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快去, ”歐陽修遲的語氣比平時低了十個度, 抱起夏瑾,大步流星走進卧室。
楊阿姨不敢耽誤, 馬上跑進廚房,看來出大事了,是誰想對付少爺?今天可是歐陽氏的大日子, 難道是為了搞破壞?
想抓修程少爺難如登天, 修洋少爺從小愛生病,比誰都怕死,身邊的保镖不會少于十個不說,從不去危險的地方。也就是說最容易下手的人是夏少,他危險意識薄弱,喜歡帶着少爺去陌生的地方,難道今天是這種情況嗎?
猜對了一點。
房間裏, 夏瑾緊緊抱住修遲, 腦海裏一片空白:“是因為我嗎?若不是我要吃烤串……”
豎起一指,放在小家夥唇上。歐陽修遲搖了搖頭, 嚴肅的眼裏閃過一抹心疼:“對方是專業的殺手, 但他們出手太倉促了, 應該是因為你臨時起意去吃烤串,才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本來, 我們要去海景的。”
“奸細?”
“對, ”歐陽修遲再次抱住夏瑾, 死死的收緊手臂,瑟瑟發抖着。出事的那一刻歐陽修遲害怕極了,從沒這麽怕過,哪怕自己死了也不能讓夏瑾出事,幸好,他安然無恙。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歐陽修遲畢竟是個城府深的人,馬上調整好情緒。
楊阿姨端着兩杯安神湯走了進來,輕輕的,什麽都不敢問:“少爺,溫好了。”
“來,多少喝一點,”歐陽修遲拿起一杯,送到夏瑾嘴邊。
受驚過度的夏瑾根本喝不下去,但男人太溫柔了,那麽的小心翼翼,他能拒絕這份好意嗎?若是不喝就太不知好歹了。夏瑾捏住鼻子,試着喝了大半,實在喝不下去了。剩下的歐陽修遲喝了,用手指抿了下夏瑾的唇,算是擦幹淨了。
“我好多了,楊阿姨你去休息吧?”夏瑾笑了一下,想讓楊阿姨放心。
楊阿姨還想問問他們吃不吃飯,但現在不是時候,他們一定很想獨處吧?于是“嗯”了一聲連忙出去了。
歐陽修遲摟住了夏瑾,感受着愛人的體溫,暖暖的十分安心。
最終,夏瑾還是忍不住問了,他太擔心了:“有人……受傷了嗎?”
“嗯。”
“那……有人……”死了嗎?好恐怖,真得說不出口,夏瑾希望所有人都好好的,長命百歲,福壽綿長。
“沒有,老白傷的比較重在醫院呢,老齊跟尤草他們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高雄手臂骨折,還有兩個你不熟悉的保镖受了輕傷,”歐陽修遲吻了吻夏瑾的側臉,想安撫他的不安:“別怕,已經沒事了。”
“你以前,也被襲擊過嗎”
“嗯,”歐陽修遲沒隐瞞,也沒打算說過去的事,揉了揉夏瑾順滑的發絲,目光柔和了不少:“不要離開保镖的視線知不知道?”
夏瑾點了點頭,笑得很難看:“嗯,我記住了,用這裏記住了,”指尖指着心髒,夏瑾對保镖又有了新的認知:“保護好自己,就是珍惜他們。”
“這話對也不對,夏瑾,你太善良了,有的時候我真得很想把你關在家裏,哪都不讓去。”
“要是真把我關起來的話,你要記得常來陪着我哦,不然,我會寂寞的,”寂寞久了可是會死人的,夏瑾這樣想着,真心的露出一個笑容。太好了,大家都沒事,至于那聲巨響到底怎麽回事夏瑾沒問,已經不重要了。
……
宴會那邊出現了騷動,警方雖然第一時間封鎖了現場,也沒公布,但大家都有自己的渠道,馬上就知道了。
有人暗殺歐陽家的老三,還差點成功了,那麽大一輛加長車沉入水底,原本坐着誰還用猜嗎?
有點意思,看他們怎麽反應,是終止呢還是去看兒子呢?
從沒聽說過歐陽棟的身體有問題,為什麽忽然傳位?是陰謀還是陽謀?難不成就是等這場車禍?猜不透啊!很多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別看他們笑着,其實靈魂裏都藏着一把刀,你強他做朋友,你弱他就吃肉,所謂弱肉強食便是這個道理。
歐陽棟高深莫測,沒讓任何人看出他焦躁的心,要不要瞞着老婆?她若最後一個知道肯定暴走,哎。
歐陽修程早就收到消息了,但所有社會名流,政治家,明星都來了,如此盛大的宴會豈能終止?絕不能成為笑柄,歐陽家族的臉面丢不起。畢竟,幾百年的世家不是開玩笑的,世代經營才有如今的盛世,修程不敢走,歐陽棟也是如此。
他們不僅僅是歐陽修遲的家人,也是整個家族的領頭人。
說白了,歐陽修遲只是擦傷,若真有事什麽家族理智都是放屁。
站在後門的顧影後拉住了修洋的手,十分擔心:“抱歉,非得讓你走一趟。修遲那孩子很堅強我很放心,但夏瑾……”
“我明白,媽,你不用說抱歉,夏瑾也是我的家人,再說了若是一個人都不去,我們歐陽家族豈不是太冷血了?”修洋拍了拍顧影後的手,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媽,今晚的你真漂亮,快回去吧,爸該着急了。”
“嗯,路上小心。”
“放心吧,我是最怕死的人了!”修洋潇灑的轉身離去,揚起大手晃了晃。修洋輕描淡寫的态度,令顧影後安心不少:“是啊,不會有事的。”
放心的太早了,宴會大廳裏有個記者沖到前方,豎起手機大聲的質問:“歐陽先生你的兒子出車禍了你有什麽感想?聽聞他不是你的親生兒子是這樣嗎?”
……
當歐陽修洋趕到弟弟家時彭家人已經到了。
不僅彭華親自來了,連彭簡都在,什麽情況?修洋疑惑很大但表面看不出來:“您好。”
“嗯,坐吧,”彭簡雖然不是這裏的主人,但他的命令修洋不敢違背,只好簡簡單單的坐在沙發上,心裏冒火。好想進卧室看看情況,難道信息有誤傷勢很嚴重?不會,修遲從來不會隐瞞,那就是夏瑾了。
也是,從來沒經歷過這麽驚心動魄的事吧?真可憐。
彭華在房間裏跟夏瑾說着貼心話,夏瑾根本不知道修洋來了,歐陽修遲從卧室裏走出來,手裏拿着毛巾等物品:“二哥,你怎麽來了?”
“我過來看看,”修洋剛起身,彭簡就看了過來,他只好讪讪然的坐下。這人怎麽回事?山就該有山的樣子,欺負我一個小輩有意思嗎?
彭簡拿起茶杯愉悅的喝了一口,修遲泡的,就是與衆不同,好喝的很兒。阿華正在跟小瑾談心,自然不能讓外人打擾喽,彭簡若認真起來,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歐陽修洋只能認栽,老實坐着吧。
半個小時後彭華出來了,修洋站起身向他打招呼,這人與大哥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他不能不尊敬。
“坐。”
還坐?太憋屈了,歐陽修洋頗為緊張的問:“夏瑾怎麽樣?”不緊張也得裝緊張,緊張更得表現出來,誰知道彭家人是不是有什麽想法?似乎對夏瑾很重視的樣子,難道想要孩子?夏瑾答應了?
彭華先喝了一口茶,順順氣才淡定的回答:“他很好,你回去吧。”
“……”
“這裏人太多了,對修養無益。”
這是歐陽的地盤,你們彭家人真有意思,歐陽修洋該表明态度了,就在這時夏瑾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二哥?”眼裏閃過一抹驚訝,他什麽時候來的?怎麽沒人告訴我?哦,明白了,兩家勢不兩立,真是頭疼。
“你還好嗎?”修洋總算可以站起身了,實在郁悶:“看起來精神不錯,爸媽跟大哥都很擔心你,只是宴會那邊客人太多,實在走不開。”
“抱歉,讓他們擔心了,我沒事宴會那邊怎麽樣?”沒有影響吧?今天太重要了。
“放心吧,爸跟大哥會處理的,”話落,歐陽修洋又開始糾結了,夏瑾剛走過來就被彭華截胡了,夏瑾乖巧的坐在他旁邊就算了,彭華在摸哪裏呀?夏瑾可是我們歐陽家的人,頭發絲也算。
于是,歐陽修洋看了一眼歐陽修遲,兄弟多年,早就有默契了,哪怕神色不變也知道對方要表達的意思。
“過來,”歐陽修遲對夏瑾伸出了手,夏瑾最愛他了,只要聽見呼喚肯定第一時間趕過去。十指相扣的那瞬間,歐陽修遲直接将人拉進懷裏,穩穩的抱好。夏瑾立刻紅了耳尖,想下去,但老公不讓走,他只好大大方方的坐着。
這屋裏沒有外人,他們年紀輕輕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沒人笑話。
楊阿姨端着剛出爐的糕點走了過來,頓時飄起一股香味,很好聞。夏瑾察覺到空氣裏的□□味了,剛才明明好好的,看來這股怨氣很難化解了。夏瑾不是神,那麽多年的恩怨他沒法破解。
歐陽修程跟彭華的事夏瑾不知道。
彭簡淡然的喝茶,彭華不說話也沒有走的意思,夏瑾連忙打哈哈:“二哥一定很久沒嘗過楊阿姨的手藝了吧?這是最近才研究出來的水果蛋糕,你嘗嘗吧?”
歐陽修洋還沒說話,彭華先笑了:“咦,有好東西可不能厚此薄彼哦。”
“那是自然,”夏瑾與彭華的關系比修洋好,馬上拿起一塊糕點送過去,再拿起一塊送給二哥:“櫻桃的,我想你一定喜歡吃。”
确實,在所有水果中修洋最喜歡櫻桃,心裏那點怨氣立即消散了不少,夏瑾果然是個妙人兒,不然弟弟也不會從小就開始神魂颠倒了。
是自己過分了,見着彭家人就想發脾氣,令夏瑾為難了。若不是他臨時起意去撸串,或許……後果簡直不敢想。奸細已經找到了,既做得出來,就別怪我手狠手辣。想到這裏修洋的表情軟了下來,慢條斯理的吃着蛋糕。
夏瑾高興了,原來看起來很難搞的二哥這麽好說話,一塊蛋糕就收買了?夏瑾開心的看向歐陽修遲,男人眼裏全是笑意。
這世上還有夏瑾拿不下的人嗎?沒有吧。
晚上十點多時人都走了,歐陽修遲知道夏瑾雖然沒問,心裏一定很擔憂在醫院的保镖們,于是拿起筆記本電腦跟那邊連線,視頻通了以後再遞到夏瑾懷裏。老白已經醒了,靠着枕頭,對夏瑾搖了搖左手。
慣用的右手正在輸液,自然不好動彈了。
如此一來夏瑾就放心了,松口氣。歐陽修遲一直陪着夏瑾,直到他睡着了才抽出手。
“少爺,你還是讓醫生看看吧?”老齊等保镖都在客廳裏,少爺的腿跟手臂上皆有兩處擦傷,不嚴重,但不能忽視。
小瑾已經幫他處理好了,親自上的藥,還吹了吹親了親,十分心疼的樣子。歐陽修遲想到柔情似水的愛人眼裏的風暴淡了不少:“我沒事,奸細呢?”
“二少帶走了,要過去嗎?”老齊道。
“走吧,”不是歐陽修遲不陪夏瑾,已經知道對方的目的了不會再有危險。留下二十多個保镖,歐陽修遲去了老二的別墅。逼供這種事,十個高手都不如一個歐陽修洋,層出不窮的手段非常殘酷,哪怕是嘴硬無比意志堅定的汗子也會被折磨瘋的。
地下室裏血腥味很重,有個奄奄一息的人倒在血泊中,但是沒人在意他。
曾經,他是歐陽修遲的保镖之一,趙曉剛。
“二哥,問出來了嗎?”
“我出馬還能問不出來?”修洋翹着二郎腿,在修遲家板板整整的坐了好久,他的尴尬病都要犯了:“小羊,告訴他。”
叫小羊的人乖乖走上前,将剛才逼出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出來。
是其他家族幹的,具體哪個家族趙曉剛也不知道,跟他接頭的人叫老八,是賭場裏的混子。趙曉剛的父親愛賭博,平時小打小鬧沒什麽,忽然之間欠了幾千萬,還不上錢賭場就抓了趙曉剛的妹妹,以此威脅。
幾千萬啊上哪整去?
告訴少爺?趙曉剛不是沒想過,可少爺會拿幾千萬給他嗎?不可能吧?借的話估計這輩子都要搭進去了。所以他铤而走險,以為做的很隐秘不會露餡,結果,還是輕而易舉的被抓住了。如今他四肢骨頭全碎了,就算活着出去人也廢了。
歐陽修遲目光凝重:“二哥,老八應該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