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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1 章節

已經發展到他不能再坐視不管的地步了。他漲紅了臉,而吳世豪眼底的輕蔑更是讓他覺得憤怒又難堪:“我不是要知道這個案子的情況!我只是想知道楊隊長他現在還好嗎?”

“他好得很。”吳世豪還沒來得及去醫院看看楊錦輝,他正忙着和丁洪敲定即将移交去檢察院的“證據”,既然那份筆錄落在了別人的手裏,一時半會可能還解決不了,那麽他們就更要保證所提交的罪名和證據必須讓楊錦輝日後難以翻身。

吳志強注意到吳世豪說這四個字的時候別開了頭,這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小說裏電視上不都經常提到說謊的人不敢看着對方的眼睛嗎?

“你別騙我了!現在外面都說你們把楊隊整慘了!你們對他刑訊逼供了是不是?!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嗎?!”吳志強的聲音不知不覺間變得有些激動,他痛苦地望着吳世豪,望着這個自己叫了二十多年哥哥的男人,要知道他想做警察很大一部分因素正是因為對方!

吳世豪輕笑着轉過頭,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晦暗而陰沉,卻像刀子一樣泛着令人膽寒的光,反倒讓吳志強不知所措。

“證據呢?一天到晚哪兒去聽人胡說八道?”吳世豪的嗓音裏帶着慣有的傲慢,他太了解這個沖動幼稚的弟弟了,可對方顯然還不夠了解自己。吳志強一時無言以對,的确,他拿不出任何吳世豪他們刑訊逼供楊錦輝的證據,一切都只是他的道聽途說。

兄弟倆在客廳的争執吵醒了吳母,她披着衣服走出來,看到對峙在一起的大兒子和小兒子,擔憂不已。

“世豪,志強,這麽晚了,你們還在吵什麽呢?工作上的事情,就不要拿回家來說了嘛。”吳母一廂情願地以為兩個兒子是在為工作上的事情争執。吳世豪看到母親出來,這才稍微收斂了身上那股戾氣,淡淡地說道:“沒什麽事,我這就去睡了,媽,你也早點休息吧。對了,明天去買兩條烏魚回來炖湯。”

“你要吃烏魚啊?”吳母記得吳世豪可不愛吃這種魚,而且他幾乎從來不會讓自己特意做什麽菜,都是自己做什麽他就吃什麽,當然更多的時候,對方都是在外面應酬或者在單位食堂用餐。吳世豪瞥了眼一直盯着自己的吳志強,随口應道:“嗯。我明晚回來吃飯。”

說完話,吳世豪再也沒理吳志強,徑直回到屋裏關上了門。一臉失落的吳志強站在客廳裏,他可憐兮兮地看了眼年邁的母親,實在不想對方再操心更多,只好忍下了心中對吳世豪所有的不滿,道了聲晚安之後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或許所有的父母有朝一日都會面臨這樣的困境,孩子長大之後,就不再和父母那樣親了,就算有什麽事也只會藏在心裏。

吳母其實已經察覺了這倆兄弟近來的不對盤,可是她能見到兩個警察兒子的時間少之又少,就算見到了,也會像今天這樣難以問出口。比起老辣幹練的大兒子吳世豪,她更心疼單純天真的小兒子吳志強,或許一開始,她就不該讓他們從事警察這份風險大壓力大責任大的工作,這樣的話,他們是不是都可以平靜地過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出于良心上的不安,杜宇向吳世豪提出了不再參與對楊錦輝審訊工作的申請,他原本只是抱着一絲不切實際的期望,可誰知道吳世豪居然真的批準他可以不參與其中。這讓杜宇着實松了一口氣,不過作為被抽調來參與楊錦輝涉黑一案的專案組成員,後續工作他卻不得不參與。

一大早,杜宇就來醫院接了班,輪班的同事告訴他昨晚楊錦輝才剛從手術臺下來,醫生給他做了臂叢神經修複手術,情況比他們想象得糟糕很多,手術也因此延長了不少時間。

“吳局和丁隊也真是,大家同事一場,至于嗎?”談到楊錦輝的傷勢,交班的警察也是一臉無奈,兩人在窗臺邊壓低聲音聊了起來。

“希望他的手能慢慢康複吧。”杜宇嘆了口氣。

交班警察嘆了口氣:“估計難,醫生說了他這手能不能康複還得看後期治療。到時候他要是判刑進了監獄,不得都耽誤了?你以為還能讓他保外就醫不成?我聽說他這次可是得罪了上頭的人。怕是沒個三年五載出不來咯。”

“喂,你也動手了啊?”杜宇看了眼昏睡在床上的楊錦輝,對方比自己上次看到他又憔悴了不少。

“我……我也就幫忙用毛巾堵了下他的嘴,這不怕他咬舌嘛。我在那兒也就半天而已。後來他們怎麽審的我可不知道,反正我走的時候他還清醒着呢。再說了,兄弟們這不都是按照領導的吩咐做事,執行上級命令而已,都是幹警察這行的,他要怪也不能怪咱們吧。”交班警察被杜宇問得有些尴尬,不過他們倆都是一個局的同事,平時也算熟稔,這種大家心知肚明的事要說不知道就太沒意思了。他随即想到吳世豪主持安排審訊分工那天杜宇沒過來,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對了,這次你沒幫着審啊?你怎麽請到假的?吳局和丁隊能同意?”

杜宇白了他一眼:“我媳婦兒這要做産檢,家裏老人又要帶大讨債鬼,不得我親自帶她去?”

“這麽快就有二胎了?你小子能‘幹’啊。”生命的誕生或許總是令人喜悅,即便剛才他們還在談論沉重的話題,可是下一個瞬間,交班警察就樂了起來,就連杜宇也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幸福的微笑,不過很快,他就微微蹙了下眉:“我也總得給這孩子積點德吧。這麽整人太損陰德,我實在下了不手。”

“媽的,你小子瞎扯啥呢!什麽積不積德的,咱們幹這份工作就得服從上級安排,不能想太多,想太多就是難為自己了。”交班警察大概是被杜宇的話紮了心,他嘟嘟囔囔着抄起自己的外套,打算回家休息下。

等同事走了,杜宇這才在病床邊坐了下來,公安局聘請了一名男護工照顧楊錦輝,不需要他操心。他們來這裏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看守對方以及阻止其他不相關人員前來探望,當然最重要的是提防某些嗅覺靈敏的媒體介入此事。

杜宇剛坐下一會兒,去食堂排隊給楊錦輝買病號飯的護工就回來了,他看了眼杜宇,客氣地沖對方點了點頭。

“又輪到您值班啊,杜警官。”護工這兩天已經摸熟了這幾位輪流來看守的民警,床上這病人基本失去了自理能力,公安局給了他不錯的的報酬,他幹起活兒來也賣力多了。看着楊錦輝還在昏睡,護工也沒叫醒他,把飯盒放到桌上後,打開抽屜摸出個面包啃了起來。

“您吃早飯了嗎?整口面包?”護工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一臉憨厚老實。

杜宇搖搖頭,他現在還沒胃口,不過他倒是有些擔心楊錦輝的狀态,對方的傷可不只是在身上啊。

“他昨晚幾點下的手術臺?”百無聊賴的杜宇忍不住和護工閑聊了起來。

“九點多。好幾個警官都在呢,生怕出點事。你們對這犯人還挺好的啊。”護工嘿嘿一笑。

杜宇不置可否地笑了下,叮囑道:“這幾天你老哥就多操點心,他是挺重要的犯人,不能出半點差池。”

“放心吧,伺候病人這事我熟着呢。對了,他到底犯啥事啊?”護工咂巴着嘴,好奇心讓他的疑問脫口而出,這些前來看守楊錦輝的警察裏,就杜宇的脾氣最好,自己才敢和他掰扯幾句。

“我說老哥,這事你就別操心了。他的情況你也不能和其他任何人提起。”杜宇皺了下眉,他忽然想出去透透氣,幹脆就起身離開了病房。護工一邊點頭,一邊目送着杜宇出去,他聽到楊錦輝好像呻吟了一聲,這才三下五除二把面包都塞到了嘴裏,湊到床邊開始照顧對方。

杜宇正打算去樓梯間抽口煙,迎面就撞上了拎着個保溫桶過來的吳世豪,對方一個人,穿的也是便服,那一臉憔悴憂慮的樣子看上去倒像是個病人家屬。

“小杜。”吳世豪主動叫住了杜宇。

“喲,吳局,您怎麽過來了,來看他啊?”杜宇笑着問道,他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楊錦輝。吳世豪也不吭聲,只是把裝得滿滿當當的保溫桶往對方手裏一塞:“烏魚湯,他這才做了手術,給他補補。”

“這種小事您吩咐下來我點個外賣不就成了,還親自送來。”杜宇有些不解吳世豪的态度,把楊錦輝整成這樣的人是他,現在關心對方的人也是他。

“誰知道外賣是不是偷工減料的?這是我媽親自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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