其實這般做法只會憑添煩惱,從旁觀者角度來說他很清楚,鐘林這樣的态度是最好的,因為那樣的執着根本是與事無補,還會拖後腿。
“跟林前輩說謝謝是應該的,不過你林前輩現在有事閉關了,暫時不要去打擾他。接下來你們也要努力修煉了,小奕,這是林前輩給你的鬼修功法,有不懂的地方問我或是林前輩,小林,你的體質跟小奕不一樣,魂魄又受過傷,所以這功法要等些時候,你林前輩會為你準備好的。”
鐘沐取了塊玉簡給鐘奕,提到這點他也是無比佩服林文與烏霄,都是從修真界過來的,他跟林文的境遇簡直就是鮮明的對比,處在兩個極端,連鬼修功法都能随随便便拿出來,枉他在鬼界待了數百年。
鐘奕也非常激動,最初對林文和烏霄還有點畏懼,但現在他們的形象在他心目中無比高大了。他用力點頭:“嗯,鐘大哥,我會努力修煉的,我要變得更強,以後不會再讓其他鬼修欺負鐘大哥和小林了。”
鐘沐用力按按他腦袋,這兩個小鬼都怪讓人心疼的。
他又給了鐘奕一些陰石和陰丹,對林文的本事已經無話可說了,如果不是林文親自曝露出來,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他是人修而非鬼修,想必在鬼修的城池裏,林文和烏霄也非默默無聞之輩吧,可惜他進不了城,否則一定能打聽到有關他們的消息,這聚居地裏也會收到外面的消息,但時間上有滞後不說,他也不敢跟那些鬼修過多接觸。
林文和烏霄在他們暫住的院子布上了符陣,保證了就是鬼帝過來,也輕易闖入不得,而鐘沐他們三個也沒必要離開這個院子,待在裏面安全得很。
将鐘林交給鐘沐後,林文便拉着烏霄閉關了,首要的就是推演适合鐘林的修行功法。
至于修複魂魄上的舊傷,這真不是一時半刻能夠完成的事,林文也不敢使用大動作,用養魂木慢慢來是最保險之法。
他身上是有一些其他天材地寶,但那是用來滋養魂力神識的,而不涉及靈魂的根本,鐘林傷及的就是那根本。
再說他手上的那些物品,比如靈蜂蜜,都是用靈氣培養出來的,無論如何也不适合已經是鬼修的鐘林服用,至少現階段不行,以後則要看他修行混元功法的效果如何,能不能起到蛻變的作用。
當然得了空他還想琢磨琢磨陰陽元液,能不能将陰與陽分開來使用,不過陰陽元液對于鬼修的作用,還是黑煞前輩最有發言權,林文打算等再見到黑煞前輩的時候好好讨教一下,而且相信黑煞前輩對鐘林的情況會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除了琢磨功法,兩人還研究起了陣法,想将五行轉靈大陣搬到鬼界來,試試看能不能通過轉靈陣法,将鬼界的陰氣轉化為人修可使用的靈氣,如果可行的話,那麽鐘沐就完全不用為靈石犯愁了,否則依林文看,鐘沐會一直本着節約的原則來使用靈石,不敢大肆揮霍。
有了這轉靈陣法的話,鐘沐應該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兩人研究癖發作,将外面的事完全丟開了,忘我得很。
鐘奕得了新功法,修煉的勁頭空前高漲,整日整日地閉關,才修煉了幾日便發現,這功法高級得很,一日的修煉抵得上他以前十日的辛苦不止,所以絕不能辜負林前輩和鐘大哥的期望鐘林靜心養魂,鐘沐也使用靈石靈丹,努力地修複自己的身體,穩定自己的修為。
小院裏的氛圍異常地寧和。
可這處名叫“狼牙”的聚居地卻沒有這座小院來得安寧了,自從林文與烏霄突然出現,并從兩夥鬼修手中搶走鐘沐這個人修後,就引起了所有鬼修的高度重視,從他們進入暫住的小院後,鬼修便整日整夜地盯着這座院子,然而裏面從未如他們所期待的那般傳出什麽動靜,陣法隔絕,也沒有鬼修能探到裏面的情況。
這些龍蛇混雜的鬼修坐不住了,一是他們還垂涎鐘沐這個難得出現在這裏的人修,二則是摸不透林文與烏霄的底細,他們互相之間經常打打殺殺的,但也形成了一定的制衡和默契,那就是不希望有外來的勢力淩駕于他們之上,因為這會大大影響他們的利益。
這些向來信奉拳頭大于嘴巴的鬼修,哪有那麽好的性子一直坐等下去,一日沒動靜,兩日沒有,第三日,有鬼修迫不及待地跳出來,糾集了一夥鬼修就沖這座院子發起了攻擊。
轟隆聲不斷,可攻擊了半天,卻發現小院的防禦陣紋絲不動,讓這些出手的以及後面觀望的鬼修吓傻了眼,甭指望這個聚居地裏的鬼修有多高超的陣法水準,如黑煞聚居地裏的石屋主人那樣的高水準,絕對是極為稀罕的,整個鬼界的混亂區聚居地裏也找不出幾位這樣高級別的能手。
面對久攻不下的小院,有的鬼修退縮了,主人還沒出面,他們忙了老半天連人家院子的陣法都攻不破,可想而知裏面的鬼修絕不簡單,有的鬼修不信邪,一向無法無天猖狂慣了,他們就不信連一座破院子都拿它沒辦法,于是糾集了更多的鬼修一起加大攻擊力度。
轟隆隆的聲音倒将院子裏的鐘沐和兩個小鬼驚動了,鐘奕和鐘林害怕之極,就怕下一刻他們會轟進來,鐘沐卻出聲安撫他們:“不用擔心,這些鬼修不過是些烏合之衆,相信他們全部聯合起來,也敵不過你們林前輩和烏前輩。”
開玩笑,如果他沒有修為倒退,處于實力巅峰的時候,如果他能如同林文一樣随意吸收調用陰氣的話,憑他的陣法水準,布置一個抵擋外面這些烏合之衆的防禦陣,完全沒有問題,畢竟他可是堂堂大世界的宗門培養出來的弟子,因為遇到林文和烏霄,大宗門弟子的傲氣又漸漸回歸到他身上,所以對外面這些鬼修一個看不上眼。
“真的?!”鐘奕樂壞了,兩位前輩這麽厲害?對于他們來說,狼牙聚居地裏的這些鬼修是讓他和鐘林無比畏懼的存在,他以為林文和烏霄就算厲害,也不會超過他們太多,然而鐘大哥告訴他,這些所有鬼修加起來,都打不過林文和烏霄,可不就激動壞了。
鐘沐摸摸他們的腦袋,因為知道他們的生長環境,又和他們一起度過那樣東躲西藏的日子,所以對他們的感受非常清楚,不會因此就說出指責他們的話:“你們看着好了,你看兩位前輩連房門都沒邁了幾步,可見這點攻擊發揮不了多大作用。”
兩個小鬼一起站在鐘沐身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外面的情況,外面的攻擊驚天動地,可他們發現,真的都影響不到他們居住的小院,看上去有些虛張聲勢雷聲大雨點小的感覺,看得時間長了都感覺無趣。
第二波攻擊來臨的時候,忽然包圍在小院周圍的防護罩掀起漣漪,鐘沐會心一笑,緊接着鐘奕和鐘林就看到了讓他們永遠無法忘掉的一幕,哪怕以後他們已經成為一方強者,讓無數鬼修或畏懼或崇拜,同樣的手段根本不在話下,可他們還是牢牢記得眼下的一幕,原來修士可以強大如斯。
鐘奕和鐘林剛緊張得要喊叫起來時,驟變不過是瞬間發生的事,漣漪過後,防護罩突然爆出光亮,将前一刻轟擊在它上面的攻擊全部反彈了回去,頓時慘叫聲連連,不少立在空中的身影跌落了下去,還有反應迅速的鬼修,不顧一切地往外面逃。
有些逃過了,有些仍舊被反彈回去的攻擊擊中,随即也跌落了下去,至于能不能撿回一條小命,就不是眼睛看得瞪直了的鐘奕和鐘林能知道的了,這時候他們可不敢随便往外面跑,想也知道,外面死了不少鬼修,那些家夥看到他們估計會撲上來将他們撕碎了的。
一陣反彈過去,防禦罩又恢複了平靜,并逐漸地隐匿了起來,映現在外面幸存鬼修眼中的,仍是那座不起的小院,小院內仍舊沒有動靜傳出來,可就是這樣平靜的小院,讓他們下意識地往後面退了好些步,仿佛那是頭猙獰巨獸一樣,下一刻就會張開嘴巴将他們吞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