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嗯, 他一死線索就斷了,如今我們歐陽家成整個首都的笑柄了,不過,幸好你跟夏瑾沒事, 只要你們沒事其他都不算事。”
“謝謝二哥,”歐陽修遲很高興,二哥開始在意小瑾了, 一家人本該這樣:“咱們上去吧?”
“好,”話落,歐陽修洋看向地上的爛泥:“這個雜碎你不要了?”
歐陽修遲沒有回頭,一步步走上臺階, 沒有一絲一毫的停留。這個保镖跟了他好幾年了, 為什麽如此絕情?
第一,出事前他沒告訴雇主。
第二,他出賣雇主。
第三, 差點害死雇主, 而在歐陽修遲心裏最不能原諒的是連累了夏瑾。
躺在地上的人并沒有昏迷,他苦澀的一笑,沒臉哀求少爺留他一命, 做就做了,沒什麽不敢承擔的。但他的家人是無辜的, 他不能放棄, 急急的喊着:“少爺, 看在我為你出生入死的份上, 只懲罰我一個吧,求你了!”
喊完這些話,他已精疲力盡,充滿希望的目光望着那道背影,慢慢的,消失在眼前。
跟歐陽修遲來的保镖很多,大部分都跟着上去了,只留下老齊等人,他們有一點跟別人不一樣。
“老趙,你不該擅做主張。”
“老齊,噗……”噴出一口血,趙曉剛呵呵的笑了:“別說得這麽冠冕堂皇,你留下,是想為夏瑾報複吧?”
老齊等人也笑了,沒錯,他們一直保護着夏瑾,今天出了這麽大的事心裏都有氣,不怕外敵,就怕內鬼。
趙曉剛知道今天在劫難逃了,老齊這個人是死腦筋,居然真的效忠那個小白癡了,他有什麽好?比得上英明神武的少爺嗎?想到這裏趙曉剛眼神一暗,已經不是自己的少爺了,背叛者從來都沒有好下場。
不久後地下傳來了慘叫聲,這世上再也沒有趙曉剛了。
三樓的陽臺上,歐陽修洋喝着紅酒,目光淡然的望向天空中的明月:“那麽厲害的人你也舍得……到底跟了你一場,不舍得留給我。”
“你喜歡地下搏擊的事我知道,”歐陽修遲放下杯子,眯着銳利無比的眼睛:“殺人不過頭點地。”
“是啊,若是他的下場太慘,別的保镖也會寒心,讓老齊肆意報複也好免得髒了你的手。”
“只要夏瑾好好的,我怎樣都無所謂,”歐陽修遲起身走了,夏瑾的被窩那樣暖和,他怎麽舍得晚歸呢?戀愛的滋味真好,現在的歐陽修遲越來越不愛出差了。
若是讓夏瑾知道歐陽修遲迷戀他的“美色”會不會震驚呢?
次日一早,夏瑾醒在歐陽修遲的懷裏,剛睜開眼睛,便對上了火熱的視線!
“嗯……我可以去醫院探望老白他們嗎?”
這幅小心翼翼的模樣可愛極了,但歐陽修遲并沒有買賬,還皺起了英氣的眉頭:“我喜歡活潑的你,咱們倆之間有話直說,不必試探。”
“哦,我錯喽,”夏瑾抿了抿唇,調皮的扯住男人的臉,往兩邊拉:“感覺如何?喜歡我欺負你嗎?”
“……”
“喜歡活潑的,難道這樣還不算活潑嗎?那這樣呢?”夏瑾張嘴咬上去,留下一個個痕跡不說,還摸了歐陽修遲不可描述的部位。當男人倒吸一口氣想做點什麽的時候,夏瑾翻身下床,潇灑的去客廳了。
昨天經歷太多,他實在沒心情跟修遲啪啪啪。
剛才問一句,是想知道會不會有麻煩,都不知道是誰要殺他們兩口子,貿然外出遇到危險怎麽辦?
楊阿姨見夏瑾恢複了往日的光彩,馬上放心了:“小瑾餓不餓?我去給你做飯。”
“好啊,”夏瑾是真餓了,拍了拍小肚子。這時候後面傳來聲響,一定是他來了,夏瑾勾起嘴角等着,在心裏數着1234被抱住了,好開心。夏瑾轉身摟住了男人的脖子,在他眼裏看見了寵溺的光芒。
“修遲,你愛不愛我?”
“我愛不愛你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夏瑾壞壞的搖頭,幹脆掐住了男人的脖子:“你敢說一個不字,我就不客氣了。”
“不敢,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
“玩什麽語言游戲?我都說不可以說不字了,你還賴皮!”夏瑾推開他,往桌邊走去想喝口水,沒想到歐陽修遲會拽住他的手腕子,将人拉到懷裏,低下頭深深的吻住。
夏瑾瞪着眼睛:“嗚嗚嗚……”
剛走出來的楊阿姨又退了回去,哎呀呀,太甜蜜了。
……
老八确實死了,死在一條小水溝裏。
警察已經看過了,說這是一場意外。老八喝了很多酒,醉倒在水溝裏爬不起來,才導致了這場悲劇。聽起來很簡單,也沒人為老八喊冤,但歐陽修遲知道後笑了。
老八一定是被人灌了很多酒再淹死的,下手夠快夠狠/毒,看來,對手不簡單了。
“你在陰笑什麽?”夏瑾坐在桌子上,手裏拿着花慢慢的修剪。閑來無事,正好收了很多鮮花,放着就這麽枯死太浪費了,幹脆修修剪剪再插起來,家裏那麽多花瓶,正好可以利用:“是不是解決了?我拉下很多課呢。”
“解決了,明天可以去上學了。”
“真的,是誰?”夏瑾馬上詢問,特麽的,必須千刀萬剮才行。
但是歐陽修遲卻趴在了夏瑾腿上,拿起一片葉子把玩兒。夏瑾眨眨眼,他什麽意思?難道不想說嗎:“修遲,歐陽大修遲!你不說的話我自己調查了!這事太重要我不允許你打哈哈,起來,太重了。”
“我壓着你的時候為什麽不嫌重?”歐陽修遲擡起頭,勾着嘴角邪氣的笑了。
夏瑾被他帥了一臉,還被男人摸了小手,這是要轉移話題了!夏瑾推開男人,生氣的從桌子上跳下來,氣呼呼的回房間了。碰,關門聲這樣大看來脾氣不小啊。
歐陽修遲沒馬上去勸夏瑾,拿起手機去陽臺打電話了。
老八雖然死了,但是可以做點文章,這麽好的魚餌,不善加利用就可惜了。
于是,老八身上的英文刺青成了破案的關鍵所在,很多愛玩密碼、暗號的高手被秘密請進了歐陽二少的別墅,似乎頗有進展,不然歐陽修洋不會這麽迫切。幕後人蠢蠢欲動,當初殺人殺的痛快,也檢查過了,沒留下痕跡。
刺青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也許只是歐陽氏釋放的煙/霧/彈,等着獵物自投羅網,他們好甕中捉鼈。
但若不調查……真被發現就麻煩了,歐陽氏對付吳氏時就像瘋狗一樣,狠狠得咬下一塊肉,導致吳氏從超級世家裏除名了。
三天後小老鼠行動了,終于按耐不住了!
彭簡靜靜的觀望,靜靜的下棋,也終于可以出手了。若他一開始就動了,恐怕小老鼠就吓破膽了。
本以為是吳家賊心不死,故意送歐陽一份大禮,沒想到居然是魏家。小小魏家不足挂齒,必須盡快找到背後的人。于是歐陽修遲開始監視魏家,暗暗打壓,想逼他們狗急跳牆尋求幫助,到時候順藤摸瓜就行了。
但是誰也沒想到彭簡會直接約見魏家家主。
去不去?魏家傻眼了。
當歐陽修遲對付他們時,就已經想好棄車保帥的對策了,只要家主一死便可保住一時的風平浪靜。可是如今怎麽辦?彭簡要見,若這個時候人死了,豈不是說明彭簡有問題?
打軍政的臉,魏家就沒有活路了。
為什麽?因為就算彭簡不出手,也會有人為了讨好他打壓魏家,下手越狠,就越能讨好彭家。
彭簡如願以償的見到了魏家的家主,明明歲數差不多,相處的模式卻像大人跟少年。
沒辦法,彭簡身上的氣息太強了,繃着臉,連一杯最基本的待客茶都沒有。鴻門宴不過如此了吧?
魏家家主心裏在發抖,他為什麽見我?
顧影後跟彭簡有一腿的事是秘密,他們在國外發展出的這段戀情就像昙花一現般消散了。至于歐陽修遲更是秘密了。顧影後跟歐陽棟是後來才結婚的,那時候歐陽修遲已經出生了,所以外界猜測也許不是歐陽棟的孩子,可若不是他的種,他會認下男孩并且給他身份嗎?
像歐陽棟這樣的男人,絕不會混淆自己的血脈,這關乎到歐陽氏的繼承權。
但是他們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愛情,愛情是偉大的,包容性很強,修遲是顧影後身上掉下來的肉,他愛屋及烏怎麽會不喜歡呢?更何況顧影後又不用他養兒子,自然更談不上不喜歡了。
“知道我為什麽找你來嗎?”
不知道,站在客廳中間的魏家家主搖了搖頭,中規中矩不敢動彈,從小到大就沒受過這樣的屈辱。
可他能怎麽辦?跟彭簡對着幹?太可笑了,若彭家青黃不接還有機會,但彭華跟其他彭家人如日中天,以卵擊石的事還是算了吧。
看着猶如夾着尾巴的人,彭簡懶得廢話,坐在沙發上的他輕轉相框,讓姓魏的好好看看。
照片裏的彭簡環抱着一位笑容燦爛的青年,看起來有點熟悉,不安在心裏蔓延開來,是夏瑾!
居然是夏瑾!
他跟彭家有什麽關系?沒聽說啊!怪不得被彭首長叫到大院來,竟不是為了歐陽家,只是為了小小的草根夏瑾?
當初想殺掉他的,歐陽修遲那麽寵他,若是因為歐陽家而導致夏瑾出事,歐陽修遲會不會恨上歐陽家?內部分裂的戲碼很有趣兒哦。但是如此一來,打擊不到歐陽棟跟歐陽修程,還得暗殺歐陽修遲,這樣來得痛快。
夏瑾?
只是捎帶的。
當初沒放在眼裏的小蟑螂,居然跟彭簡有這麽深的淵源。
冷汗順着額頭流下,魏斯心思百轉千回,說不知道顯然不可能了,不然彭簡不會叫他來,但彭簡手裏一定沒有證據,有證據的話直接抓人下牢房了,還跟自己費什麽話?狡辯?還是裝作不知情?
這招不行,彭簡已經料定是他所為,就算沒有證據又如何?人家是強權,在彭簡眼裏他可能連人都算不上。
當年首長打仗時殺人無數,決不是一個好商量的主兒。
不如道歉吧,就像吳家那樣或許還有一條生路。
于是魏斯跪了,聲淚俱下的忏悔:“我真不知道他是您的人,我只是想除掉歐陽修遲,沒想到他也在,我錯了,請您手下留情放我一回吧,我願意拿出百分之十的股份賠償他,還有一座山,山上有莊園最适合他去度假了……”吧嗒吧嗒吐出不少好處。
可是彭簡沒有動搖,冷冷的看着跳梁小醜:“若是原諒你,別人都有僥幸的心思怎麽辦?”
魏斯震驚無比的擡起頭:“……”
“你說的那些東西盡快轉到他名下。”
要了我的命,還要東西!魏斯恨不得撲上去扯碎彭簡,可他能嗎?他還有孩子呢!那些價值幾億的東西是買命錢!魏斯重重的低下頭,沉痛的捂住胸口:“我,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你不知道。”
吞了吞口水,魏斯痛苦的閉上眼睛,将背後的人說了出來。
歐陽修遲那麽費盡心思都沒查到的消息,彭簡就這樣問出來了,人與人所處的高度不一樣,力度也不一樣。想要保護自己珍惜的一切就必須越來越強,彭簡明白歐陽修遲也明白,夏瑾也漸漸明白了。
若是歐陽棟等人抓住了魏斯的馬腳,他絕不會背叛,因為那個人給了他很多好處,哪怕自己死了,後代也享用不盡。說明這個“幕後黑手”的實力不亞于歐陽家,但彭簡是食物鏈頂端的人,得罪他就只能出國隐姓埋名了。
前提是你能順利出國。
是時候公開夏瑾的身份了,不然再來一次,彭簡會得心髒病的。對付幕後黑手的事就交給彭華跟歐陽棟了。至于歐陽修遲跟夏瑾?他們倆只要高高興興便好,不用費心。
期末考試來了,夏瑾考得還不錯,胖子原本就比夏瑾學習好,這次也不例外,高了很多分。
韓志依舊是計算機系的萬年老二,特別郁悶,胖子想安慰他,于是約大家一起出去玩。
這不是找虐嗎?人家考第二不開心,讓我們一群菜鳥陪着哄?還是拉倒吧。夏瑾買了很多東西,親自開車去大院了。
彭爸爸要在八月十五向外界公布夏瑾的身份,開祖祠堂,将他的名字寫進去。
從那天開始夏瑾就姓彭了。
也許會有很多人說他愛慕虛榮,貪圖富貴,甚至連老祖宗都不要了。
無所謂,夏瑾是心甘情願的,抛棄“夏”跟所有不好的回憶一刀兩斷,就像爸爸說得那樣可以新生了。
夏瑾出事的事全班只有一個人知道,那就是富二代趙聰,以前趙聰想認識夏瑾時曾經請全班同學出去玩過,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沒做朋友,還看見了歐陽修遲來接人。
晦氣,原來夏瑾是同/性戀,根本不是富二代。
巴結上貴人,才一飛沖天的寵物罷了,趙聰不屑一顧。
結果,夏瑾正名了,是歐陽修遲的老婆了。
趙聰正愁找不到機會跟夏瑾做朋友呢,現在機會來了:“你還好吧?”
夏瑾剛從食堂走出來,眨了眼,淡淡的笑了:“我一直很好啊,難道誰說我不好了嗎?”
“是我爸說的,以我現在的實力有些事根本接觸不到,”趙聰嘆口氣,目光裏閃着擔憂:“你真的沒事嗎?”
“嗯,謝謝你關心我。”
“同班同學應該的,”趙聰看了眼手表,下午還有課,幹脆與夏瑾一同往回走:“我爸讓我多和你走動,多個朋友多條路,”微微一笑,頗為無奈的趙聰繼續道:“你別多想,我不是那樣的人。”
“你爸沒說錯,”夏瑾對趙聰的印象還可以,看起來坦率真誠風度翩翩,待班裏的同學一視同仁,從沒搞過特殊。
反過來想,說明他是個厲害的角色,城府極深,不然一個人不可能那麽完美,完美到無懈可擊的地步。
“從明天開始就是暑假了……我可以約你去海邊玩嗎?有游艇住別墅,不僅你和我,還有另外幾個朋友,都是人品不錯的同齡人,應該可以玩到一塊去,”趙聰笑着,尴尬的摸了下鼻子:“我的朋友跟我一樣也是學生,還沒接觸家裏的生意。”
懂了,只是單純的出去玩而已,趙聰明明白白的說出來,頓時讓夏瑾有了一丢丢的好感。
他到底是不是真心實意呢?
夏瑾已經很久沒玩了,身邊的朋友也沒約他,出去結交些新朋友挺好的,于是點點頭:“好吧,若是不忙的話我會去。”
“行,到時候我聯系你,”教室到了,趙聰潇灑的回座位坐下,沒多說什麽。
尤草跟在後面全聽見了,坐在夏瑾旁邊小聲的詢問:“會不會有危險?”
“有危險就不出去嗎?”
“……”也是哦,尤草覺得很有道理,咱家少爺又不是歪種~
吃完晚飯,夏瑾把自己要跟同學出去玩的事說了,歐陽修遲覺得很好,夏瑾也該出去放放風了,這段時間太委屈他了:“記得多帶保镖。”
“好,帶八十個行了吧?”
歐陽修遲被夏瑾調皮的樣子逗笑了,八十個?真敢說,他爸都沒有八十個保镖:“需要這麽多人保護?那……我也跟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