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6 章節
乎在通過自己看另外一個人。
屋裏的刑警硬着頭皮也跟了出來,向吳世豪報告:“吳局,沒搜到您要的東西。”
吳世豪轉頭冷冷看了他們一眼,他好像早就有了心理準備,臉上也沒有什麽過于失望的表情,又看了眼靜靜靠在一起的楊婷婷和吳志強,吳世豪面無表情叼着煙沉默了一會兒,這才說道:“還愣着幹嗎?走吧。”說完話,吳世豪回頭看了眼站在門口面露不安的楊父,沖他老人家倒是和緩地笑了一下:“伯父,打攪了。”
等吳世豪帶着刑警隊的人都走了,楊婷婷連忙把吳志強攙進了被他們弄得一團亂的家裏,楊父看到吳志強的臉都被揍青了,心疼之餘,趕緊去找了治療跌打損傷的藥酒出來。
“婷婷,先把我幫铐子解了。鑰匙在我兜裏。”吳志強這時候才終于清楚地感受到了身上的疼痛,他咧了咧嘴,感覺右眼有些難以睜開,大概是眼眶部位受了傷,有點腫了。
這他媽就是他親哥!還真把自己當沙包揍!吳志強心裏悶悶的,一腔郁氣發洩不出來。
楊婷婷聞言趕緊從吳志強的褲兜裏摸出了一大串鑰匙,然後在對方的指導下打開了手铐。雖然只被拷了一會兒,吳志強的手腕上也出現了兩道紅印子,還擦破了皮,楊婷婷看見男友這副可憐樣,心頭一軟,眼底也有些發酸。
“你知道你哥這脾氣,你還和他争什麽?傻不傻啊你!”楊婷婷嘴裏責怪着吳志強,卻忍不住伸手替對方撣去了衣服上的腳印。一看女朋友傷心了,雖然衣服下的傷口仍在隐隐作痛,可吳志強臉上卻挂上了大大咧咧的笑容:“我這不是怕他們欺負你們嗎?”
“小強,哪兒受傷了?趕緊拿藥酒抹抹。”楊父把藥酒放到桌上,随後默默轉身收拾起了之前那間被吳世豪一幫人翻找得亂七八糟的小隔間,楊錦輝從小到大都喜歡整潔,他希望兒子回來之後,這個家還是和以前一樣,整潔而溫馨。
看到楊家被自己哥哥帶的人弄成這樣,吳志強滿懷愧疚:“婷婷,對不起……”
“不關你的事。傻瓜,我又不會因為你哥哥對你有偏見的。你哥哥是你哥哥,你在我眼裏啊,就只是吳志強。”楊婷婷輕輕一笑,一絲不茍地将蘸了藥酒的藥棉抹到了吳志強臉上青腫傷處,滿懷愛意與笑意的眼底淚光未幹。
吳志強一瞬不瞬地望着面前這個溫柔而堅強的女人,雙唇張了張,然後沉默地低下頭,擡手揉了揉發紅的眼角。
簡單地處理了下傷口,又幫着楊父把家裏收拾好之後,吳志強就打算離開了,他今天下午只是特地抽空陪楊婷婷回家而已,一會兒還要回單位備勤值班,所以連制服也沒有換。
“吃了飯再走吧,小強。”楊父的情緒已經完全平靜了下來,他叫住了吳志強。
“不了,伯父,一會兒兄弟們還要出去巡邏。我也得趕緊回去了。”吳志強笑着擺了擺手。
楊婷婷端了盤糖漬西紅柿出來,她有些不舍地看了眼吳志強,走到對方跟前:“嘗兩片再走吧。”
“好吃。”吳志強也不客氣,直接抓了兩片糖漬西紅柿就塞到了嘴裏,最後,他吮了吮手指,像個大孩子似的咧嘴一笑,“婷婷,真好吃。”
“傻樣。”楊婷婷看着吳志強頂着這麽一張青腫的臉還笑得出來,也忍不住笑了一聲。她想了想,把西紅柿往父親面前一遞,順手解開了圍腰布,對楊父說道:“爸,我去送送志強。”
楊父善解人意地微微一笑:“去吧。”
這對熱戀中的情人,的确需要一些獨處的時間,來互相慰藉彼此受傷的心靈。
這棟老式建築的樓道不寬,吳志強和楊婷婷沒法并排走。
吳志強走在前面,楊婷婷走在後面,他往後伸出了手,輕輕地拖住對方。
“志強,謝謝你。”快走到底樓的時候,楊婷婷忽然向吳志強輕輕地道了一聲謝。
不等吳志強回頭,他感到自己的腰被緊緊抱住了,緊接着,他聽到了一陣壓抑的抽泣聲。
“婷婷,怎麽了?”吳志強不敢回頭,他感覺楊婷婷把自己抱得很緊,甚至将頭都整個貼到了自己的背上。
“沒事……就想這麽抱一抱你。”楊婷婷的嗓音有些哽咽,這些日子以來,她和父親一樣無時不刻為楊錦輝擔憂焦慮。但是面對年邁的父親,她不能成為對方的負擔,她告訴自己要堅強。然而現在,她終于無法再繼續僞裝下去,為哥哥感到的難過,為男朋友感到的心疼,都在這一刻湧上了她的心頭。
黃昏的樓道裏,夕光中塵埃浮沉,随之浮沉的還有吳志強那顆心。聽到楊婷婷的抽泣聲,他的內心無疑是難過的,可感受到對方對自己的依靠,卻又讓他的內心滿是欣慰。十八歲成人,那是國家的規定,在二十六歲的這一年,吳志強才切切實實地覺得自己終于成為了一個男人。
“婷婷,我要走了。”吳志強捏了捏楊婷婷抱在自己腰間的手。
楊婷婷聞言松開了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擡頭看向已經轉過身來笑眯眯看着自己的吳志強。
“注意安全。”楊婷婷輕聲叮囑道,哭過一通之後,她的眼底又已經閃爍着堅定的光芒。
吳志強點點頭,就在楊婷婷打算轉身上樓的時候,她的手忽然被對方一把拖住。
“唔……”楊婷婷微微一愣,雙唇已經被吳志強吻住了。
這個吻來得太過突然,卻又帶着一股莫名的勇氣。楊婷婷原本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對方,可很快她就笑着閉上眼,接受了這個熱烈而慌張的親吻。
這并不是楊婷婷與吳志強之間的初吻,卻無疑是他們之間最深情的吻,那些來不及說出口的愛與信任,都藏在了這個缱绻的親吻裏。
傍晚六點三十分,在特警訓練基地備勤的夜枭突擊隊隊員們紛紛開始做巡邏之前的準備。
吃過晚飯之後,方力他們回到了寝室小憩,下午的訓練還沒結束之前,吳志強臨時請了個假就跑了,大家都知道他這陣子都在往楊家跑,所以帶隊的領導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哎呀,隊長那邊一點消息也沒有。真是焦心吶。”方力倚在自己的床上嘆了口氣。他看了眼斜對面楊錦輝以前睡的床位,床上的被子折得整整齊齊,他們每天打掃清潔的時候也不忘替楊錦輝這張床位撣撣灰塵,就擔心對方回來之後嫌他們沒做好內務。
徐勇正在和自己老婆發微信,最近他孩子又生病了,可偏偏年關工作任務又重,他也不好請假,只好辛苦老婆一個人帶着孩子去看病。聽到方力的話,他這個老大哥不由癟了下嘴:“楊隊這事怕是沒什麽轉機了。外頭不都傳他得罪了上面的人嗎?得罪了領導,不整死你才怪。”
“那怎麽行?!當官的想整誰就整誰,還講不講法治了?!”方力又忍不住為楊金輝打起了抱不平。
徐勇瞅了眼義憤填膺的方力,這年輕人耿直的性子倒是有幾分像楊錦輝,他苦笑着搖了搖頭,有些事還真不好說出口。
“你們倆說話注意點啊。小心隔牆有耳。”白少傑剛一進門就聽到了方力那“大逆不道”的發言,他冷冷看了對方一眼,徑直走到了儲物櫃邊,打開了屬于自己的櫃子,準備拿一套換洗的衣物。剛才在食堂吃過晚飯之後,白少傑又去大操場跑了幾圈,雖然是冬天,可幾公裏下來也累出了一身臭汗。
方力咂了咂舌,枕着雙手躺了下去,想到楊錦輝遭受這樣的不白之冤,他的心情也難免變得有些沉重了起來。
提及沉重的話題,屋裏很快也就沒人接話了。白少傑在拿換洗衣物的時候不小心把放在櫃子裏的幾本槍械雜志帶出來掉到地上,他微微皺了皺眉,俯身去拾,卻發現閑置已久的雜志裏似乎還夾着什麽東西。一年多來狙擊手專項訓練培養了白少傑冷靜細心的性格,他把雜志拿了起來,抽出了那份夾在裏面的東西,那是一份公安機關的筆錄文件。白少傑翻了幾頁之後,發現裏面的內容竟是楊錦輝當初親自為馬剛做下的第一份筆錄,這讓他不由聯想起了楊錦輝被捕後不久,刑警隊的人曾到特警訓練基地搜查楊錦輝辦公室尋找某些相關證據的事情,他還記得刑警支隊的那位丁隊長離開的時候似乎相當失望。
白少傑不知道楊錦輝是什麽時候把這份文件放進自己櫃子的,難道那時候楊錦輝就已經預料到會出事嗎?
不管如何,這對白少傑來說,意味着楊錦輝所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