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能活過來?
喜歡……是指那種喜歡嗎。短刀望着今劍, 眼神透露些許呆滞。
今劍看了他一眼,不甚在意地說道, “不然你以為那個人為什麽會背地裏千方百計地要殺你。”
“……”
等、等等, 為什麽話題的方向越來越奇怪了,什麽叫‘因為喜歡原主哥哥就要千方百計殺原主’?這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原主和哥哥有一腿的感覺怎麽回事?!不要這樣!他根本不想知道他們之間亂七八糟的愛恨情仇!
看見短刀目光呆滞地盯着地面,一臉的生無可戀, 今劍不禁挑了挑眉, 湊上前戳了戳他道, “你是不是又想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短刀盯着腳尖沒支聲。
隐約猜到他的心思, 今劍咧了下嘴有些嫌棄道,“……本來之前還以為你有點進步了, 沒想到進步的只有和別人幹架的水平。”付喪神無奈地斜了他一眼,“你以為所有兄弟情都那麽不純潔嗎, 又不是你和大太太刀他們。”
“老大他們怎麽了!”短刀有些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今劍不管他,自顧自地繼續說道,“那個人是想要你的身體。”
“……”如果不是這個人說話有問題, 短刀都願意一頭撞死在大太腹肌上。
“那個人本來是計劃利用這次突襲趁亂将原主抹殺掉的,但是沒想到會突然遇到你這個變數, ”今劍說着,忽然聳了聳肩,動作帶着些許漫不經心地拉了拉垂在眼前的頭發, “不然地話, 說不定過不了多久那位哥哥就能再次和自己的摯友重逢了呢……就是不知道他本人會不會開心。”
恩?
短刀擡起頭, 眼中帶着滿滿的疑惑望着對面的付喪神。他怎麽越來越聽不懂這人說的話了呢, 什麽叫他死了原主哥哥就會和摯友重逢?是指酒井森也要去陪原主哥哥嗎,然後順帶着将原主也拉下去,一家三……兄弟三人團聚嗎?
“他想自殺嗎?”短刀迷茫地看着今劍,直接問出心中的疑問。誰知然而,當他說出這句話時,對面的今劍忽然猛地頓住了有一下沒一下拉扯着額前頭發的動作,也是一副怔愣的表情望向短刀。
诶?
不是嗎……?那他的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原主哥哥還能複活嗎?又不是——
短刀忽然間猛地一怔。
複活……?
說起來,借用原主的身體醒來的他在另一種意義上也算上是複活……吧,那麽如果不是他猜想的那樣的話,今劍所說的意思莫非真的是……
短刀神色不明地望向對面忽然沉默下來的今劍,猶豫了一下,往他的方向走出一步。“你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短刀頓了頓,“你是說原主哥哥能活過來嗎……利用這個身體。”
“你不知道?”今劍神色複雜地望着短刀,“我還以為你就是這樣醒過來的。”
“……”
會在這個身體裏醒過來不是他有意識做的,而是他恢複意識時便已經在這個身體裏了,而要說辦到這件事的人……短刀忽然沉默了下來,餘光不由自主地掠過身後自方才始終很安靜的小夜左文字,抿了抿唇,片刻,收回了視線。
今劍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短刀身後的那人,過長的深藍的碎發微微遮住那人的眼睛,看不清表情。今劍收回視線深深地看了短刀一眼,短刀嘴角緊繃着,似乎在沉思着什麽事情。
“不知道的話就算了,本來也不是什麽能擺在明面的東西,還是不要牽扯過深的好。”今劍蹙起眉,有些煩躁地擡手揉了揉頭,點了點短刀微垂的腦袋,“比起那種事情,你現在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和那個女人扯了在一起?”
短刀擡起頭摸了摸頭頂,遲疑道,“因為老大他們還在……”
“那個人值得信任嗎?你就不怕她轉身就賣了你!”
“應該……不會。”短刀嘟囔了一句,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小夜左文字,忽然伸手将一臉不悅的今劍轉了個身,“不要擔心,我會處理好的!時間差不多了你該回去了!”
今劍被推地不由自主往前走了兩步,身子有些不穩,他扭頭睜着一雙漂亮的紅眼眸瞪了短刀一眼,“不要說我沒有提醒你哦,出了事到時候你跑過來抱着我哭都沒有用。”
才不會!
短刀在心裏悄悄吐了下舌頭,臉上帶着笑容對着今劍乖巧點了點頭。
今劍的擔心不無道理,誰知那個人會不會哪天心情不好了就将他供出來。雖然說是實在沒有辦法才半要挾地讓大太和太刀暫時有了藏身之所,但事實上,等這件事的風波過去後,兩人的去留短刀卻還是沒有絲毫頭緒,一想到本丸裏還有一個更大的爛攤子等他回去收拾,短刀便一個頭兩個大。
而且眼下似乎又徒增了一個煩惱——酒井森。
按照今劍說法,酒井森喜歡原主哥哥多年,在原主哥哥因公殉職後,便十分悲痛以致動了想要複活原主哥哥的念頭。
動機:愛
媒介:原主的身體
方法:不明
“……”魔怔了吧。
間接殺害了原主只為了提供一個依附原主哥哥的容器,雖說也是一份真情,但短刀并不覺得這樣的結果原主哥哥就會欣然接受。再者,果然之前他在那人身上察覺到的不舒服的氣息不是錯覺,酒井森這個人一定早就和歷史修正主義者背地裏有了聯系,所以這次才會對敵襲的時機掌握的都十分準确,不然也不會在那個時機派出今劍來刺殺他了。那麽這樣的話,歷史修正主義者會得到審神者聚會的消息這一點也能講的通了。
只是短刀唯一不能明白的一點是,這種能讓已逝之人蘇醒過來的古怪方法究竟是怎麽來的?
太刀也好,那個未成付喪神的鈴铛也好,小夜左文字也好,現在就算和他說其實酒井森就是他們的原主公,短刀都不會感到驚訝了。
身邊一個一個都是有小秘密的人,什麽時候他變成專門探索別人**的人了。總感覺曾經每天蹲在河邊徒手抓魚的日子突然離他好遠,如果能回去的話他發誓再也不羨慕時政這邊的優渥待遇了,活着都不容易了,還成天搞事,真閑。
“我餓了,”對方才的事緘口不提,短刀走到小夜左文字身邊看了一眼沉默的付喪神,頓了頓,忽然主動伸手拉住了他垂在身側有些涼涼的手,“走吧,去找太郎。”
時政對這次安全警戒的失誤向各個本丸報以了最誠摯的歉意,先是派了工作人員向各個本丸登門道歉,再來就是發放了豐厚的賠禮,最後則是提供了三天全體本丸放假休息的時間,當然最後一條需要根據時間安排才可以進行,因為還要考慮到對歷史修正主義者的防範問題。
這些消息并不是短刀親耳聽到的,大多都是從太郎那裏道聽途說來的,因為他已經在原的本丸裏滞留了快三天時間了。
明面上是以腿傷行動不便,但實際上其實就是在等待時政将最後一批檢查的人手調離走。
像是短刀因為傷勢比較嚴重而留在這裏的審神者并不多,大多即使受了很嚴重的傷也撐着回去了,至于留在這裏的那一小部分,一些是因為傷勢,一些卻是因為成了時政懷疑對象,正處于觀察期。
當然,短刀自然沒有被劃為那裏面,不然辛辛苦苦将腿上的傷加重造出狼狽模樣的努力就白費了。至于明明是罪魁禍首的酒井森卻完全沒有被懷疑到絲毫,甚至還一副大義凜然不怕被抓的模樣,以照顧他的借口想要留下來。
開玩笑,如果讓那個人留在身邊,之後的行動不都會變得麻煩起來了嗎,所以短刀毫不猶豫,随便胡編亂造了幾個理由把他攆了回去,當然這裏面還靠了今劍的推波助瀾。
本丸那邊由太郎送了信息,告知了短刀要在這邊多停留幾日的消息,只不過因為擔心會讓本丸裏的人不安,所以便沒有将短刀受傷的消息說出來,轉而找了個官方借口搪塞了過去。
雖然這可能依舊會讓本丸裏的人不安,但是短刀無法,因為待他回去的時候便是他将真相告知他們的時候,所以在那之前他需要做好充分心理準備,即使是被現場分屍亦或是什麽(bu),他都能微笑面對。
輕輕阖上紙門,短刀走到屋內角落裏倚着牆一動不動的人身邊緩緩坐了下來。
大和守安定。
短刀能隐約想起在這個本丸裏與這個人之間發生過的事,并且除了這個人外應該還有一個人,他和這兩個人關系似乎要好。但是這些都是他來到本丸之後的事情,在來到這個本丸前,在他還是野生刀劍的時候,身邊還有那麽一個人,而他應該是一直跟在那人的身後。
大和守安定自那天後很快便醒來了,只不過依舊是那副對周圍漠不關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模樣。原為大太和太刀提供了藏身之處,成功避開了時政的搜查,但也僅此而已。她似乎不對短刀的事情感興趣,絲毫沒有詢問的打算,這讓短刀想要問問關于大和守安定的事情的想法也不禁打消了。
不過偶爾,短刀也會偷偷跑來在付喪神身邊坐上一會,試圖想起點以前的事。望了望付喪神由脖頸處蔓延而上的黑色詭異的紋理,半邊面容被覆蓋,眼下的青黑讓付喪神顯得更加消瘦了許多。短刀微微偏過頭,猶豫了一下,忽然向付喪神垂至肩膀上的深黑的散發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