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背鍋
疼死了……
然而不是身子, 而是腳。
身下軟乎乎的,隔着衣服還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觸感。鶴丸國永吸了口涼氣,一頭霧水地緩緩爬了起來, 微微往身下撇了一眼,瞬間,整個人僵硬了起來。
骸骨形态的小東西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則是少年原來的身體,鶴丸國永神情恍惚地看着身下因為身高不夠腦袋只到他胸口, 并且方才被他全身心壓過的少年,頓時傻了眼。
深黑的頭發被弄地有些散亂, 往常遮擋住額前的碎發也因重力向兩邊滑去,露出了少年光潔的腦門。少年眼角紅紅的,一整張小臉寫滿了委屈。視線往下移,掃過纖細脆弱的脖頸後皆是一片白皙的肌膚,鶴丸國永一驚,剛要立刻抽身起來時,身下的少年突然率先一步, 一把踹開了他,轉身就要往門口爬去。
被推地跌坐在一旁的鶴丸國永愣住,眼見着少年就要爬到門口,他連忙伸手準備抓回少年。
“等、你還沒穿——!”
話語沒說完,紙門那一邊突然傳來一陣聲音, 鶴丸國永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然而伸出去的手已經握在了少年的右腳踝上開始往這邊發力, 于是,快于思考的手一把抓在少年的腳踝上,猛地将光溜溜的黑發少年給拖回到身邊,與此同時,紙門從外面被人毫不留情地拉開了。
……
……
“鶴丸國永你在做什麽……!”
“!!!”(|||?д?)
屋內狼藉一片,散落的衣袍被随意地扔在一旁,一振不知名的短刀掉落在一旁,付喪神則是一臉‘兇相’,‘毫不留情’地抓着少年纖細的腳踝不讓他逃脫。
少年赤.裸着全身,大片細膩白皙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付喪神一只大手‘肆無忌憚’地‘撫摸着’少年,後者無助地倒在榻榻米上,恐懼地顫抖着身子。
深黑的頭發垂在臉側遮住了少年的臉龐,讓門口的幾人看不清表情,但眼下的場景也無需解釋了。
迅速掌握了第一‘實情’的一期一振猛地蹙緊了眉,下意識将身旁的五虎退的眼睛遮了起來,掩到了身後。他聲音帶着幾絲壓抑,淡淡地掃了一眼凝固住的鶴丸國永,對一旁的鲶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說道。
“把主公帶走。”
兩人同樣深蹙着眉,聽到一期一振的話立刻走上前從鶴丸國永手裏拉過了少年。鲶尾藤四郎将外套脫下披在了少年的身上,然後又接過骨喰藤四郎遞過來的掉落在地上的衣袍,将少年裹得嚴嚴實實地。
少年在過程中一絲反抗都沒有,始終垂着頭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打擊。骨喰藤四郎垂着眸,輕輕撫了撫少年的低垂着頭,看都沒有看一旁的鶴丸國永一眼,抱着短刀就走了。
鲶尾藤四郎跟在後面,在離開房間的時候突然回過頭狠狠瞪了一眼鶴丸國永。
“禽獸!”
說完,頭也不回地跟着骨喰藤四郎離開了。
鶴丸國永,“……”
這件事并沒有被傳出去。
第一目擊證人只有一期一振,五虎退,骨喰藤四郎和鲶尾藤四郎四人,再就是受害人短刀和加害人鶴丸國永。
考慮到事态的嚴重性,一期一振思量許久還是決定不将事情告知其他人,因為如果這件事傳到壓切長谷部或者燭臺切光忠這樣本就對主公一切事情看得最為重要的刀劍耳朵中,這就不會像是平時小打小鬧般那樣懲罰了,鶴丸國永很有可能會被這樣那樣再這樣。
說到底,一期一振都沒有弄清楚鶴丸國永怎麽會突生歹念想要對短刀做出這樣的事來。平日裏雖然鶴丸國永很是喜歡捉弄少年,但他也單純以為那是對少年純粹的親近的表現,但也沒有想到竟是藏着這般想法。
許是因為少年長得與自家弟弟差不多大的模樣,一期一振不自覺地有些護短,以至于越想越覺得有些心驚膽顫。
人果然不能光看外表,看上去挺白的一個人沒想到裏面居然都冒黑水了。
一期一振開始擔心自家的一群弟弟了。
恩……倒不是說鶴丸國永沒有試着解釋,但事情太過複雜,甚至有些離奇,而且短刀的情況他都沒有弄清楚,所以一時便變得支支吾吾地,話語中全是漏洞。
于是這更加讓一期一振确信心中的想法了。
馬上就要到宴會出發的日期了,因為發生了這樣的事,一期一振自然不能讓鶴丸國永和短刀再有獨處的機會,于是他便主動去找了被他私下懲罰禁止出院的鶴丸國永。
“鶴丸先生,請您主動讓出這次陪同的機會。”
“……為什麽。”
“您是在問為什麽嗎?”
“……我們再商量商量。”
“主公昨天問我鶴丸先生為什麽要摸他。”
“……”
“請您主動讓出陪同機會。”
“……好。”
……
他被少年坑了。
——來自鶴丸國永的陳述。
他就說當時被一期一振他們發現的時候少年怎麽乖的不行,一句話不說,活像個受害者,原來都是全在這蹲他呢。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在那種情況下被發現秘密後少年心中的驚慌,所以像是現在的行為幾乎都是為了避免和他再次見面。
但是……
他不戀.童好嗎?!!粟田口家的短刀現在都不敢出現在他視線內三秒了,鬼知道一期一振對他們說了什麽!!!還有那條鲶魚和那塊骨頭!別以為他不知道你們每次送來的食物都被你們偷偷加了料!
(╯°□°)╯︵ ┻━┻
苦水總有一天會吐出去的,但不是現在。無奈之下,鶴丸國永只好請人把壓切長谷部叫了過來。
壓切長谷部最近又多了許多工作,忙的有些焦頭爛額,一聽到是鶴丸國永叫他便直接無視掉了,直到接近傍晚的時候被粟田口家的短刀提醒了一下才恍然想起來。
壓切長谷部來到他住的和室內,緩緩坐下。
“聽說你找我有事?”
“恩……就是最近我身體好像有些不太舒服。”鶴丸國永擡起眼望向對面的壓切長谷部,後者一臉冷漠。
“……所以我想這次的陪同機會就讓——”
“好!”
“……”
壓切長谷部帶着一陣愉悅的小清風蹦噠地走了,鶴丸國永望着他的背影輕輕扯了扯嘴角,擠出一絲疲憊的笑容。
鶴丸國永一主動讓賢,壓切長谷部立刻大手一揮,找了個代替鶴丸國永位置的人。
并不是他自己,壓切長谷部最近是真的很忙,雖然很想去,但是考慮到本丸裏的事務繁忙,所以最後還是将考慮的名單裏劃去了自己的名字。
最開始有意讓一期一振陪同,但是一期一振擔心短刀看到他們會想起之前的事,所以便推辭了壓切長谷部的好意,轉而将太郎推薦了上去。
太郎在本丸裏算得上十分穩重的人了,而且作為太刀的戰鬥力也相當高,這樣一來便也不需要擔心短刀的安危了……也沒有了太郎會襲擊少年的擔憂。
于是太郎太刀便被委任了這次保镖兼保姆的職位。
徹夜未眠将重要事項傳達給了太郎,次日清晨太郎便和短刀一同出發了。
燭臺切光忠在短刀走的時候往他口袋裏塞了一大把小零食,這回望着兩人漸遠的背影突然有些感慨,轉過頭,卻發現壓切長谷部已經淚流滿面了。
“沒想到……那位主公居然有為了公事離開本丸的一天,代表了本丸……”
“……”燭臺切光忠無奈地笑了笑,往四周望了望,突然疑惑道,“鶴丸先生呢?這種時候不應該看不到他的身影啊。”
壓切長谷部擦了擦淚水,哼道,“誰知道,一點都不懂事,這種時候就應該讓主公看着自己精神的樣子,這樣才不會讓主公出門擔心本丸裏的事啊。”
一期一振淡淡地微笑着。
今天黎明昏睡時被人扔進小黑屋的鶴丸國永:“……”
這日子……沒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