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看過夏瑾的照片, 溫玉覺得真人比照片有氣質。
“你好,坐吧,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氣,”她長得十分美麗, 溫溫柔柔的樣子令人心生好感。
第一次見面自然要客氣,夏瑾聽話的坐下。倒是歐陽修程拍了拍弟弟的腿,說了幾句悄悄話, 無非是家庭和睦比什麽都重要之類的,讓修遲有空多回家看看,老爸都氣病了,而且面子下不來, 都不去公司了。
歐陽修遲沒搭話, 自己經常玩苦肉計,所以對別人的苦肉計無感,還不如看夏瑾吃蛋糕呢, 腮幫子鼓鼓的, 像只可愛的小松鼠。想到這裏歐陽修遲有些想看了:“你不是餓了嗎?快吃吧。”
當着大哥一家人,夏瑾也不好推辭,吃了一口淡綠色的糕點, 微甜挺好吃的。
目不轉睛的歐陽修遲單手托腮,看得津津有味。
溫玉跟歐陽修程對視一眼, 噴噴稱奇, 天天膩味在一起還看不夠?太親密了, 若說他們假吧, 人家是真的情深意切。溫玉很羨慕,想起了剛跟修程在一起的畫面,男人很溫柔,一直很溫柔,就是缺了點什麽。
慢慢的,這種不安越來越大,她忍不住讓人調查了一番,原來,歐陽修程有白月光,還是死了的白月光。溫玉知道後沉默了好久,連掙一掙的機會都沒有。兩人門當戶對,有很多共同愛好,所有人都看好他們,只有溫玉自己知道心裏有多苦。
每到周末,修程都會約她出來,就像例行公事一樣。久而久之,溫玉開始厭倦了。
她無法拒絕爸的安排,無法忽略媽的眼神,大哥需要支持,私生子二哥虎視眈眈,她看起來是排在第一位的名媛,風光無限,實際根本身不由己。
婚後的日子跟想象的一樣,相敬如賓。溫玉是冰清玉潔的人,不會找第二春,本分的照顧老公的飲食起居,其他的,就沒有了。結果無心插柳柳成蔭,也許就是這種滴水穿石的溫柔,打動了修程的心吧。
溫玉回神了,望着夏瑾時既羨慕,又崇拜。
歐陽修程跟歐陽修遲是什麽人?一眼就把溫玉看穿了。歐陽修遲瞥了大哥一眼,看來,你該多陪陪嫂子了。
歐陽修程汗顏,這世上哪有那麽多完美的事?
因為兩兄弟都在這裏的關系,過來打招呼的人很多,絡繹不絕,夏瑾一直微笑着回應,可圈可點,到讓歐陽修程很欣賞。不知道老爸在糾結什麽,若說因為後代大可不必,現在醫學很發達,要男要女都可以,各個國家的代理母随便挑,何必惹得老三都不去看他了。
老二歐陽修洋也來了,穿着一身酒紅色的西裝,那叫一個閃亮登場,比精心打扮的豪門千金都明顯。
不請自來的坐下,翹起二郎腿,修洋得意洋洋的看着夏瑾,擡起手晃了晃:“嗨~”
這個動作好魔性,差點也豎起爪子晃一晃了,夏瑾繼續微笑:“二哥好~”
“我不好,老頭子最近脾氣可大了,不罵大哥,專門罵我。我說小瑾要不你回去一趟吧?化幹戈為玉帛多好啊,總這麽僵着大家都不好過!”
夏瑾的笑容淡了,沒吱聲。
歐陽修程淡定的喝水,勾起嘴角,這夏瑾可不是面嫩的人,仗着修遲的寵愛連我都不放在眼裏,更何況是你了。
大哥沒想錯,但衆目睽睽之下夏瑾不會不給修洋面子,不喜歡的話題不回複就是了。
“小瑾,二哥跟你說話呢?”
夏瑾按住了歐陽修遲的手,不讓他為自己出頭,這種小事還是自己應付吧:“二哥,我跟爸八字不合在一起會倒黴的,還是分開的好。你放心,過年過節我不會攔着修遲回家的。”
呃,這是顧左右而言他了,歐陽修洋沒想到夏瑾會這樣,給臺階就下呗,難道真要老頭子來道歉?哎呀,還有一個關鍵人物呢,高鵬!怎麽把他給忘了,只要好好收拾他一頓,弟妹是不是就開心了?
歐陽修洋傾身靠在大哥耳邊說了悄悄話,修程毫不猶豫的點頭同意了。
夏瑾不知道他們在商量什麽,眼珠子一轉有主意了:“修遲,我看吳政沒出來招待賓客,我想過去瞅瞅。”
“好。”
站起身的夏瑾告罪一聲,轉身走了。
利益至上的歐陽修程馬上問出了心底的疑惑:“弟妹跟吳政是什麽關系?”修洋也看了過來。
大哥為什麽炙手可熱?因為他是歐陽氏的準繼承人!而吳政是吳氏唯一的繼承人,從某種程度上講他比歐陽修程更珍貴。因為老大不在了,還有老二頂上,吳政貴就貴在上面的哥哥都死了,且沒有子嗣。
歐陽修遲自然喜歡為夏瑾加籌碼了,淡淡的拿起杯子晃了晃,喝了一口,才有心情說:“高三時同班。”
話說一半,真調皮,其實一點都不急的歐陽修程只好配合弟弟假裝着急:“他們關系很好嗎?”
“嗯,以前夏瑾談生意時經常帶着吳政。”
正在喝酒的修洋動作一頓,繼續喝酒,眯着的眼睛裏閃着波光。帶着做生意?保镖?助理?還是跟班?無論哪種,都說明夏瑾曾經是雇主。吳政是後找回來的,根基不穩,想撬開他的殼很難,而夏瑾無聲無息的做到了。
歐陽修洋舉起杯,對弟弟示意:“還是你有眼光。”
“哪裏,是夏瑾獨具慧眼,”修遲舉杯。
這個時候哪能缺了修程?他也舉杯了:“那我們三兄弟可不可以合作一次,讓老爸跟夏瑾和好如初呢?”
歐陽修遲立馬放下杯子,老神在在的看向舞池方向。
修程……
修洋……
溫玉柔和的笑着,雖然今天是第一次見夏瑾,但她真的好喜歡他,有魄力,有能力,甚至做到了她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歐陽棟可不是一般的難伺候,溫玉跟公公相處時聚精會神,不敢有半點馬虎。
曾幾何時,她是多麽的期望畢業以後能到自家公司上班,能幫到哥哥,能讓媽媽為她驕傲,而不是嫁人當籌碼。幸好,修程愛上了她,不然以後的日子可想而知。挽住老公的胳膊,溫玉撒嬌般的說道:“我累了~”
“累了嗎?”修程放下杯子,老婆有身孕,他想照顧她所以今晚喝的全是水:“切完蛋糕再走行嗎?”
“大哥你先回去吧,嫂子重要,我會跟吳老頭說的,”遇到正事時歐陽修洋還是很靠譜的。
“辛苦你了!”歐陽修程對二弟說完,又看向脾氣大的三弟:“周末來我家聚聚吧?”
歐陽修遲點頭了,也該帶夏瑾認認門了。溫玉很高興,她很想親近夏瑾,本來妯娌們就是一條戰線上的螞蚱。
……
夏瑾坐在沙發上,舒服的喝着咖啡:“可算能松口氣了,要把我累死了,”笑的臉都僵了,歐陽氏魅力真大,誰都想巴結一二。
“你活該,”躺在床上裝死的吳政望着天花板,剛才跟老爺子又吵架了,他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家,不,根本不是家。
“……”報應來了,夏瑾聳聳肩放下咖啡杯,來到床邊拍了拍被子:“手感不錯,怪不得你會賴床。”
“要不要趴一會兒?”
“不,西裝會皺的,”夏瑾松了松領帶,居高臨下的看着吳政:“你跟我說句實話,鬧得這麽兇是因為那個孩子嗎?”
眼孔一縮,吳政沒有說話。
“若是我把他弄走,你能不能答應我跟老爺子好好相處?”夏瑾坐在床邊,見吳政看向裏側,微微嘆口氣繼續道:“說真的,你已經在這裏了,若是離開只有死路一條,想要吳氏的人不會放過你。我不知道你心裏有沒有數,反正這樣的例子很多。”
渾身一僵,吳政猛地看向夏瑾:“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你若是那孩子的父親……會想方設法除掉障礙物吧?”
吳政直勾勾的盯着夏瑾,夏瑾沒懼他,慢慢低下頭,平靜的目光變得悲傷起來:“吳政,我不喜歡給你報仇,”話落,夏瑾閉上眼睛,額頭沉沉的抵着吳政的額頭,兩人頭一次這麽接近,呼吸着彼此的氣息。
夏瑾起身走了,應該是回大廳了,吳政這樣想着。
豪門有很多門道,或許吳俊身邊有歐陽氏的探子也不一定,夏瑾肯定是知道了什麽,不然不會這麽囑咐他小心。而且數次提到那個孩子,吳政握緊拳頭,夏瑾的意思是那個孩子的父親想殺我?殺氣在眼裏泛濫,吳政是最兇狠的人了,什麽時候被人欺負過?想謀財害命?那要看看你們的脖子夠不夠硬了。
夏瑾沒回大廳,他去見吳俊了,其實吳俊很擔心孩子,知道夏瑾求見,馬上對賓客們說失陪一會兒,急急的趕回書房。
書房很大很昏暗,仿佛隐藏着很多秘密,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的夏瑾頗為緊張,有種被監視的感覺,沖動是魔鬼,但他不後悔。
吳俊來了,一步步走到對面坐下,當夏瑾站起來行禮時老人坦然的接受了:“祝吳先生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說了一套中規中矩的祝賀詞。
“坐,你找我有什麽事?”吳俊豈會不知道?肯定跟不孝子有關,他已經愁白了頭發,心累身累都想放棄了。終究血濃于水,他還是想讓吳政繼承吳氏,發揚光大。
兩人談了将近半個小時,樓下有一群重量級賓客等着呢,夏瑾不敢多打擾。
吳俊感慨良多,送夏瑾走出書房,兩人都要回一樓,夏瑾想低調的走後門時被老人拉住了手。
腦海裏一片空白,什麽情況?
吳俊笑得別有深意,渾濁的目光黝黑無比:“聽說歐陽棟很讨厭你?”解決倔驢的招數有了,自然有心情談別的了。
“嗯,”夏瑾倒沒反駁,事實如此,瞞不住的。
“你真是個與衆不同的孩子,居然跟他硬碰硬,”還敢偷偷來見我,說句膽大包天也不過分。若是吳俊願意,夏瑾根本走不出吳家,死在這個宅子裏的人太多了,數不勝數。至于歐陽修遲?他還真就沒放在眼裏。
“實不相瞞……”夏瑾铤而走險的靠近老人家的耳朵,說了一句悄悄話:“我有幹爹。”
“哦?”吳俊好奇了,像歐陽棟這種人還怕誰呀?國家領導,這四個字在腦海裏盤旋。咦,這夏瑾有點門道,有意思。緊了緊掌心裏的小手,吳俊很中意夏瑾:“可惜你已經嫁人了,不然嫁給我那混小子正好,能管着他。”
震驚的夏瑾目瞪口呆。
“你這幅樣子才像個孩子啊!”滿堂賓客那麽多人,唯獨夏瑾有本事讓吳俊開懷大笑。
就這樣,吳俊高調的拉着夏瑾,不讓他逃跑,一路從樓上光芒萬丈的往下走,臺階上鋪着紅地毯,軟軟的,兩人走得速度很慢,猶如王者巡視王國一樣威風八面,萬衆矚目。吳老頭大家都認識,那是一匹狼,瘋起來跟機器一樣沒有感情。
他拉着的就是吳政?長得不像啊?
之前見過夏瑾的人驚呼了,唏噓不已,看來歐陽棟的兒媳婦挺能耐的,這吳老頭恐怖的很兒,對誰都不假顏色,為何獨獨對他這麽擡舉?
以吳俊的身份地位根本不在乎生不生日,主要是想把吳政正式的介紹給大家,豈料,那狼崽子一點都不配合,如今全便宜夏瑾了。
從今以後,上流社會還有誰不認識夏瑾?弱爆了,你已經過時了。
老爺子不松手了,夏瑾也很無奈好嗎?微笑微笑一直微笑,大攻攻救命啊,平時猶如及時雨一樣的歐陽修遲沒過來,站在角落靜靜的看着優秀的夏瑾,小家夥被大家圍在中間,猶如衆星捧月一般。
我家小瑾就該如此風光無限,老爸不給他體面,有都是人願意給。
吳政得知樓下的事,非常後悔,夏瑾是最低調的一個人了,為什麽會跟老爺子扯上關系?狠狠的一拳打在床上,他都是為了我!
十幾分鐘後,吳政出現了,從二樓一步步走下來,眼神霸氣,氣場更是銳利無比。
有人靠近老爺子說了一句話,吳俊轉頭看去,真心的笑了。
他為什麽這麽開心?因為吳政穿着的西裝是老爺子特意準備的,漆黑如墨,猶如王者。
這才是吳政,大家的目光都在吳政身上,而吳政不卑不亢的接受着所有人的目光,來到老爺子身前:“爸,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