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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7 章節

邦即将要回到延西工作,高級領導所要遵守的廉政紀律讓他不得不勸說自己的妻子放棄事業。寧可與丈夫分居二十年也要幫助父親撐起公司的韓雁柔如今看着一切都走上了正軌,終于選擇回歸家庭。

“爸,現在有雁君回來了,沒什麽好擔心的,小飛現在也在讀工商管理,相信他很快就會學成的。”韓雁柔看着坐在父親身旁的妹妹,沖對方輕輕點了點頭,這對年齡相仿的姐妹倆旋即會心一笑。

韓雁君攏了攏頭發,笑着對白定邦問道:“姐夫,你這次回來,怕是要在延西待到退休了吧?”

白定邦今年剛滿四十八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他為人精明能幹,又因為擔任政治局常委的恩師緣故,仕途一直一帆風順,雖然在他從政期間不少對手都想從他岳父這邊挖出點什麽來攻讦他,不過他為人潔身自好,律己甚嚴,從沒讓人抓到過任何把柄,也因此深得領導的信任與肯定。

“這可說不定。要是沒幹好,估計五年之後就得被踹到別的地方去。”白定邦在家人面前并沒有什麽太多的官僚氣息,他随和地一笑,忍不住低頭看了下表。

“這怎麽回事啊,都快七點了,少傑還沒回來?他不是說今天不值班嗎?”韓雁柔起身往門廳那邊看了一眼,說起這個特立獨行的兒子,她真是操碎了心,對方學成歸來之後,沒有和任何人商量就自作主張去考了什麽特警隊,工資不高倒不是大事,關鍵工作性質危險這一點讓她十分擔心。韓雁柔知道後原本想要阻止,甚至試圖讓白定邦動用手中的權力讓兒子報考無門,可最後倒是白定邦勸她不要過多幹涉白少傑的選擇,他們夫婦倆對兒子的關愛都太少,就不要再去掌控兒子自己的人生了,有時候讓年輕人吃吃苦,碰碰壁也未嘗不是好事。當然對于白定邦來說,有一點原則還是必須堅守的,那就是他不準白少傑向任何人透露父母的真實身份,因為他不想因為兒子的關系而被某些人找到機會攀附甚至利用。

“警察有時候有緊急任務,說走就走,他可能執行任務去了。要不別等了,咱們先吃吧?爸,您說呢?”白定邦站起身,他順手替韓雁柔理了理水貂披肩,笑着看向了韓振業。韓振業知道孫子考了警察之後,心裏雖然有些不滿,可還是默默送了一輛豪車給對方代步。這時候他才不想去管白定邦整天挂在嘴上的廉潔紀律,他只想好好疼愛下這個從小就跟在自己身邊的長孫。

“好,開飯。”韓振業原本還想等等白少傑,可今天因為白定邦提前回來,韓家一大家子的親戚都過來了,一直讓大家餓着肚子等似乎也不太好。

“姐,姐夫是真打算不管少傑啊?他就忍心看着自己唯一的兒子在那種小單位待着?”韓雁君快步走到韓雁柔身旁,壓低了聲音問道。韓雁柔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他連我這個老婆都顧不上,哪裏還顧得上兒子?你姐夫這人啊,最好面子了,別人當官是為了利,他也就在乎一個名。”韓雁柔了解自己的男人,她轉頭看了眼攙扶着父親的白定邦,對方那極強的虛榮心有時候真讓她覺得可怕。

一大家子人剛圍着餐桌坐下,韓雁柔包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在客廳裏收拾的王姐聽到後,趕緊給她送了過去。韓雁柔看了眼這個陌生的號碼,有些疑惑地起身站到了一旁。

“喂,您好?”知道韓雁柔私人電話的人可不多,除了親人朋友之外,多是商場的合作夥伴或是政府相關部門的領導。

“你好,你是白少傑的母親嗎?”電話那頭聲音刻板而冰冷。

“我是少傑的母親,請問你是?”韓雁柔感到不太對勁,她握緊手機看了眼白定邦,對方正笑着抿了口表舅遞過來的紅酒。

“我是龍海市公安局的民警,現在正式通知你:你的兒子白少傑因為涉嫌犯罪而被刑事拘留。請你有空來刑偵支隊取一下拘留證。”不等韓雁柔多問一句,對方已經挂掉了電話。

白定邦這時候才注意到妻子的反常,他又喝了口酒,問道:“怎麽了?”

韓雁柔一臉不可置信地盯着白定邦,随即又看了看向自己投來疑惑目光的親人們,咬了咬下唇,艱難地說道:“龍海公安局的人說少傑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了,叫我們去刑偵支隊那邊取一下拘留證。”

“涉嫌犯罪?”白定邦琢磨着這四個字,他甚至想難道這是政治對手知道自己即将空降延西省給自己設的套?他的腦海裏飛快地過了一遍,卻沒有找出現在有這個魄力敢對自己下手的人,但是如果兒子真出了什麽事,那對他以後的仕途必然相當不利。

韓振業一聽孫子被拘留,忍不住重重地拍了拍桌子:“龍海公安局的人在搞什麽?!少傑是警察,他能犯什麽罪?”

“爸,您別急,說不定是誤會呢。”白定邦握住韓雁柔的手,想要以此安撫妻子。

“我不管什麽誤會!你還是趕緊打個電話讓他們放人吧!”韓雁柔忍不住有些激動,她面帶責怪地看着白定邦,似乎對對方連兒子被拘留了都不着急的态度有所不滿。這時候桌上的其他人都不敢說話,只是默默地望着白定邦。

白定邦有些為難地嘆了口氣:“要不這樣,我去一趟刑偵支隊看看吧。”

“姐夫,你親自去啊?”席上韓雁柔的一名表弟有些吃驚地問道,因為生意上的關系他也結交了不少政府官員,許多在普通人看起來十分要緊的事情,他們往往一個電話就能解決,更何況他姐夫這種級別的高官。

“嗯。我親自去。”白定邦緩緩點了點頭,又安撫了韓雁柔幾句,這就叫上跟了自己十年的司機一起離開了韓家。

白少傑被帶到刑偵支隊的辦公大樓之後,立即就有人給他戴上了手铐。這是丁洪的意思,他們不便在特警隊裏直接動手,可是到了刑偵支隊,一切就由他們做主了。因為白少傑不願配合的态度,丁洪決定給他一個下馬威,當即就出具了刑事拘留證。

“楊錦輝已經說了那份筆錄塞你櫃子裏了,現在你把東西又放哪裏了?”被丁洪授意對白少傑進行訊問的黃天德一邊扒拉着餐盤,一邊問話。他們相信這個看起來眉清目秀沒什麽經驗的年輕人要比楊錦輝好對付多了。

白少傑的雙手被拷在背後,這個姿勢讓他沒多久就感到了酸痛與不适,而讓他感到憤怒的是這幫人把法律當作兒戲一般,沒有任何真憑實據就敢将自己刑事拘留。看樣子龍海刑警隊的作風和特警隊倒是大相徑庭。

“我不知道你們說的筆錄是什麽,我沒看到楊隊長在我的櫃子塞東西。你們說刑事拘留我,我到底犯了什麽罪?沒看到東西也是犯罪?!”白少傑皺了皺眉,他倒不是在擔心自己真的會被刑拘。讓他擔心的另有其事,他一直在首都工作的父親白定邦今天剛回龍海,他們父子已經有快大半年沒見面了。而按照父親的脾氣,這事不管是誰的錯,自己總逃不了一頓教訓。

黃天德嘎吱嘎吱地嚼着一塊雞翅,他把餐盤往桌上一拍,張嘴就把雞翅的殘渣吐了白少傑一臉。

“你在這兒裝逼給誰看?一會兒你媽過來了,看見你這模樣,你說她會不會哭?”黃天德在丁洪身邊待得久了,也學了不少下三濫的話術。只要能夠得到他們想要的口供,別說光是言語上的侮辱威脅了,就像對付楊錦輝那樣,只要不把人弄死,什麽酷刑他們都敢動用。

白少傑最恨誰說他母親,他冷冷看了眼黃天德,出離的憤怒讓他呼吸急促,被拷在背後的雙手也慢慢攥緊。

“那你等着吧,看看到時候是誰哭。”白少傑雖然從來不想依靠家裏的背景和勢力,可是有時候這個社會的叢林法則就是這麽殘酷而荒誕。

“啧,小子你威脅我?你們聽到沒,這小子威脅我。”黃天德轉身對門口的兩名同事笑了笑,突然反手一巴掌抽在了白少傑的臉上。

一記響亮的耳光,一個通紅的巴掌印,白少傑被打得頭暈目眩,耳朵也嗡嗡作響。

警察打人。這是白少傑身為一名警察在執行公務時最害怕聽到的一句話,這意味着老百姓對他們工作的誤解甚至不認可,可現在,他卻不得不實實在在地承受一次來自同僚的侮辱。

“一個耳光就把你打懵了?要知道你們楊隊長可是吃了幾十倍的苦都面不改色的硬漢啊。”看見白少傑好一會兒沒回過神來,黃天德心裏更是認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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