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6章 計劃

拜托江雪左文字去取那振打刀, 和他确認好了房間的位置後,短刀便打算和小夜左文字一同趕回宴會場了。

出來時間已經有些過于長了,雖然還是有些擔心大太和太刀的情況,但若是再拖下去定會被時政懷疑到。

這樣想着,但總覺得心裏依舊有些不安, 無奈之下, 短刀只好在離開前再三确認了兩人周邊的壞境大致安全後, 才和小夜左文字快速趕了回去。

因為兩人不太清楚宴會場具體的位置,但又顧及到時間的問題, 所以只能始終保持着快速, 在相連的廊道中不停穿梭着尋找會場。終于,在花費了一些時間後, 總算在視野可及範圍內發現了宴會場的光亮。

小夜左文字安靜地緊跟在短刀身後, 兩人的速度都沒有減下來, 就在他以為兩人就保持這個狀态直接回到宴會場時, 前方的短刀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小夜左文字愣了一下,以為是短刀的腿傷又痛了起來, 随即也跟着放緩了腳步, 最後停了下來。

他站在短刀的身旁,看着少年一動不動地沉默着, 張開嘴剛想要出聲,卻見少年忽然彎下了腰, 毫無預警地一下子将纏在傷口上的繃帶給扯開了。

小夜左文字一下子怔愣住了, 眼見着短刀忽然将手按在傷口周圍隐隐有要發力的打算, 他連忙一把抓住了短刀的手。

“你要做什麽……!”

小夜左文字皺着眉看着短刀,卻見面前的少年也是一臉怔愣,顯然對他忽然隐隐有些生氣而感到迷茫。

“你想要這條腿廢掉嗎,”小夜左文字沉着臉說道,“你現在是人類,不是付喪神。”

“……可是,如果不讓傷勢顯得嚴重點的話,時政會懷疑到的……”短刀垂下頭看了看手上染上的鮮血,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什麽似的,一把抓住了小夜左文字的手臂。

“你看上去有點太幹淨了,我給你蹭蹭。”短刀說着,就真的在小夜左文字裸露在外面的手臂上蹭下了一道道鮮紅的血跡,邊蹭着邊還說着,“雖然會有點不舒服,但也沒辦法了,不要嫌棄我髒哦。”

“……”小夜左文字靜靜地看着短刀一臉認真地用血液一點點遮蓋住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膚,沉默片刻,忽然一把抓住了短刀伸向他臉側鮮紅的爪子。

短刀歪了歪頭,疑惑地望着付喪神,卻見他松開了自己的手轉而拔出了腰際的刀劍。短刀看着付喪神緩緩垂下眸,心底劃過一絲疑惑,正待他想出聲說些什麽時,眼前忽然猛地染上一片鮮紅,卻見他竟是在自己的手臂上毫不猶豫地劃開了一條長長的傷口。

“……!”

血液瞬間争先恐後地從傷口中湧出來,短刀猛地睜大眼睛,連忙伸手制止住了他想要繼續往身上劃刀的動作。

“你做什麽啊!再嫌棄我也不用自己劃自己啊!”

短刀腦中一片混亂,一時間動作都有些慌慌張張的。他想要從衣服裏撕下一大片衣物綁上去止血,然而未等他撕下來身上的衣物,面前的付喪神忽然出聲道。

“不用了,這樣就很好。”

“什麽好?”

察覺到短刀隐隐有些生氣了,小夜左文字默默地将視線移開,繼續說道,“如果不是真正受傷,時政很快就能看出來的。”

他頓了頓,不給少年說話的機會,忽然一下子轉開了話題。“你是想找這座本丸的那位主公嗎?”

短刀一愣,下意識地‘恩’了一聲。

“利用那振暗堕刀?”

“……恩。”

“我覺得還是不要這樣做為好。”小夜左文字微微偏過頭,神情淡淡地說道,“即便是這座本丸內并沒有外界看上去那麽和諧,但時政第一本丸的名號卻也不是虛無的,一旦激怒了對方,帶來的後果便不是你的那個本丸能夠承受的。”

小夜左文字平靜地望向短刀,“你應該也不想将本丸裏的那些人牽扯進來的。”

“……”短刀緊抿住唇,微微蹙起了眉。

他确實是這樣打算的,借着暗堕刀劍被藏匿在這座本丸裏而脅迫那個人将大太和太刀也一同藏起來。

雖說有些卑鄙了些,但除此之外他實在是想不出別的辦法了。現在是因為事情剛發生,等一切穩定下來後,若是時政對本丸內進行搜查,大太和太刀絕對會被發現的。所以,唯有讓身為本丸主人的那個人主動插手,大太和太刀才有可能幸免過去。

畢竟能在時政眼皮子下将暗堕了的安定先生藏了那麽多年,說沒有一點特殊的手段短刀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只是,如何能讓他與那個人手中的砝碼大致相等,才不會被單方面壓制住呢。

短刀蹙着眉沉思着,片刻,一個人的身影忽然自腦中一閃而過。

酒井森。

短刀眼前突然一亮,心中隐隐有了計劃。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眉間隐隐有些愁色的小夜左文字,想了想,彎下身從衣袍內撕下了一塊衣料,這次沒再理會他隐隐的抗拒,強硬地在他還在流血的傷口外纏了幾圈。

他笑道,“交在我身上!”

兩人一路來到會場,剛要進去便被把手在外面的一些人給攔住了。

是時政的工作人員。

短刀聽話地停下了腳步,右手狀似無意地扶住了一只手臂上。

果然如今劍所料,時政已經察覺到內鬼的存在,并開始調查起來了。

場面大致平定了下來,此時諸多審神者皆聚集在會場中,每個人身邊都跟随着一名顯得些許狼狽的付喪神。偌大的會場內完全沒了短刀剛離開時的熱鬧感,寂靜的連一個人小聲嘀咕着什麽都能清晰聽到,一時間壓抑地很。

穿過攔在門口的人,短刀看了一眼四周地面留下的打鬥過的痕跡。不論是會場內亦或是會場外一片狼藉,隐隐約約能看到地上的些許血跡。

短刀回頭望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小夜左文字,許是因為身體本就不是很好的緣故,再加上方才又對着自己來了一刀,一時間本就很淡的唇色顯得整張臉更加蒼白了。

門口的時政人員正在對其他人盤問着什麽,那些人似乎也是和短刀一樣在宴會中途出去透了一會兒氣,結果等回來時就發現這邊發生了事變,慌忙之下連忙躲到了其他屋子裏沒再出來了。

因為躲避及時,所以這一群人中受傷的并沒有多少人,有也不過是些擦傷的,至于像短刀這樣渾身血跡一身狼狽的更是沒有了。于是,當短刀和小夜左文字走到這邊的隊伍中時立刻被周圍的人緊緊注視了起來。

“我的天啊,你怎麽渾身都是血啊!”

短刀站在一個少女模樣的審神者身後,身上的傷立刻讓她驚叫了一聲,這一聲立刻引得其他人頻頻望向這邊,一時也小聲叫了起來。

“傷的這麽重……”

“快讓他進去接受治療吧,還檢查什麽啊!”

“就是啊!是想讓受傷的人等多久啊!”

“明明就是時政沒有做好警戒,為什麽要我們站在這受着罪!”

“要不是原大人及時撐起結界,現在還不定怎麽回事呢!”

一時間,會場門口的人群開始騷動起來,不滿聲也随之大了起來。攔在會場門口的一名時政人員察覺到了漸漸積壓起來的憤懑,立刻深深蹙起了眉,剛想大聲斥責一聲,忽然,自身後驀地出現一道清冷的聲音。

“發生什麽事了?”

那名時政人員怔愣了一下,轉過身,只見一個身材嬌小的少女面無表情地站在他身後。

“是原大人!”

“原大人!”

人群中的人似乎看到了少女,立刻有些開心地喊了起來,然而那名時政人員卻猛地蹙起了眉,粗着嗓子呵斥了一聲。

“安靜!!!”

可是他的命令并沒有人聽,聲音依舊在持續着。

“原大人,這邊有個小孩受了很重的傷,請讓他先進去接受治療吧!”

“拜托了!原大人!”

……

微微偏過頭,視線穿過人群,原走向站在人群中一身狼狽的黑發少年,看了一眼他已經透出衣服外的鮮紅,她微微蹙起了眉,伸手輕輕拉過了少年垂在身側的手。

“跟我來。”

她輕聲說了一句,随即轉過身似乎要帶走少年。

時政人員見狀立刻上前攔住了她,“原大人,這個人還未接受過檢查,不能帶進會場裏。”

“我來負責檢查他。”少女面上無半絲波瀾,拉着黑發少年繼續走着,誰知正要走進會場時,那名時政人員卻突然沖到了兩人面前攔住了他們,語氣冷硬地說道。

“上面發下來的命令,您是打算不服從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