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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梁傅如林存儒與李柏舟

唐骜車上被查出裝了炸.彈, 兇手是梁傅如之前教訓過的一個人。

果然傻比就是傻比,一點規則都不懂。如果被教訓的是圈內人,那過後大家要麽一笑泯恩仇,要麽老死不相往來。

都懂的,誰都不會把誰得罪死。

梁傅如将酒澆別人過分嗎?不過分,畢竟是那人先做錯了事。

梁傅如不給他點顏色,還要不要做梁家人了。他是真覺得一瓶十萬的酒澆人頭上已經給足了面子。

那人會很慘, 就算有人保他也沒用,保他的人再不收手只會把自己搭進去。

如果那個人成功了,梁傅如都不敢去想那是個什麽後果。

他唯一覺得神奇的是兇手在洗手間動手的前一刻暈倒了, 是被人打暈的,而且那位神秘的好心人還不知用了什麽手段報警讓警方找不到他。

“帥爆了,難道是舊金山蝙蝠俠?”

程耀說:“應該是個可愛的人吧。”

梁傅如盯着他,覺得他在說別的人。

程耀最近的确經常出去, 還是看好了時間的。

——跟約了人一樣。

難道,他在外面有女人了!

太可怕了, 梁傅如還以為程耀這輩子都要單身貴族下去呢。

梁傅如偷偷尾行。

果真被他發現了奸情,最可怕的是,那居然不是女人,是個男的。

以梁傅如富有經驗的眼光來看, 那個男的不是那種別有用心的心機男。

但這不能讓梁傅如有絲毫安慰,因為再次以他閱盡千帆的目光來看,這兩個人不單純!

或者說,程耀他不單純。

他們聊天, 平時比較冷淡的程耀也會努力理解或者接上那人的梗。

他們對視,程耀會看上很久,直到那個人歪過頭。

他們散步,程耀會等人,而落後時又會追過去。

梁傅如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有一次那人的鞋帶松了,程耀蹲下來幫他系鞋帶。

該死的溫柔。

說好的貴公子眼高于頂,傲慢冷漠呢。

沒有一點身為程家大少爺的自覺。

起碼讓那個人坐下來而不是站着啊!

然而等梁傅如戲很多地加完,擡起頭,卻發現那個人的視線正好朝向這邊。

梁傅如倒吸一口冷氣。

不過那人并沒有發現梁傅如。

那個人周遭的态度是一種模糊的,暧昧的用心。

他似乎正因為程耀突如其來的舉動不安地移過視線。

但仔細一看,似乎又不是那樣。

他沒有心安理得地享受程耀給他系鞋帶,卻也沒有誠惶誠恐受寵若驚,甚至沒有把這件事當成足夠沖擊到他的事情。

他或許會在心裏感嘆一句“卧槽,我是不是太膨脹了居然連鞋帶都要別人系,我是寶寶嗎”,然後呢,然後或許就沒了。

居然有點令人感到悚然。

很難去分辨他到底是個什麽感受,他的真實情緒或許只有直面他的程耀知道。

梁傅如皺着眉看着程耀站起來,然後那個人默默從口袋裏掏來掏去。

梁傅如湊近了些,聽到他說:“九十九塊,不能再多了。”

程耀的表情有些無奈:“我應該說什麽。”

“你應該說——連一百塊都不給我!”

說完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梁傅如也不由笑了一下,然後他感到了那個人的可怕。

你看,就是這樣。

就是怎樣?

哎呀就是那樣嘛。

梁傅如想了半天,說不清,他又想了想,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我幹嘛呢,程耀怎麽樣關我屁事!

他又不是我小舅子!

梁傅如于是神清氣爽地離開,他的小姐姐還在等着他呢。

他沒想到,自己那麽快就會和李柏舟面對面硬肛。

梁傅如流露出十足的纨绔習氣,話裏話外透露出讓人火大的諷刺意味。

他猜想中的那個人應該會裝傻然後找程耀打報告。

然而他錯了。

那個人當時的确忍了下來,然後略微思考。

過後,就是一招莽到不行的擒拿。

“大哥,有話好好說——”梁傅如下意識喊出這句話。

心裏一怔。

他抓着扣緊他脖子的手臂,心髒忽然跳慢了一拍。

經驗豐富的他當然知道那并非什麽心動的感覺,當然也不是心肌梗塞,而是更加刻入生命的,某種奇異的感覺。

那個人冷哼一聲:“看到那瓶亮膚乳了嗎。”

“啪,它死了。”

那才不是什麽亮膚乳啊,那是很昂貴的酒啊,他上回開了一瓶浪費了後悔得要死啊!

那人撈過酒,豎在面前晃了晃。

透過黃色的酒瓶身,梁傅如看到了一雙有點得意又有點平淡的眼睛。

他拿這種辦法告訴你他不是不在意你之前的冷嘲熱諷,他又拿這種辦法告訴你他沒有把冷嘲熱諷放在心上。

是個很有趣的人。

程耀應該也是這麽想的。

假如那個叫李柏舟的人換個性別,梁傅如挺願意和他談一場注定會分手的戀愛的。

在後來,李柏舟漸漸和他玩熟了。

梁傅如只剩下一個感覺:這個男人真TM可愛。

......

這個男人真可愛。

嗯?男人?

林存儒皺起眉。

他第一次見李柏舟是在地鐵附近。李柏舟發型清爽,短袖七分褲,個子高高的,脖子上挂着降噪耳機。

看上去是個長相帥氣的普通人。

在地鐵上,李柏舟坐在位置上,目視前方,他的眼神給人一種他沒有迷茫沒有躊躇的感覺。

還是很引人注目的。

林存儒就站在他的身前,能看清他的神色的每一絲變化。

過了一會兒,李柏舟漸漸垮了下去,背靠在了座椅上,然後膝蓋碰到了林存儒的腿。

他晃了晃膝蓋,将自己的褲腿帶起一陣風,順便在安靜的地鐵內摩挲出細微的聲響。

然後他擡起頭,朝林存儒笑了一下。

笑容挺安靜的,有點不甚在意的溫柔意味。

當時林存儒在想:他應該是個安靜溫柔的男孩子。

他錯了。

李柏舟悄悄支起手機,開始發消息。

然後就發出悶笑聲。

林存儒忍不住憑借一米九的身高探出頭,看到他将消息發給了程耀。

居然是個熟人。

林存儒後來問了程耀,他發的消息是:

[我對面有個大帥比,目測一米九。]

[他看了我好久,肯定是覺得咦這個男人平平無奇。]

[可憐他帥不過柏舟大佬 。]

第二次見面,林存儒看到他和程耀兩個人從鞋店走出來。

他聽到那人對面的程耀問:“你會讓以後的戀人踩你的鞋子嗎?”

“頭都給那人打爆。”

程耀不說話了,林存儒驚奇地看見程耀無奈的表情。

程耀正常的反應應當是冷着臉,眼神淡漠吧。

林存儒有點看不下去,他覺得程耀不應當露出那樣的表情,出于同為二代的驕傲,這讓他有點不爽。

他走過去說:“我昨天做了一個夢,一個小孩子拿箭射我,我把他頭給打爆了,他哭着說再也不敢了,我走前問他叫什麽名字,他說他叫丘比特。”

那人轉過頭,幾乎一下就聽懂了:“你是在說我注孤生?不,不會的。”

他微微一笑,笑容自信:“我肯定比你先脫單。”

林存儒嗤之以鼻,他憑什麽認為會比自己這個林記繼承人先脫單?

結果他聽到那人說:“我比你帥。”

“......”林存儒啞口無言,他還不至于和他在這個話題上鬥下去。

後來接觸多了,他卻不由自主地跟着一起傻了。那回在早餐店裏,他說:[程耀程大少,你可就使勁慣着他吧。]

有時候确實挺可愛的,但是,會不會傻了點?

為了跟上李柏舟的思路,林存儒搜羅了不少沙雕表情包。

反正在店裏沒客人很無聊,和他互發表情包就當打發時間了。

一般朋友,林存儒這樣想。

直到那一天,他媽給他打電話,說一個小朋友說了一堆話,話裏話外都在說他開店是如何辛苦如何投入。

這讓林存儒陡然再次生起一種很不爽的感覺。

多管閑事。

我不要面子的嗎?

他想和他媽說不是那人說的那樣的,但忽然間說不出口。

最終他故作感嘆地對媽媽解釋,然後,表示開業那天請大家都過來。

媽媽聽懂了他的意思,有些猶豫:“真的不準備開下去了嗎,聽他說——”

“他懂什麽,他只知道每天嘻嘻哈哈。”

他再打電話給李柏舟時,已經裝作開心不已。

李柏舟是真的沒聽出來,他不知道自己根本就沒幫上忙,語氣還有些沾沾自喜。

傻得可愛。

等等。

或許,他還是幫上忙的。

起碼讓林存儒做出決定的時候好受了點。

生活中就該有那麽一個傻乎乎的小可愛,逗人發笑,叫人開心忘記心事——

放屁!李柏舟根本不傻!

林存儒看到了李柏舟的另一面。

當時在梁傅如和程绮玲的訂婚宴上,林存儒無聊地揉捏花瓣玩。

他聽到了某個腳步聲,他下意識開始判斷。

腳步聲挺有氣勢的,步伐不急不緩,落點恰到好處。

也許是程耀?也許是某個姍姍來遲的公子哥?

他轉過頭,看到一個人穿着藏藍色的西裝,表情沉靜。

做個中二點的比喻,像某種複活的後裔,腳步把最後的冰冷覆蓋。

林存儒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居然是李柏舟。

李柏舟擡眼看向他,沒什麽表情。

那張以往逗比一樣笑着的臉被此時此刻的某種沉寂的東西包裹成無法逾越的默然。

有些壓抑。

林存儒忽然有點擔心,這樣的李柏舟足夠帥氣,但這不是他。

還是笑起來比較好。

“一起進去?”

林存儒朝他露出一個笑容,他覺得應該是有點滑稽的,不然李柏舟也不會略微一怔,嘴角勾起。

是一個笑容。

從林存儒等在這裏,從冷漠的腳步聲起,所作所為,竟有一種無非是為了這一個笑容的感覺。

什麽啊,原來李柏舟的傻笑是那麽珍貴的東西嗎?

再到後來,程耀和李柏舟在一起了。

這件事情當然沒表面上那麽平穩,底下的暗流多着呢。

但是不止程家在努力,唐家,梁家都表示了支持,還有林家。林存儒其實想說:

這種傻笑由程耀去守護吧。

可就讓程耀去使勁慣着他吧。

他只需要能在日後再次看到這種笑容,覺得似曾相識,也就夠了。

哦,他居然真的比李柏舟晚脫單,這真是......而且捧花也沒有扔給他扔給了唐骜,真讓人心碎。

——雖然後來李柏舟給他發了[給你一朵小花]這種表情包當做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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