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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2 章節

,進而從精神上擊潰自己。

随丁洪參加夜審的還有另外三名辦案人員,其中兩人是有正式編制的刑警,一人則是輔警編制,說實話,他們也是第一次見識到丁副支隊長的手段,他們偶爾給犯罪嫌疑人的三兩巴掌在這位副支隊長面前根本不夠看。

“咱們楊隊長姓楊,取個諧音,那這算是在烤‘羊’肉咯?”丁洪頗有技巧地移動着打火機,耐心而小心地灼烤着對方的腳掌心,這個男人骨頭再硬,總也有地方是軟的,例如這只布滿老繭的腳掌最中央。腳底的神經密布,稍有刺激就能讓人有極大的反應,平時輕輕摳撓一下都叫人受不了,何況像現在這樣用火灼燙。

楊錦輝強忍着不肯叫出聲,只是攥緊了被綁在身後的雙手,丁洪想給他一個下馬威,那他就讓對方知道自己可不是那麽容易任人拿捏的懦夫。

丁洪看着楊錦輝不再出聲,當即将火苗又移得離楊錦輝的掌心更近了一些,打火機冒出的火苗幾乎舔上了對方的皮膚,劇烈的痛感讓楊錦輝終于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慘叫,他的掌心也因為皮膚被灼燒到而生出了一串可怕的水泡。

“啧啧,看不出你個大老爺們兒這麽細皮嫩肉啊。”丁洪心滿意足地關上了打火機,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因為劇痛仍在抽搐喘息的楊錦輝,繼續得意地問道,“楊隊長,這道開胃菜的感覺如何啊?劉旭,張超,還有馬剛,他們全都指認你就是幕後黑手,你已經被釘死在證據上,繼續嘴硬也沒必要吧。何不痛快點?”

楊錦輝喘了好一會兒才逐漸平靜下來,他聽着丁洪的誘供,忍不住一笑:“哈哈哈哈,怎麽,只拿出點開胃菜就想讓我開口嗎?丁洪,你們所謂的證據,你們怎麽得到的,你自己清楚。拿這種把戲糊弄我,我看你是打錯了如意算盤!”

楊錦輝神色一變,随即又咬緊了牙關,他受傷的腳心依舊火辣辣地痛着,看樣子傷得不輕,不過就像丁洪說的,這只是開胃菜而已,後面不知還有什麽酷刑等着自己。人當然都是害怕疼痛害怕死亡的,楊錦輝也不想平白無故遭這樣的罪,可是他一旦按照丁洪他們的意願做出了違心的招供,那才是真的将自己陷入萬劫不複之地,更會辜負那些信任自己、指望自己能為他們平反冤屈的人。

“把戲?糊弄你?”丁洪走到牆角,在一堆各式各樣的棍子裏,挑了一根細長的荊條之後又走回了楊錦輝的身邊,他狠狠一腳踹在條凳上,讓楊錦輝的身體随之一震,“看樣子你是不滿意我這道開胃菜咯,沒關系,一道菜不滿意,咱們就慢慢換到你滿意為止。”

丁洪拿着荊條站到了楊錦輝的腳邊,他二話不說揚起荊條,對準楊錦輝滿是水泡的腳心狠狠抽了下去。

“呃……”楊錦輝雖然猜到丁洪還會繼續折磨自己,可他還是沒想到對方會用這樣的陰招,他一口氣沒憋出,喉頭一松,難免溢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旁邊站着的三個辦案人員看到這一幕,一時面面相觑,他們雖然覺得丁洪的手段未免有些殘忍,但是想到楊錦輝的“惡劣”行徑卻也理解丁洪的所作所為。

丁洪打了會兒就覺得累了,他也一把年紀的人,精神和體力都比不得年輕的時候,他冷淡地看了眼楊錦輝那雙被自己抽打得血肉模糊的腳,把荊條随後塞到了身後一個大個子手裏:“幫我好好招呼楊隊長。”被丁洪叫到的人叫雷銘,他接過荊條的時候,看着楊錦輝那雙已經慘不忍睹的腳,心裏着實慌了下,畢竟他還是怕把人打出什麽事來。不過他看楊錦輝的眼睛仍被黑布緊緊地蒙着,估摸對方也不會知道是自己下的手,這才壯起膽子咬緊牙關狠狠抽了下去。丁洪拉了根椅子過來,幹脆跷起了二郎腿不慌不忙地看着,整個過程中,楊錦輝頂多斷斷續續地呻吟兩三聲,始終沒張嘴求過饒,服過軟。

站在丁洪身旁的一名刑警注意到楊錦輝額頭不斷滲出冷汗,有些擔心地問道:“丁隊,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吧。要不先緩緩?”

“怕什麽,沒看咱們楊隊壯得跟頭牛似的,這道開胃菜對他來說不過是小意思。”不過丁洪也看出這種肉刑似乎對楊錦輝起不了多大作用,他想了想,沖剛才和自己說話的刑警招了招手,壓低聲音吩咐道,“去打桶水來。”

痛得太厲害,腳底的傷反倒開始有些麻木了。楊錦輝雖然知道出現這種狀況不是什麽好事,但是他總算稍微能緩一緩。

而之前奉命繼續刑訊楊錦輝的雷銘也不好過,打人也是力氣活,光是揮舞那根荊條他的手都掄酸了。不過他其實暗地裏收了下勁,并沒有用太大的力氣抽打楊錦輝的傷口,他到底還是有些後怕的。要是以後真追究起來,他好歹也能找點借口替自己解釋。

丁洪抽了根煙休息了會兒,看着在這大冬天還滿頭大汗喘着粗氣的楊錦輝,他親自拿了張毛巾替對方擦了擦臉。

“從你進來到現在才過去一個小時。這次外審至少三天,三天就是72個小時。你要是老實交待了,我馬上就送你回看守所。”

“你不是想要把我送回看守所,你是想要送我進監獄。我要說的第一次提審就已經說清楚了。我之前根本就不認識劉旭他們,更不可能讓他們敲詐勒索政府從中謀利!馬剛的第一份筆錄我也沒有做過任何幹擾,他清清楚楚地交待了就是秦大生這幫人指使他找劉敞的麻煩。我不知道你們到底用了什麽辦法,逼他們改口供,但是我的口供只有這麽一份!”楊錦輝聽到自己的聲音都變得沙啞了,對抗刑訊已經耗費了他不少體力,而這只是開始。

“你還在狡辯!”丁洪頓時怒容滿面,有些事他是不可能向專案組的其他偵查人員透露的,楊錦輝這麽一說,反倒顯得是他有意制造冤案。

“過來幫忙!”丁洪氣急敗壞地指揮着手下按住楊錦輝的頭,又讓另外一人用毛巾蒙住了楊錦輝的口鼻,他親自用燒水壺從桶裏裝了滿滿一壺水,将壺嘴對準了楊錦輝被毛巾蒙住的臉,“楊隊長,我本來也不想對你動用這種辦法的。可你既然這麽不老實,那就對不起了!”

楊錦輝還沒意識到丁洪要做什麽,他臉上蒙着的毛巾忽然之間就被打濕了,他趕緊閉緊雙唇憋住呼吸,可是卻抵不住水流一直源源不斷從鼻腔灌進去。

在場的警察都知道水刑的厲害,他們聽說這刑偵大樓裏還從沒有犯人能熬過三十秒,一般兩三次之後就什麽都招了。而現在楊錦輝直挺挺地躺在條凳上,任憑臉上的毛巾被持續淋上水,除了頭部輕微的擺動掙紮之外始終沒有多餘的動作。

丁洪知道楊錦輝這是在忍,但是這讓最頑強的恐怖分子都無法承受的酷刑,從來都不會失效。一分鐘之後,楊錦輝終于忍不住發出了劇烈的嗆咳聲,被捆綁在條凳上的身體也開始瘋狂掙紮。丁洪并沒有立刻松手,他目光殘忍,拿着水壺的手穩如泰山,水流以非常均勻的速度淋到楊錦輝的面上,随着對方每一次的呼吸嗆入口鼻咽喉乃至肺部。不斷嗆水給楊錦輝帶去的不僅是強烈的窒息感,也讓他的鼻腔與肺部産生了劇烈刺痛,而這樣的疼痛竟比他被灼傷又遭到抽打的腳底還更加令人難以忍受。

最後楊錦輝眼前一黑,在他以為自己就要暈厥過去的時候,面上的毛巾終于被拉掉了。他下意識吸了一口氣,卻引起更為劇烈的嗆咳。

沉悶的地下室裏一直回蕩着楊錦輝痛苦的嗆咳聲,丁洪抱着手站在一旁,冷笑着地欣賞起楊錦輝鼻涕唾液眼淚糊了一臉的狼狽模樣。

“楊隊長,想好了嗎?你是想繼續留在這裏呢,還是回看守所去?”看到酷刑生效,丁洪的情緒也開始變得高亢,他對自己殘忍的刑訊手段深感滿意,他甚至相信,楊錦輝熬不過今晚就會乖乖按照自己的要求認罪。

楊錦輝嗆咳了快十多分鐘才慢慢緩過了一口氣,那條綁在他眼上的黑布業已浸滿了淚水和汗水。

“你想讓我認什麽……”劇烈的痛楚讓楊錦輝的言語多了一絲軟弱,他不再像剛才那樣态度堅決,一句話沒說完就又開始大口喘氣。

“其實這案子沒你想得那麽嚴重。只怪你撞到了槍口上,打黑除惡的任務我們總要給上頭有交代的是吧?現在你只要承認是你在背後教劉旭他們通過示威靜坐的方式來敲詐臨港區政府就行。你認罪态度好,我們給檢察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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