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狠狠得放完話, 毛單單冷冷一哼下車了, 走的時候不是很利索,看來後遺症不輕了。
“他怎麽這樣?我們忙前忙後又是為了誰?”律師叨咕了一聲, 低頭收起轉讓書放進公事包裏。
劉洋看着他忙乎兒,嘆口氣:“幫也幫了,勸也勸了, 能做的我們都做了, 他要選擇真愛誰都沒辦法,總不能綁着他吧?老何你餓不餓?我請你吃宵夜。”
哭笑不得,何深摸了一把嫩臉:“叫小何就行了……”
劉洋:“……”
幾天後,劉洋發現毛童童憔悴了不少,敬老院越來越好肯定不是因為這個。毛單單不見,他還是跟齊總走了嗎?
天空劃過一道閃電,咔嚓, 轟隆隆的巨響在天空中炸開, 緊接着,淅瀝瀝的小雨灑向陸地。
傍晚五點多, 劉洋拿着公事包快速跑向自己的車, 坐進去後才松口氣, 最近太愛下雨了,馬上就到十月十了, 希望天公作美不要再下雨了, 免得影響兩位總裁的喜事。就在這時, 他看見前面有兩個人影越來越清晰了。
是毛童童跟毛單單?
毛童童扯着弟弟往家走, 但是弟弟嚷嚷着什麽,不斷的掙紮,毛童童可能是氣急了揚手就是一巴掌。
死一般的靜,毛單單扭頭跑了,毛童童看了看手又看了看弟弟後狼狽的往院裏走。
這回劉洋沒幫忙,他不會再多管閑事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自己要走的路,希望他不要後悔。齊總不是好人,但願毛單單是個意外吧。
回家的途中劉洋總是魂不守舍,一想到毛童童面無表情,滿臉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的樣子,就覺得無比刺心,胸口也悶悶的,哎,還是回去看看吧。于是一打方向盤,明知不該管為什麽學不會放手呢?
年輕啊……
沖動不一定就是錯的。
誰沒年輕過?誰沒為誰竭盡全力過?哪怕結局潦倒,過程也是美好的。
毛童童坐在角落裏,是劉洋費了半個多小時才找到的,若不是了解敬老院的人根本無法發現這個角落。
“你幹什麽?快起來,身體是你自己的,傷了病了誰會心疼?”還不是你自己倒黴?
呵呵一笑,毛童童有些崩潰的大吼:“已經沒有人在意我了!”
“不是還有我還有大家嗎?”劉洋見她這樣,不失望是假的:“振作起來,想想敬老院,想想那些關心你的人。”
毛童童的眼裏亮起了一道光,是啊,敬老院那些可愛可憐的老人還需要她呢,她不能倒下,不,是沒資格倒下。哇的哭出來,腳下一軟靠在男人火熱的胸膛時毛童童渾身一顫,好暖和,好寬廣……
頭頂傳來嘆氣聲,毛童童勾起了嘴角,暈了過去。
劉洋将人抱進屋子裏,敲響隔壁義工的房門,裏面住着一位無兒無女的阿姨,五十多歲,特別有愛心。
女孩沒有意識了,渾身都濕了,需要換衣服擦身子,他一個成年男人待在屋裏不好,也幫不上忙。阿姨知道後很着急,看了看毛童童,到處摸了摸還碰了碰額頭:“哎呀,不好了,她發燒了。”
“我去買藥。”
“不用不用我有藥,你快回去休息吧,”阿姨聽見門聲後又追了出來,拉住劉洋濕透的衣角:“這這這……”
劉洋很聰明,知道阿姨有話說,因為擔心他的身體才猶豫的:“怎麽了?”
“沒事沒事你快回去換換衣服,別感冒了,你們寧遠的人呀~都是大好人,大善人,老天一定會保佑你們的。”
“阿姨,你說吧?”
阿姨看了眼毛童童的房門,變得難過起來:“是單單的事,這孩子太不争氣了,看上了有錢人離家出走了,我知道這件事不該麻煩你,可是我們這裏老的老,小的小,實在是沒辦法了。”
“我明白,你快去照顧毛童童吧。”
“好好好,”阿姨開心的回屋了,她是看着姐弟倆長大的,這麽好的孩子不該遭這樣的罪啊,幸好寧遠的小劉重情重義,幫了很多忙。阿姨喜歡每天早上跪着祈禱半個鐘頭,從那天起,她嘴裏念叨的名字又多了一個,希望劉洋健健康康順順利利。
劉洋開車離開了敬老院,想起毛單單跌跌拌拌跑開的背影,也許他還沒回齊總的別墅呢?眼神一亮,劉洋要在別墅的必經之路上守株待兔。
一個小時後,有人敲響了他的車門,降下車窗後劉洋笑了:“齊總,這麽巧?”
“是很巧,哎呦,沒想到你有這種愛好?”
“嗯?”
“濕身誘/惑,”齊總是個不正經的人,看劉洋要升起車窗,幹脆把胳膊搭上去,吊兒郎當的邪笑:“你看啊,我好奇你為什麽在這都被雨水淋濕了,要不,你去我那喝杯熱茶?”
“也好,”看來毛單單已經到別墅了,真是失策,視機而動吧,反正齊總再厲害也不敢得罪寧遠財團,彭總馬上就要結婚了,連彭簡跟彭華都在為婚禮奔走,在這個節骨眼上誰敢放肆?會被當成白癡除掉的。
也許是怕人跑了,齊總坐進了副駕駛。
劉洋:“……”
天已經黑下來了,大雨傾盆,別墅裏燈火輝煌,傭人們有條不亂的走來走去,正在擺桌。
“你運氣不錯,正好趕上飯點,”齊總手一張,就有女傭馬上脫了他的外套,感覺像個皇帝一樣。
劉洋不動聲色的掃了掃,沒看見想找的人。
齊總已經看穿他了:“陪我泡個澡,陪我吃個飯,再告訴你他在哪。”
“我要帶他走可以嗎?”
“可以,只要我高興。”
劉洋能在寧遠嶄露頭角,實力智慧經驗手段缺一不可:“齊總說笑了,齊總這麽有信譽的人怎麽可能難為我呢。”
齊總眼裏的邪氣更多了,像濃郁的墨汁一樣看不透、摸不着,深不可測:“行,都依你。”
怪異感一閃而過,快的令人沒有頭緒,劉洋皺了一下眉跟着齊總上樓了。經常跟男人一起泡澡的劉洋不自在了,齊總的眼神就像X光線一樣,還上手捏肌肉什麽的,毛骨悚然,雞皮疙瘩全上崗了。
“你想泡我?”劉洋直接問出來了,他是毛單單的男人,才幾天的功夫又想換了?
齊總笑着攤攤手:“已經泡上了。”
是啊,一起共浴呢,黑色的圓形浴缸裏熱氣彌漫,水波蕩漾,舒服極了,只是這個人讓劉洋覺得惡心。
吃飯時齊總的幺蛾子更多,劉洋就納悶了:“齊總,毛單單根本不在這裏對吧?”
“對啊,昨天就分手了。”
“為什麽?”欺騙一個男孩子的感情居然還大言不慚的說出來,擺着理直氣壯的态度,太渣了。劉洋握緊了手裏的筷子,态度不變:“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
“手指而已,”齊總拿起生魚片放進嘴裏嚼着,目光緊緊落在劉洋的臉上:“他喊疼,不肯給我,收了那麽多貴重禮物連個床都不讓上,你說我不跟他分手,難道留着過年嗎?”
“……”劉洋的頭有點暈了,看來齊總真敢動手,呵呵,也不怕撐死:“我來之前告訴彭總了。”
“吓唬誰呢?我連你祖宗十八代都調查清楚了,咱們都是成年人,打個炮兒而已,你不會一哭二鬧三上吊吧?”齊總拿起手帕擦了一把嘴,繞過桌子打橫抱起獵物:“小狐貍,今天晚上你是我的了。”
“是真的。”
“真的我也草你,”話落,齊總火急火燎的吻向劉洋的唇,大步流星往客房走去,他太急了,都不想回房做了。
“少爺,寧遠集團總裁請你過去一趟!”
啊?齊總傻眼了,他以為劉洋只是虛張聲勢而已,那是彭總,不是彭乞丐,他一個員工怎麽敢向大總裁求助?低頭對上劉洋銳利的目光,齊總口幹舌燥,死死的收緊手臂:“可惡的你,我越來越想得到你了怎麽辦?”
這太冤枉劉洋了,着急報警結果按錯了。
其實彭瑾也是一臉懵逼,正想着結婚當晚要不要買性/感內衣的時候,手機響了。是那個他很欣賞的員工,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肯定不是小事,于是馬上接了。結果卻聽見齊總霸氣側漏的聲音,呵呵。
一個小時後,齊總帶着軟趴趴的劉洋來到彭瑾的地盤。
保镖抱着劉洋去客房了,裏面有現成的家庭醫生跟護士,至于齊總?他膽大包天的一屁股坐在彭瑾對面,仿佛一點都不懼似的。
“有什麽話就快點說吧,我還想回去睡覺呢,”齊總翹起二郎腿,很嚣張。
彭瑾一開始沒把這個人放在心上,翻了翻桌子上的資料:“火狐貍的生意不錯。”
一句話,直接掐住了齊總的脖子。
呼吸一頓的齊總放下腿,臉上的表情也凝重起來,火狐貍是地下勢力,見不得光的。
一個保镖貼近彭瑾耳邊說着劉洋的情況,只是讓人渾身發軟的藥物而已,沒有任何副作用。
“既然做了就該付出代價,你覺得呢?”
冷汗下來了,齊總的眼孔縮成針尖大小,這就是彭瑾嗎?外界都說他平和心善,我看,他就是個披着羊皮的食肉動物。吞了吞口水,感覺血液都要凝固的齊總開口了:“你想怎麽樣?”
他并沒有傷害劉洋,但說出來也于事無補,要看彭瑾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