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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7 章節

予自己的一份莫大的信任。平日裏,他雖然和楊錦輝并沒有太多的交流,不過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這位嚴于律己身先士卒的大隊長,尤其是在譚剛事件之後,他更是對對方發自內心地欽佩與敬重。

“你要洗澡啊,小白?動作快點啊,一會兒還要出去巡邏呢。”還在上鋪躺屍的方力探出頭看了眼半天不吭聲的白少傑,又開始抱怨道,“小強那家夥也是,都說了七點準備出隊,怎麽還不回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方力的話音一落,吳志強在門外應道:“我這不回來了嗎?”

“我還以為你沉迷愛情都不回來上班了呢。”方力嗤笑了一聲,想以這種方式來緩解屋子裏有些沉悶的氣氛。

吳志強的臉上有傷,他怕被人看到一路都低着頭,繞着路偷偷地溜了回來,他一進屋就朝儲物櫃這邊走過來,白少傑見了,不動聲色地将那份筆錄夾回了雜志裏,然後扔進了櫃子。他瞥了眼站在自己身邊找東西的吳志強,忍不住問道:“你怎麽了?”

白少傑的話音一落,方力和徐勇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吳志強摸出自己平時放在單位的暴龍墨鏡,趕緊架到鼻梁上。

“沒,沒什麽啊。”吳志強可比不得他那滿嘴跑火車的親哥,一說話就漏了餡,他自己大概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尴尬地撓了撓鬓角。聽出些許不對勁之後,方力翻身就從上鋪跳了下來,這間屋子裏,除了楊錦輝就數他綜合素質最強,動作和反應都相當快,他快步走到了吳志強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摘了對方臉上的墨鏡。看到吳志強那張明顯就被人打過的臉,方力的臉色一下就變了:“被打成這樣了,還說沒什麽?吳志強,你這是遇到武林高手啦?身為夜枭突擊隊的隊員,我想普通人可沒法把你打成這樣吧?”

吳志強擡手掩住臉上的傷口,苦笑了一聲,他本來想說自己摔的,可想想這謊話怕是逃不過面前這兩人。

“嗨,真沒什麽。也就說話沖了點,被我哥給收拾了一頓。我給你們說,我可不是打不過他啊。只是看他那老胳膊老腿的,我怕我一出手他就得缺胳膊少腿,好歹他也是咱們上級不是,我也不好給咱特警突擊隊抹黑啊。”吳志強咧嘴一笑,從方力手上拿過了墨鏡,重新戴了回去。

“吳局長這是要大義滅親了?”正打算去洗澡的白少傑揶揄了吳志強一句,他隐約猜到吳志強的傷怕不是那麽簡單。

“你不是去接婷婷回家了嗎,怎麽又遇到你哥了?”方力對吳志強的話也是半信半疑。

面前的都是自己的好兄弟,吳志強這種心裏擱不住事的人也沒打算騙他們,他知道現在大家都對他哥有意見,有些同事連帶着對自己也有意見,可至少方力他們幾個從沒看不起自己。吳志強咬了咬牙,壓低了聲音道:“我和婷婷回去就撞上我哥帶人在搜隊長的東西,忍不住和他吵了幾句。他氣不過打了我一頓,就這麽回事。”

“媽的,這次還搜到隊長家裏去了。”方力一聽,眉頭頓時一擰,“上次他們就去隊長辦公室翻了個底朝天,呵,看樣子想找到隊長違法犯罪的證據還真是挺難啊。”白少傑在一旁默不作聲,他去浴室的時候拍了拍吳志強的肩,算是給了對方一種男人之間無聲的鼓勵和安慰。聽着方力的話,白少傑又開始想到了自己櫃子裏藏着的那份筆錄,這份東西的原件會出現在自己的櫃子裏絕不是偶然,在特警隊的這兩年,他受益良多,如果說譚剛是帶自己步入狙擊這個專業領域的授業恩師,那麽楊錦輝就是讓他堅定警察信仰的人生導師,他絕不會眼睜睜看着對方遭受不白之冤。

淩晨的一點,龍海市第一看守所的後門悄然停了一輛小貨車,車門打開之後,幾個男人擡着一張擔架神色慌張地進了門,擔架上蓋着一張白布,正随着擔架上的人微弱的呼吸而緩緩起伏。

“怎麽會搞成這樣?”趙向東掀開白布,看到了被這三天的外審折磨得昏迷不醒的楊錦輝,對方的臉上倒還幹淨,手上和腳上的傷口卻是慘不忍睹。

丁洪抽了口煙,冷冰冰地回答道:“放心,我們給他灌了藥的,沒那麽容易死。不過他這個樣子也不好立即塞回號子裏,你得給我們安排下,先把他單獨關起來,順便把身上的傷治一下。還有,他這身衣服得全部扔掉。”

“你說得容易!”趙向東煩躁地頂了丁洪一句,他在屋裏走來走去,最後只好打電話把在醫務值班室裏休息的韓朗叫了過來。韓朗以為有犯人半夜發病,披上白大褂就趕緊沖了過來,可到了醫務室門口,他卻看到了幾名面色陰郁的男人以及他們的趙所長。

“趙所,出什麽事了?”韓朗看向趙向東,可很快他就微微皺起了眉,因為他嗅到了一股難聞的氣味,不僅僅是排洩物的味道,還有傷口腐爛化膿的腥臭。

“小韓,我給你介紹下,這是刑偵支隊的丁副支隊長。”趙向東指了指丁洪,他可不想把屎盆子往自己身上攬,“這不丁隊前幾天提了個嫌疑人外審嗎?結果對方鬧騰得厲害,哎呀,趁大家不注意就自殘呀……弄得這副樣子。你也知道現在輿論這東西很厲害,丁隊覺得要是往外面送醫保不準會被那些記者亂報道什麽的,所以就送回咱們看守所來了,你趕緊給看看吧。”

丁洪看着面前這個還帶着幾分稚氣的年輕醫生,微微一笑:“韓醫生,就拜托你了。刑偵工作不容易,希望你也能多多理解。”

韓朗看對方這架勢,心裏反倒更吃不準,出于禮貌他笑着點了點頭,随即就快步走進了屋子。在看到楊錦輝身上傷勢的第一眼,韓朗就清楚地明白,這樣的傷絕對不是自殘造成的,他的腦海裏飛快地掠過了很多畫面,每一幀慘烈的畫面都讓他的後背發涼。

“他的傷應該能夠治好吧?”丁洪看韓朗反複檢查着楊錦輝身上的傷口半天不說話,忍不住問道。

韓朗轉過身,神色勉強:“他傷得不輕,我建議還是先把他送去正規醫院比較好……”

“不行!”丁洪的回答斬釘截鐵,“我不要求你把他治多好,只要有氣就行。送去醫院?這不是給我們找麻煩嗎?!”

趙向東也趁機勸說道:“是啊,要是送去醫院被人知道咱們看守所的嫌疑人受傷了,那媒體還不把我們給抹黑成什麽樣。小韓,就算是為了咱們自己單位,你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撂擔子啊。咱們所才翻修,醫務室的設備也采購了不少,不會比普通醫院差到哪裏去。再說了他主要都是外傷,處理起來應該不會很麻煩的。”

被兩面夾擊的韓朗無話可說,他雖然剛上班兩年,但是許多潛規則他也是明白的。幹這一行,不管得罪誰,都很危險。所以,最好誰都不要得罪。

比起手腕上的傷,楊錦輝腳上的傷看起來可怕卻并非那麽嚴重,韓朗簡單地為他處理好腳上的傷口之後,趕緊開始處理對方腕上的傷口。

“這個傷怕是要縫針才行。”韓朗用碘伏替楊錦輝清洗着左手腕的傷口,這道傷幾乎深可見骨,周圍的皮肉也翻卷着,看上去慘不忍睹。為了在縫針之前将創口徹底清理幹淨,韓朗不得不動手對楊錦輝的創口一邊清洗,一邊揉搓,而傷口被反複揉搓觸碰也讓楊錦輝從昏睡中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楊錦輝覺得渾身都沒有力氣,在他被電擊至昏迷之後,他只隐隐約約地記得有人往他嘴裏灌了帶苦味的水之後才将他從牆上放了下來,然後他就一直昏睡到了現在。

“醒了啊,楊隊。”丁洪看到楊錦輝醒過來,總算稍微松了一口氣,他也有點怕真把對方給弄死了不好交待。楊錦輝看清面前的丁洪等人之後,随即又厭惡地閉上了眼,而手腕上傳來的疼痛還是讓他忍不住發出了幾聲痛苦的呻吟。

韓朗聽到楊錦輝似乎醒了過來,趕緊擡頭看了對方一眼,出聲安慰道:“沒事了,我在給你清洗傷口。”好不容易給楊錦輝沖洗好了傷口,韓朗卻發現存放在醫務室的麻醉藥已經沒有了,因為看守所平時很少會用上這東西,所以負責采購的同事也沒有太注意這一點。

“趙所,醫務室的麻醉藥沒有了。我不敢給他縫針啊。”韓朗一臉為難,他實在不願再給傷痕累累的楊錦輝增加更多的痛苦。

“沒有麻醉藥就這麽縫吧。估計他早就痛麻木了。”丁洪瞥了眼閉着雙眼虛弱不堪的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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