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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危險來臨

杜國民和林翠花在北京呆了兩個月,玩盡興了才歸家。

離開北京這一天,他們專門找了杜嘉言有空的日子,好讓兒子能夠送送他們。

“唉,呆這麽久有什麽用?”林翠花很不滿意地數落兒子,“兩個月,你陪咱們的天數,一個巴掌數得過來吧?”

“媽,我工作忙沒辦法,你又不是不知道。”杜嘉言有些愧疚和無奈,“早知道你要來,我肯定會空出檔期。可現在,電影和《熊貓人》都錄完了,好不容易有空,你又要回去,你這不是故意讓我做不孝子嗎?”

“說到拍電影。”林翠花拿食指尖兒戳杜大影帝的腦門兒,“你是不是拍鬼片呢?恩?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吓唬誰啊?”

朗俊拿着手機,悄悄拍了張照片,努力忍笑。

《春眠》的結局不太美好,身為教師的江若承受不了越來越大的心理壓力,在陳道母親找上門來後,精神崩潰,從教師宿舍六樓跳了下去。

學校對江若的死因三緘其口,師生們也都統統避而不談,仿佛這件事不曾發生過一樣。

陳道辦理了休學,和母親一起搬去外地。

冬去春來,第二年,江若死掉的花壇邊長出了一叢顫顫巍巍的迎春花,七年後,研究生畢業的陳道,成了這所學校的語文老師,他教學生們朗讀普希金和裴多菲,領着大家學習生命的自由與包容。也許沒有一個人能領會,也許有人能領會,他不在乎。萬物生長,季節更疊,他只是播下一顆顆種子,希望在将來,它們之中有人能夠開花,在這個陰暗的世界裏,綻放一點鮮豔。

殺青戲就是江若的跳樓。

為了找到感覺,即使演技到了,杜嘉言還是将自己封閉了幾天,他嘗試着去理解江若的那種神經兮兮與命懸一線的巨大壓力。那幾天,他把自己關在房裏,吃很少,喝很少,不許任何人打擾。

杜爸杜媽親眼看他從一朵鮮活的百合花變成百合花幹,心疼極了。

不過,表演的瞬間很出彩,之前的江若有多美好,最後摧毀給人看時的悲劇力量就有多大。梁導在拍完後,什麽也沒話說,只是用力地拍了拍杜嘉言的肩膀,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感概和滿意。

這部電影算是成了。

“下次別接這麽累的工作。”一向不插手兒子事業的杜爸爸也難得說了一句,“錢已經賺得夠多了,我和你媽也不要你的錢,你得注意身體,注意健康。”說完,他看了一眼朗俊,用眼神警告“照顧我兒子,你也有責任!”

那幾天,杜嘉言神神叨叨的表現着實把兩夫妻吓了一跳,鬧得林翠花還想給兒子驅邪,後來想到胡家人沒在,她驅也驅不了,這才作罷。

朗俊趕緊點頭,沖杜爸爸賢惠的笑笑,讓他放心。他敲了身邊的哈士奇一個爆栗,故意說給杜爸爸聽:“這次去南邊,要聽伯父伯母的話知不知道?”

朗多多翻了個白眼,大叫道:“你憑什麽打我!明明是小钰子邀請我去玩的,我又不呆在杜家!”

朗多多也是招人恨,明明昨天已經讓他率先見過“大嫂”,還叮囑他一定要表現“得體”,結果一開口,就嘴欠得恨不得讓人抄家夥。

“你再說一次!”朗俊皮笑肉不笑,捏着他的脖子低聲威脅。

胡钰面露不忍,鼓起勇氣在一邊張嘴說道:“大哥,能不能不要這樣捏着……”

朗俊兇狠地瞪了他一眼,胡钰咽了咽唾沫,把嘴閉上了。

朗多多只好妥協:“是,大哥,我一定會聽杜伯父杜伯母的話。杜伯父杜伯母,剛剛是我嘴巴賤,對不起了。我其實心地很好的,是一只有教養的狼妖。”

杜國民和林翠花兩人對視一眼,頗有些尴尬地點了點頭,嘴裏嗯嗯啊啊的把這事兒糊弄過去了。

這次回家,林翠花想把胡钰帶回去。不然她和老公回鄉,胡家問起兒子情況,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說。說實話吧,她怕胡家不信,不說實話吧,她怕東窗事發,到時候惹胡家更生氣。

最保險的做法就是讓胡钰自己回去,把他移情別戀的事情交代清楚。

于是,林翠花要杜嘉言出面,跟胡钰說說,結果杜嘉言轉眼就把這事推到了朗俊身上。

“反正是你們朗家惹出來的。”當時,杜嘉言在保姆車裏戳他小胸口,“再說了,你不幫忙,我要男朋友幹什麽?”

這嬌撒得,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朗俊只好找胡钰商量,讓他回家一趟。胡钰死活不同意,說:“我會被爹娘打死的,你不要以為我們狐貍精就沒有沉塘這回事。”

你要是不說,我還真以為沒有。朗俊頗有些無語,只好祭出大殺器:“行了,我知道你想什麽,讓朗多多陪你去行了吧?”

胡钰一掂量,同意了。

他邀請朗多多去他家耍耍,朗俊根本不用在背後推波助瀾,朗多多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他的心,根本就是野的。

所以昨晚,胡钰和朗多多一起來杜家提前彙合。杜爸杜媽才知道,原來胡钰移情別戀的對象竟然是一匹狼!朗俊,竟然是狼妖!

望着在院子外追元寶玩的朗多多,杜國民一言難盡,倒是林翠花一拍大腿,想到別的方面去了:“兒子,我就說我算過吧!你另一半,肯定是妖怪!我本來還想提醒你,露水姻緣,千萬別對朗俊許什麽承諾,更不要在房産證上加他的名字。這下好了,原來人家是妖怪,我也能放心回家了。”

杜嘉言和朗俊:“……”

一切事情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綜藝錄完了,朗俊毫拿了第一,最近這段時間,二臺正和柳明青哥談簽約代言人的事;杜爸杜媽回家了,在《春眠》殺青的慶功宴上,朗俊提出搬過來同居的請求,喝得頭暈腦脹的杜嘉言沒把持住,在激烈的運動中,松口答應了;幾個新劇本找上門,柳明替朗俊挑了一個很有爆相的青春校園劇,試鏡過了,下周進組;青哥公司終于又培養出兩個好苗子,一只蝴蝶,和一只青哥的同宗——青蛙。兩人的賣相朗俊掌過眼,憑良心說,很有市場。青哥想把他們搞成養成系少年組合,想法很好,不過要推兩人出道還得磨磨性子。畢竟現在的情況是,兩個妖怪一起練舞時,青蛙的舌頭老是喜歡往蝴蝶身上甩……

夏天已經結束了,朗俊在去機場的路上,眯起眼睛。秋高氣爽的北京,看起來,真順眼呀!

朗晶晶趴在自家院子的柳樹下,搖了搖尾巴,低落的心情和她大哥南轅北轍。

朗多多這個聒噪精走了,家裏冷清了好多,朗晶晶這個少女,竟然有點寂寞了。畢竟朗小小還只是一匹當哈士奇養的狼而已。又不能和她聊“人”的話題。于是,她在家裏轉悠了一上午後,趴在了柳樹下。

柳樹精整個夏天長勢喜人,現在已經有兩人多高了,枝葉長青,風一吹,妖嬈得很。

“唉。”當朗晶晶在樹下嘆第二百三十六次氣時,柳樹精終于受不了了:“你別在我這裏嘆氣了行不行?我都沒心情修煉了。”

“唉,我寂寞啊。”朗晶晶幽怨地說道,“我想找人說說話。”

柳樹精崩潰:“我妖力散得差不多,最近才攢回來那麽一點點,我陪你說話,很耗精力的好不好?!”

朗晶晶聞了聞,的确,柳樹精的妖氣,淡得幾乎聞不到。

她只好勉為其難地說:“那我說你聽,不過,我問一句你就得給我回應。不用你說話,甩甩枝條就行。”

面對這座院子的姑奶奶,柳樹精能說不行嗎?他把枝條掃到朗晶晶臉上:“這樣就是回應你,可以了吧!”

“可以。”朗晶晶不知從哪裏翻出一本時尚雜志,看了起來,她問柳樹精,“你看看這個,他們這期的封面,你覺得好不好看?”

柳樹精敷衍的甩了她一下。

誰知朗晶晶啧啧兩聲:“小柳啊,你也太沒審美了,這麽醜的封面你也敢說美?不行,不行,你得跟我學學fashion knowledge了!這也是需要修煉的……你看這個眼妝,別致不?你再看……這季的設計重點,你瞧,就是……哎呀,他們家的戒指我最喜歡了……十根手指頭都戴上……”

柳樹精聽得雲裏霧裏,慢慢開始走神了。

就在他快要睡着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突然像針紮一樣,把他刺醒了。柳樹精瞬間收縮起微弱的妖力,躲在樹心朝外偷偷看了一眼。

這一眼,讓他同時生出無盡的恨意與恐懼。門外站着的那兩人,就是當初在承澤村取他妖力,引雷劈他的仇人。

朗晶晶也發現了陌生人。她把時尚雜志坐在屁股底下,裝成家養哈士奇,眼神警惕地望着院門外那一高一矮的人影。

“沒想到啊,竟然不止一頭狼妖。”白大師笑了笑,對孫子說,“看來咱們是找到狼窩了。”

小白撇了撇嘴:“這頭小狼連化形都算不上,瞧把您高興的。”

“欸!那也能當添頭了!等我用她把大狼妖引上山後,再把她賞給你,好不好?”

小白這才點了點頭:“好的,爺爺。”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會虐呢?只會卡……卡到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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