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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若夏瑾真有事, 彭華早就将他送醫院去了, 不可能留在床上。歐陽修遲想冷靜,可是他做不到。

“夏瑾沒事, 那些是吳政的血, ”彭華一邊解釋,一邊扯開修遲的手,免得力氣太大反而傷了夏瑾:“有人給夏瑾跟吳政下了藥,關在一間房裏, 吳政怕藥性太強而把持不住,就先把夏瑾綁了起來, 再用東西打了自己的頭。”

吳政竟然做到如此程度了, 他對夏瑾的友情真的很深,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歐陽修遲抱緊夏瑾, 忍不住蹭了蹭他的臉頰:“我知道該怎麽做了,謝謝你。”

“……”彭華的手指動了一下,沒多說什麽:“好,”話落他就走了。

接着,房間裏響起了啪啪聲,久久未能停下。第二天下午, 夏瑾醒在陌生的地方, 微微頭疼, 但全身舒爽, 到底怎麽回事?夏瑾揉了揉額頭輕輕的坐起身, 唉呀媽呀,骨頭要散架了,到底折騰了幾次?還是躺下舒服。

咦?搭在椅背上的衣服好眼熟,是修遲的外套。

“親愛噠~”

在外面的歐陽修遲聽見聲音後馬上走進卧室,終于醒了,可把他吓壞了。

彭華精通藥理,他斬釘截鐵的說夏瑾沒事歐陽修遲是信的,但還是很擔心,做完以後,他讓私人醫生驗了血,确實沒事而且不會傷身。下藥的人真有意思,将不愛男人的兒子跟夏瑾關在一起就能成事了?

多虧吳政意志力堅強,若換一個人後果不堪設想。

歐陽修遲大步流星來到床邊,緊緊抱住夏瑾,失而複得的感覺真好,再也不放手了。

“嗯……你……怎麽了?”夏瑾又不傻,男人的反應不對,而且昨晚他在衛生間裏忽然昏迷,恐怕是着了什麽人的道了。夏瑾也抱住了男人,下巴墊在肩膀上,頓時疑惑的眯起眼睛,修遲在顫抖!

夏瑾深深的皺眉了,無論什麽事都沒有安撫修遲重要,小手輕輕的拍着男人的後背:“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別擔心啊啊……你輕點,腰要被你勒斷了!”好緊好緊,好像只有第一次在一起時被他這樣抱過。

忍着疼,夏瑾繼續拍着男人的後背,直到他冷靜下來。

“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歐陽修遲擡起夏瑾的小臉,捏了捏耳朵,揉了揉頭發,愛不釋手,眼裏閃着柔情蜜意的水光,十分擔心:“告訴我,你好不好?”

“我哪都挺好,就是……”

“就是什麽?”歐陽修遲急了,全身緊繃的看着小家夥。

“屁/股疼,”夏瑾羞紅了一張俊臉,撲進男人懷裏,聽着他雄厚的心跳聲,特別安心:“這是哪呀?你怎麽來了?是我……出事了嗎?”

“你暈在衛生間裏,是老齊他們把他抱進房間的,可把我吓壞了,還以為你年紀輕輕的……”

囧,夏瑾一把推開歐陽修遲,瞪着大眼睛:“有種你再說一遍?我年紀輕輕的能有什麽病?”

“醫生已經檢查過了,你很健康。”

“你居然還敢說?信不信我打你呀?”

夏瑾活力四射的樣子可愛極了,他沒有受到一點影響,真是太好了。歐陽修遲不想夏瑾有負擔,打算瞞着他,能瞞多久是多久。兩人嬉笑打鬧,忽然傳來了一陣咕嚕嚕嚕聲,令夏瑾尴尬不已,恨不得躲起來。

“行了,我又不是第一次聽見,想不想吃蘑菇粥?”

“我想吃你啊!”咬牙切齒,夏瑾轉身躺下蓋好被子,不理他了。

歐陽修遲笑了,揉了揉露在外面的小腦袋,起身離開了房間。他也很想吃夏瑾,但是昨晚做了好幾次,不能再做了。

吃完飯,夏瑾又睡了,兩人待到晚上才回家,夏瑾信了歐陽修遲的話,開開心心的沒有起疑。

他安好,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彭簡甚至讓歐陽修遲打開視頻給他看一眼,不然他坐不住。

歐陽棟陰着一張老臉,坐在辦公室裏釋放冷氣,所有助理小心翼翼的工作着,誰也不知道老總到底怎麽了。歐陽修程跟歐陽修洋一起來了辦公室,找歐陽棟商量夏瑾的事。秘書麻利的放下三杯咖啡,關好門。

三人都坐在沙發上,沉默良久的歐陽棟先開口了:“你們幹什麽來了?喝咖啡?”

歐陽修程最是沉穩,他低着頭,看着桌子沒吱聲。倒是歐陽修洋翹起了二郎腿,問了心底的疑惑:“爸,你有什麽打算?快說吧,我都快急死了。”

“你急什麽急?關你什麽閑事?”

咦,這不對啊,歐陽修洋看了眼大哥後繼續問道:“爸,夏瑾是修遲的妻子,他出事了我們沒有應對之策?爸,你該不是還沒接納他吧?”就在這時歐陽修程跟修洋一起盯着歐陽棟,想要一個準信。

歐陽棟冷冷的放下咖啡杯,噹的一聲,特別響:“為了他你們想造反啊?”

“不敢,就想知道爸怎麽出手?”修洋喝了一口咖啡,将老爸的底牌揭開了:“你不會等着彭簡出手吧?他若是成了,我們就裏外不是人了。還是你仗着修遲不會接納彭簡,想穩坐釣魚臺?”

拿起杯子扔過去,這個不孝子,歐陽棟要氣死了。

歐陽修程淡定的喝着咖啡,仿佛跳起來的不是親弟弟一般,偶爾坑弟什麽的,挺有趣兒的。

“啊,哥!你看爸呀,惱羞成怒了!”修洋故意哇哇大叫,這是他跟哥商量好的,一個紅臉一個白臉,免得真把爸弄急了就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差不多了,歐陽修程才攔住打弟弟的老爸:“稍安勿躁。”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歐陽棟罵了修程一句,轉身走進休息間,嗙的一聲關上門,不想再理他們了,沒一個省心的。

“我的天,咱們把老爸逼急了,”修洋微微後悔。

“我掌握的東西力度不夠,放心吧,老爸心裏有夏瑾,”修程放下杯子,拿起弟弟發紅的手看了看:“是不是讨厭夏瑾了?”

“怎麽可能?只是覺得他命途多舛罷了。”

“老爸不喜歡就是命途多舛?”歐陽修程可不這麽想,自家老婆恨不得爸也跟她斷交呢,這樣就不用看臉色了,哎,真是難為她了。

過了一會兒歐陽棟出來了,不高興的看着兩個兒子:“你們怎麽還不走?蹭飯呀?”

修洋聳聳肩:“爸,再研究研究夏瑾的問題吧?等彭簡辦了吳俊,我們就真的涼了。”

“修程,你怎麽說?”歐陽棟有些疲憊,老大是真的擔心夏瑾,還是想讨好彭簡?他已經搭上彭華的車,沒必要這樣做,是自己想多了,歐陽棟坐在沙發上揉了揉額頭:“我的抽屜裏有些陳年往事,你拿去用吧。”

歐陽修程眼神一亮,就知道老爸手裏還有秘密。

兩兄弟走出辦公室後,修洋攔住了大哥的去路:“哥,你用爸的名義出手就好了,何必逼他。”

“你明知這裏面的差別,何必再問?”

“你們活得真累,”這要顧忌,那要顧忌,什麽都要考慮進去,深謀遠慮,做到滴水不漏。修洋轉身離去時十分感慨,若沒有大哥在,他會如何?也是一個未雨綢缪的準繼承人吧?爸對兩個孩子的要求不一樣,從小他就知道,所以活得沒心沒肺。實際上,歐陽修洋的能力也很強。

歐陽修程望着弟弟遠去的身影,勾起嘴角。

累就累吧,我會給你們撐起一片天,就像爸一樣,外人都可以讨厭他,但我們沒資格。

所謂陳年往事是一些人,一些安插在吳氏的人,歐陽修程用起來得心應手,馬上開始收拾吳氏。歐陽修遲也出手了,不僅如此,歐陽修洋也加入了,三兄弟齊心協力的攻擊吳氏旗下所有産業,簡直瘋狂至極。

就算歐陽比吳氏強大,想一棒子打死是不可能的,吳氏就沒有後援了嗎?

當吳俊聯系他們時,那些“他們”全都失聯了,甚至大BOSS直接出國考察去了!我草,什麽情況?難道彭簡開始針對他了?不可能。

吳俊急白了頭發,吳政真是個廢物,人都扔到床上了,怕他不硬,下了對身體無害的藥,結果他真行,讓煮熟的鴨子飛了,吳俊誰都不佩服就佩服吳政。

老管家猶如熱鍋上的螞蟻,非常焦慮,将最新消息告訴吳俊,吳政昏迷了兩天已經醒了,醫生說他沒什麽大礙,再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吳俊摔了杯子,異常憤怒:“他怎麽不去死呢?什麽都給他安排好了,還能失敗。”

管家知道這個時候不該為少爺說話,可他還是說了:“老爺子,阿政根本不喜歡男人,何況他現在跟您的關系越來越好了,何苦……何苦呢?”

“夏瑾是彭簡的兒子了!”

“那又如何?就算夏瑾跟阿政有了孩子,人家也不一定會培養他支持他啊!”

“彭華沒有兒子,老董,多少人盯着呢?難道我不動心?若是我的孫子一出生就有了彭氏光環,念軍校,被一層層提上去,像彭華那樣年紀輕輕就能出國帶特種部隊為國争光,一路立功高升,老董,國內安穩……說這麽多有什麽用,都晚了。”

“我明白,上頭有人好辦事,”沒有伯樂的千裏馬很可悲的。

“夏瑾怎麽樣了?”吳俊想起那個膽大的男孩,十分欣賞,可惜棋錯一着滿盤皆輸。

“他很好,已經回家了,歐陽修遲一直守着他沒離開半步,”情深至此,倒令人很感動,老董又收到了一條新消息,震驚的眼孔一縮,連忙往前走幾步貼在吳俊耳邊彙報。吳俊渾身一震,該來的終于來了。

彭簡出手了,唯一能阻止他的人是彭華。

吳俊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只要跟彭華達成某些共識,彭簡就投鼠忌器了。嘟嘟嘟,等待的時候氣氛很壓抑,吳俊渾濁的目光一直盯着屏幕,吳氏的股票跌了,一直在跌,似乎沒有停下的意思。

電話通了,吳俊讓勤務兵轉彭華,又等了一會兒終于說上話了:“你好。”

“吳俊?你有什麽事?”

很不客氣,可人家是高官,吳俊有求于他只能忍了:“是這樣的……”剛張嘴就被無情的打斷了。

“夏瑾是我弟弟,他出事了我很難過,與其求我不如跪他,或許能有奇效。”

什麽?

嘟嘟嘟嘟嘟……挂電話了!吳俊微微張着嘴,氣得渾身顫抖,欺人太甚,真以為我們吳家是好欺負的?他老了,已經沒有氣吞山河的勇氣了,立刻拿起花瓶砸在地上,看着四散的碎片,也許自己真的老了。

現在的小家夥真厲害,有他年輕時的風采,膽大,敢幹,若是生在同一個年代鹿死誰手還真就未必可知。

從第二天開始媒體瘋狂了,吳俊居然偷稅漏稅,他在國外有空殼公司,還包養過幾個大明星,生了好幾個私生子,但都死了。

媒體很厲害,去清流鎮調查出吳政很多事,包括年幼時的車禍,不像是意外,很像故意殺人,因為其他私生子差不多都是這麽死的。

吳氏成了油鍋上的大餅,被媒體翻來覆去的煎,聲譽大跌,一來影響效益,二來影響合作夥伴,若不是資金雄厚,恐怕真要出問題了。暫時還能撐下去,時間久了的話會特別不利。想起彭華的話,吳俊聯系了夏瑾,奈何怎麽都打不通。

他跟吳政是朋友,吳政寧願自己受傷都沒傷害他,可以利用這點,于是吳俊舔着老臉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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