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小粉絲
回到學校後，陳道迎來高三，課業與日常訓練同時加重。他想堅持教江若游泳，然而氣溫原因，游泳館在教師節後停掉了。
最後一天營業正好是星期五。
下課後，陳道直接堵住江若：“老師，之前的游泳課程還沒教完，今天我再教您一次吧。”
走廊裏，學生們來來往往，也許有人聽到了，也許沒人聽到。
江若在陽光下點了點頭。
六點，輪管的體育老師把鑰匙交給江若：“今天是最後一天了，記着把門鎖好，別出差錯了。”
“不會的，李老師。”江若把鑰匙拿在手裏抛了抛，。
“真是搞不懂你，天氣也沒之前熱了，下班回家看看電視打打牌不好嗎？游什麽泳啊……”李老師收拾東西走人，念叨道，“今天，就你一個人來，我打了一天瞌睡了。”
江若笑了笑，沒解釋。
李老師走了十分鐘後，陳道來了。
江若在售票臺後面擡頭看着他，兩人的眼神膠着了一會兒。
“我去換衣服。”陳道綻放出一個笑容，把書包甩到了肩上。
江若在他進更衣室後，走到門口左顧右盼，不好意思地把大門鎖上，還挂上了休業的牌子。他把浴巾一拿，短褲一脫，裏面便是白色的緊身三角泳褲。他直接路過更衣室，去了泳池，把自己泡在裏面。
然而泡了十分鐘，陳道也沒有出來。江若以為出了什麽事，濕淋淋爬起來。
“陳道，你在嗎？”午後的陽光像是蜜蠟，塗滿了濕淋淋的地板，更衣室裏空無一人。
“陳道？陳……”江若的聲線有點發顫，一雙手伸出來，從背後緊緊抱住他。
“我想你了！老師，我天天做夢，都是在幹你！”陳道的吻，似雨點般落到江若背上。年輕人的情愛總是激烈而□□的，江若想要回頭擁吻對方，卻被陳道抓着肩膀，推到了牆上。
淋浴的開關，不小心被撞開了，蓮蓬頭裏的涼水沖下來，讓江若皮膚一緊，陳道急匆匆扒下那條礙事的泳褲，不管不顧地沖了進來。
悶悶的喊聲回蕩在更衣室，回到學校後的不确定與空虛，一寸寸被填滿了。
在無人的游泳館，光與暗的交錯中，兩人纏綿如斯。
然而——
“你們在幹什麽！”回來拿東西的李老師看到這一幕，詫異喊道。
“Cut！”梁導在這裏喊了卡。
杜嘉言趕緊把水關掉，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浴巾，裹住自己。朗俊深呼吸兩口，躲到暗處，掩飾自己有點尴尬的狀況。
“怎麽了，導演？”扮演李老師的小配角有些忐忑的問道。鏡頭是帶到他這邊後，才喊的卡，他以為自己哪裏做錯了。
“這句臺詞不行。”梁導拿着本子想了想，“沒有沖擊力，太像過家家，我和編劇商量一下。”
“我也覺得，‘你們在幹什麽？’太像父母撞見小孩打飛機，沒力度。”杜嘉言拿着一瓶礦泉水，在角落裏和朗俊聊天。
朗俊沒理人，他手裏的礦泉水已經被擠得點滴不剩了。
杜嘉言好笑地瞄了他下面一眼，靠過去輕輕說道：“你這樣怎麽見人？收斂點。”
朗俊盯着他：“我這樣怪誰？”
雖然知道這是因為自己體質加成，杜嘉言也不免有點小得意。見暫時沒人注意他們，他飛快伸進浴巾裏輕輕撩了小朗俊一下。
朗俊倒抽一口涼氣，抓住杜嘉言的手：“你！再浪一下，小心我把你拖到保姆車裏辦事。”
“嘿，你們倆，過來，我講下戲。”杜嘉言還想再皮一下，結果梁導招招手沖他們喊。
在場的工作人員都看了過來，杜嘉言趕緊把手縮了回來，朗俊眼神亮晶晶的，跟在他後面。
“這句臺詞……等下……走掉……暗下來……未知的才會更加……無聲……”梁導和編劇商量後，把臺詞删掉了，他重新跟演員講了一遍自己想要的效果。
第二次拍攝開始，在做好安全措施的情況下，陳道和江若繼續在淋浴蓮蓬頭下纏綿，鏡頭從上面慢慢搖下來，固定在他們小腿間，兩雙纏繞摩擦的腿慢慢停下來，靜靜站立着。整個更衣室，連粗重的呼吸聲都停止了。
這時，鏡頭慢慢旋轉，一邊轉動一邊上升，更衣室的全貌呈現在鏡頭裏，門口，回來拿東西的李老師滿臉的不敢置信和驚愕，看到兩人發現自己，他一言不發，立刻轉身跑走了。
只留下兩個赤luo的身體，緊緊抱在一起，迎接黑夜的來臨。
拍到這裏，又重新找了幾個角度重拍後，梁導滿意了。
天色真的暗了下來，尾椎骨隐隐有些不舒服的梁導宣布收工。大家收拾的收拾，卸妝的卸妝，打掃的打掃。
“嘉言哥，等會兒可以坐你的車嗎？把我放到XX路就行，我可以坐地鐵回去。”朗俊當着大家的面，光明正大的問道。
“柳明還沒給你配車？她最近在忙什麽？這點小事也辦不好。”杜嘉言故作不樂意，把鍋甩到柳明身上，然後有些不大情願地同意道，“行，那你快點卸妝吧。”
化妝師對着朗俊拍杜嘉言馬屁：“朗哥，杜老師對您可真好。”
杜嘉言面上笑着，心裏卻翻了個白眼，蹭車就叫真好？什麽邏輯？
朗俊卻深深看了杜嘉言一眼：“是啊，杜老板對我很好。”
兩人一起從化妝室出來，上車時，看到司機正在和一個小孩子在車前吵吵嚷嚷。
“怎麽回事？”小蘇拎着包，開口問道。這種瑣事一般都是助理處理。
“老板，這……這個小孩子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硬要守着我們的車，趕也趕不跑。”司機怕是和他糾纏蠻久了，急得滿頭大汗，生怕惹老板一個不高興，把自己辭退了。
“诶……你不是……”小蘇看清小孩子的長相，突然想起來了，“你是不是朗俊的粉絲嗎？粉絲團都散了，你怎麽還在這兒？”
小男孩長相精致，白白淨淨，像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他撅着嘴道：“我今天就是來看朗俊哥哥和嘉言叔叔的，我又沒添麻煩，為什麽不能讓我等？”
杜嘉言臉都黑了，為什麽朗俊是哥哥，他就是叔叔？這熊孩子會不會說話？
“上車。”杜嘉言板着臉吩咐，“小蘇，你去叫學校保安來，要他給這孩子聯系家長。”
說完，他擡腿想要上車。
誰知小男孩撲過來，一把扒住他的腿：“嘉言叔叔，求你給我個簽名吧！求你了！我女朋友最喜歡你了！”
杜嘉言一臉震驚，這孩子才讀小學五六年級吧？就有女朋友了？他用勁兒想拽他，結果這臭孩子抓得死緊，拽不動。
“過來幫忙啊！”杜嘉言瞪着在一旁看笑話的朗俊，氣急敗壞道。
“不給我簽名，我哪兒也不去，我凍死在這裏，餓死在這裏！”小男孩的眼淚說來就來，整個人嚎啕大哭，就差在地上打滾了。
“要不，就簽一個呗。”朗俊忍笑道，“又不麻煩。”
“知道是你的粉絲，你就幫着他是吧？”杜嘉言沒好氣地說。然而，實在拿耍賴的小孩子沒辦法，他也只好妥協了，給熊孩子簽了個名。
杜嘉言簽完後，朗俊也簽了，他還給小孩寫了個to簽，要他好好學習，不要沉迷早戀什麽的。
小孩和他握了下手，嘴巴癟癟的，嘟囔道：“學習？怎麽不祝我越來越帥氣，肌肉越來越壯，讓女生都喜歡我？”
“喂。”杜嘉言聽了這話，實在沒什麽好臉色，“現在可以聯系你家裏人吧？你家到底在哪兒？我叫人送你回去。”
看見杜嘉言這副嘴硬心軟的樣子，朗俊真想把人按在懷裏揉幾把。
“我自己叫車。”小孩拿出手機，朝大家揮了揮手，“我家司機就在附近等我。”
喲，還司機呢，原來真是個富二代。杜嘉言撇了撇嘴，也只有富二代，見着大明星還這麽潑皮無賴。
雖然小孩這麽說，但大家還是守在一邊，等小孩說的司機過來接人了，才開車離開。
離開前，杜嘉言還指着司機再三問道：“是他吧？你認識吧？真的是你家的司機吧？”
直到小孩再三表示是的是的是的，杜嘉言才放人離開。
“這個叫杜嘉言的明星，想不到還挺善良的。起碼，比曹修明要好的多。”小男孩咬着手指頭想了想，突然對着旁邊的空氣說話，“爺爺，我們真要幫曹修明對付他嗎？”
“拿人錢財，□□。”透明的空氣突然如同水紋一樣，慢慢蕩開，滿頭銀發的白大師出現在了車廂裏。
沒有一個人覺得奇怪，連司機也是專心看着路況，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
“還有，我叫你查的事，查出來沒有？”白大師問孫子。
“朗俊确實是妖怪，而且還是功力深厚，化形多年的大妖。不過杜嘉言是人類。”小白把自己的發現報告給爺爺，“接下來咱們怎麽辦？”
“老規矩，殺妖除妖，替天行道呗。”白大師仙氣十足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陰鸷的笑容，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不過，人類怎麽會和妖怪混跡在一起？我看，這個杜嘉言也大有問題。下次你接近他時，給我取點東西來。”
小白有些欲言又止，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卡到死，真的卡到死！我都不知道怎麽結尾了。救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