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被逼的
短刀決定去拜訪原, 前一天便給原發了封書信, 結果第二日清晨便收到回信,稱本丸近期事務繁忙,待閑下來再由那邊親自拜訪——直白點就是說, 讓短刀好好在本丸裏待着, 別瞎跑。
扔掉手中的信,短刀一個翻滾趴到了榻榻米上。虧他難得起了個大早,準備收拾東西去看原去,順便讓三日月宗近回去報個備,沒想到還沒邁出家門就被攆回來了,看來他只能勉強自己在屋裏睡覺了。
“那位原大人, 說了些什麽?”燭臺切光忠撿起被扔掉的信,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短刀:“長谷部剛才還說準備了好多需要帶過去的見面禮……”他低頭掃了眼手中的信:“恩……看來我得去和他說一聲再把東西擺出來了。”
擺不擺出來都沒什麽用, 短刀暗想。好歹人家也是連任五屆的審神者, 時政的震丸之寶, 刀帳都全了不知幾年, 還會在乎他們這像過家家一樣的東西嗎。不過顧及壓切長谷部這些‘長老’級別的面子,臺面上的東西還是擺齊了吧。
孩子們開心就好。
短刀翻身而起。他起的很早,梳洗裝備早早的就準備就緒, 就等和昨晚說好的幾個付喪神一起出發,但現在離定的時間還有一段工夫, 估計那些人還在準備中。
想了想, 他出了屋準備去通知那些人行動臨時取消。
偶然碰見了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 據說兩人負責今日的內番。短刀經過庭院的時候正巧看到兩人正拿着掃帚掃着地, 在這寧靜美麗的大早晨不停的拌着嘴。
短刀從一旁路過裝作沒看到兩人的樣子,擺明了就不想參與到兩人因為十分雞毛蒜皮的事而引發的争吵中,因為他剛才聽到了‘指甲油’三個字。
然而——
“幺兒!”
短刀僵了一下,繃緊嘴角轉了過去。
“怎、怎麽了?”
加州清光眯起眼睛瞧了他一會,冷哼道:“裝作沒看見我們?”
被說中了,短刀幹笑轉移話題:“你們起的真早。”
大和守安定插話道:“準備出發了嗎?”
“不,臨時取消了,原說抽空來這邊。”
“那你今天沒事了?”
短刀愣了一下,遲疑道:“恩……算是。”
大和守安定淡淡道:“那稍微陪一下我們吧。”他回頭遞了個眼色給加州清光。無時無刻不在拌嘴的沖田組總是能在關鍵時刻對準電波,加州清光看了一眼身邊的同僚刀,立刻收到信號,無聲地笑開。
短刀發誓他絕對從加州清光臉上看到了不懷好意,他與兩人拉開距離:“……你們慢慢掃地,我去告訴太郎他們不用準備了。”
說完轉身就跑。
兩秒後被拖回來。
“往哪跑,不是想去找太郎嗎,這不就是。”
加州清光拎着小孩随手敲了敲身旁的房間門,打了聲招呼就進去了。
太郎等人正在化妝。
短刀愣住,以為自己眼花,定眼一瞧。
沒錯,就是在化眼妝!
完全忘記自己還被人提溜在手裏,呆呆地望着握着不知道叫什麽的筆正往眼尾處畫東西的太郎。
本來沒有什麽好驚訝的,但許是短刀注目的視線太過火熱,太郎捏着筆擡了又放,放了又擡,來回幾次後終于無奈地暫時放下了筆。
他清了清嗓子,沒等開口,一旁的次郎就湊上前率先聞道:“怎麽了怎麽了?小主公怎麽被提溜過來了?”
次郎說着一邊用手順起了頭發,那麽長的烏黑的頭發被他随意地繞了幾下就成了形,然後用一個簪子束了起來。
短刀看的目瞪口呆,他以為本丸裏最會打扮的就只有清光先生了,沒想到個個是人才,短刀突然對曾經以紮馬尾為榮的自己感到羞恥。正打算誇幾句時,卻聽見:
“我知道了!”次郎敲了下手,眼睛亮亮的,一臉猥.瑣樣:“是不是小主公又從廚房偷吃了東西被燭臺切發現了?”
短刀笑了,伸手努力摸了把他的臉。瞧你那機靈樣,不是,滾。
加州清光擡手晃了晃手裏的小孩,小孩斜了他一眼後就耷拉着頭不再搭理他。他無奈說道:“說是今天的行程取消了,原大人抽空過來。”
“诶?!!怎麽取消了!我還想看一看時政第一的本丸什麽樣子呢!”次郎露出頗為遺憾的表情,蔫吧道:“虧人家怕今天耽誤行動,昨晚特意沒有喝太多酒……不管了,今天我要喝個不醉不睡!!”說着就從枕頭旁拿過一小壺酒灌了起來。
“從早上就開始喝酒的話果然還是有點不太妙吧……話說為什麽在枕頭旁邊放了壺酒。”
太郎不贊同地看着仰頭猛灌的次郎,沉聲道:“早膳沒用就喝酒對胃不好。”然而看到次郎不僅沒有在意他的話,并且順手就将剛束好的長發弄散了,太郎更加不悅:“太失禮了!”
無奈地嘆了口氣,他轉向加州清光等人,帶着歉意地淡淡笑了一下:“如果加州先生現在騰不開手,在下幫忙去通知其他人吧。”他示意了一下青年手中挂着的看起來很像睡着了的小孩。
“啊,那就拜托你了,”加州清光也沒推辭:“另外還有件事要拜托你們一下。”
太郎擡起頭看向他。
加州清光咧嘴笑道:“稍微借一點你們的飾品可好?”
短刀覺得自己真是寵壞了他們,曾經說過本丸三大鐵律竟然沒有一個人記得。
好吧,看在你們兩個是後來的不知情他勉強可以原諒你們,但是這并不能成為內番+0的理由,快撿起魔術掃把回去掃地,否則他就……靠靠靠!!加州清光把你的鹹蹄子從他身上拿下去!!!
“啊啊,你不要亂動啊,衣服都亂七八糟的了!”加州清光按住不停撲騰的小孩,剛強行套上去的小裙子一下子被蹭到了腰下。他擡頭對一旁的人說道:“安定,你按着他點,讓我把裙子給他提上去。”
大和守安定淡定地伸手壓下短刀,眼底劃過一絲笑意但語氣卻愧疚地道:“抱歉啊,今早不小心把清光的指甲油弄翻了,只能補償點別的東西了。”
你弄翻他的指甲油,為什麽要他穿裙子去補償?
短刀氣的咬牙,努力扭過頭說道:“清光先生,我給你買、給你買兩瓶指甲油,我兩一起壓住安定先生,給他穿小裙子!”
拽着裙子的手忽然頓了一下,短刀一喜感覺有戲,連忙又誘惑道:“你之前不是想要新洗發水嗎,剛巧長谷部昨天還問我這事呢,我現在就去告訴他去!”短刀感覺腿下涼涼的,有些不太自在地收攏了一下:“先把我放了行不行……”
加州清光擡頭看了短刀一眼,短刀立刻眨着真誠的眼睛回望他,某個東西無聲地被衡量過後,片刻,加州清光收回了視線,繼續提裙子。
短刀:“……”
付喪神最不缺時間,換句話說就是閑的長草了,能在日常生活中抓到一個能玩的那必定要盡情地蹂.躏。
絲毫沒有擔心被人反水的大和守安定笑呵呵地俯視着短刀,‘好心’地把剛套上去的标配水手服衣服下擺拽直,蓋住露在外面的白肚皮。
短刀擡腿就是一踢。
大和守安定靈活地閃開:“內褲露出來了。”
短刀:“……”
“鬧着玩呢,別那種眼神看我們啊,”加州清光攤手,上下看了一圈短刀似乎對自己的手藝很是得意,他露出一排小白牙:“你出去絕對不會有人發現你是男孩!”
有○用。
短刀狠狠瞪兩人一眼,擡手就要把衣服脫下去。
加州清光連忙制止道:“別脫啊,好不容易穿上的,挺好看的。”
“脫了你就沒衣服穿了。”大和守安定撿起地上短刀原來的衣服藏到了身後,并開始若有若無地往門口移動,加州清光在旁邊打掩護。
短刀見狀樂了,是什麽讓他們産生打刀比短刀快的錯覺?
等他換回原來的衣服看他不活剝了這兩個小妖精!
短刀視線緊盯着向門口移動的兩人,腳下正要發力,卻見靠近門口的大和守安定一個閃身跑出了房間。
幾乎沒有猶豫,短刀立刻改變方向就要向外面沖去,然而就在這時——
“大和守?你在跑什麽?這麽着急。”
短刀即将邁出屋的腳尖瞬間猛轉了180度。
是燭臺切光忠和山姥切國廣。
看着迎面跑來的大和守安定,燭臺切光忠疑惑地看了眼他懷裏的衣服:“這些衣服……是幺兒的?”
“恩,”大和守安定停下腳步,狀似不經意地回頭看了眼身後,不遠處的屋內被死死捂住嘴巴加州清光正捧着肚子憋笑,他回過頭回道:“幺兒不小心把東西灑上面了,我正要去洗一下。”
“是嗎,我記得今天負責被單清洗的是……”
“不用啦,就這麽一件我幫忙洗一下就好了。”
“那辛苦你了。”燭臺切光忠笑道,又問:“你知道幺兒現在在哪嗎,過一會就該吃早飯了,他早上起的早估計現在早就餓了。”
躲在不遠處房間內的短刀一驚,生怕大和守安定說出他的位置,他立刻用懇求的眼神望向被他堵住嘴巴的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從來不懷疑自己的裝扮技術,但是突然就這麽近距離面對從自己手下剛出爐的作品還是讓他愣了一下。
借來黑白的水手服套在小孩身上略顯肥大,他視線不自覺的瞟過尤其顯肥大的胸前,有些遺憾沒有事先給小孩紮個蘋果頭。
小孩湊近了些,焦急地向青年眨了眨眼睛,加州清光看了他十秒,投降般走出了房間。
“幺兒的話,剛才我看到他往那邊跑了。”加州清光靠在門口往身後方向指了指:“他要是餓的話肯定會第一時間出現的。”
“也是。”燭臺切光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顯然相信了他的話,想了想他又囑咐道:“如果再遇到他的話,麻煩提醒他一聲馬上要吃飯了,別跑太遠了。”
加州清光比了個了解的手勢,看着燭臺切光忠和山姥切國廣走過身旁。
一直沉默的山姥切國廣突然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加州清光下意識用身子擋住了屋內的景象,見青年面色平靜地轉過頭,他不禁有些覺得自己疑神疑鬼了。
腳步聲漸輕,大和守安定回頭望了望,确認沒有人後捧着衣服跑了回來。他往屋裏探了探頭,片刻,忽然收回視線疑惑地看向門口的加州清光:
“幺兒呢?”
“不在屋裏呢嗎,”加州清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往屋裏一看,也發出一聲‘咦’。
“我在這兒……”
正在屋裏尋摸的大和守安定忽然聽到一聲微弱的叫聲,他走向屋內屏障後面,看到眼前的景象後,猛怔住。
屏障後面便是牆壁,但牆壁上卻有一面不大的窗戶。紙窗半開,裏面夾人,從他這個角度活像窗戶吐出半個人的身子。恩,腰部以下的身子。
大和守安定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幺兒,你變胖了。”
“我沒有!”
窗戶那邊傳來小孩惱羞成怒的聲音,大和守安定看着挂在窗邊的人,上前輕輕活動了一下夾着小孩的窗戶。這個窗戶是那種能360度旋轉的窗戶,然而因為邊框并不是很大,小孩要逃跑的時候估計又太着急,正巧別錯勁被夾在了上面。
加州清光聽到聲音趕過來,看到這一幕也是一愣:“真想讓長谷部看一眼這個畫面,昨天他還和我嘟囔主公自任務回來就清瘦了許多,還說要找個機會好好補補。”
他啧啧搖了搖頭:“幺兒你和我實話實說,你在那邊是不是有人了,去那一趟就養的這麽肥。”
短刀在空中使勁蹬腿:“我、沒、有!”
加州清光沒理他,他看向大和守安定:“怎麽辦,先試試能不能把人拔.出來?”
“恩……試試吧。”
兩人一人抱住一條腿往身後拔,然而不到五秒小孩就開始叫疼。
大和守安定無奈的揉了揉頭,提議道:“不然試試能不能推出去?”
“他又叫疼怎麽辦,”加州清光揉着手腕道:“真是的,你沒事閑着鑽什麽窗戶。”
“誰讓你們逼我穿裙子!”
“穿一下會怎麽樣,你什麽樣我沒見過。”加州清光照着小孩的柔嫩輕拍了一巴掌。
短刀咬牙,等他出去了,他發誓他要咬死這兩只,但現在……短刀深吸了幾口氣,醞釀了一下情緒。
他抽搭了一聲道:“我想出去……”
半個身子掉在外面,短刀看不見那兩人的表情,但等了一會後,腿上重新被抱住,短刀立刻趁勢追擊,委屈道:“我怕疼……輕點。”
身後兩人似乎輕嘆了一口氣,但手下也不由得溫柔了些。
加州清光說道:“我們和你開玩笑呢,本來就沒打算讓別人看你穿這種衣服,沒想到你反應這麽激烈,但其實這套水手服也是我和安定好不容易才借到的,你要是實在不喜歡就不讓你穿了。”
大和守安定附和道:“是,就是從鲶尾那裏聽說你之前穿了一次藝妓服很合适,比較好奇,所以就心想讓你試試水手服什麽的。”
好的,鲶尾藤四郎,我記住了。
短刀善解人意道:“沒關系,我就是不習慣這些東西而已,但如果你們非常想看我也不是不可以再試試。”反正你們也沒有了。
“真的?!其實我和安定還額外借到了一套女仆裝,怕你接受不了打算下一次試!你真的願意?”
“……”
加州清光也沒逼迫短刀,他現在有充足的耐心可以等到短刀主動說要嘗試的那一天(如果有的話),但如果他耐心殆盡,那就由不得短刀了。
沒辦法,誰叫他們很閑。
兩人合力将短刀推了出去,這次許是用對力氣了,很輕松就将人擠了出去并且沒讓小孩喊一聲疼。
短刀從地上緩緩爬起來,堆積的怨念還差一個小口就滿了,他揉了揉被窗邊咯的難受的肚子,忽然想仰天長笑三聲——
他幺兒終于被放出來了!!!
然而——
“這可真是……”
“吓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