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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他并沒有傷害劉洋, 說出來也于事無補, 要看彭瑾的意思了。若彭瑾有什麽想法,他說破喉嚨也是沒用的, 只會自取其辱。

特麽的,大不了魚死網破,最差還可以回歸故裏重新來過, 可他不甘心, 老爸為了能在首都立足花費了二十幾年的功夫,二十幾年啊不是幾年。

“你的眼神……讓我有了罪惡感,”彭瑾雙手合在一起,十指交插,好整以暇的終于肯好好看齊總了:“明明是你先挑釁的,不止一次。”。

“……”

“難道我冤枉你了嗎?”

沒說錯,齊總在邊緣地帶試探過很多次了, 他知道敬老院是彭瑾捐的錢時就該遠離, 可他還是貪婪的觀望着,想通過毛單單得到這塊地, 畢竟彭瑾不可能一直做敬老院的靠山, 他還是有機會的。

毛單單太愚蠢, 不用問自己吧嗒吧嗒把老底子都說出來了,齊總知道彭瑾只管幾個月能不心動嗎?可惜, 那傻孩子把繼承權跟名下所有財産都給毛童童了, 害他白忙一場。不得不說劉洋未雨綢缪, 将毛單單的本質看得很透徹。

彭瑾不缺暗勢力, 那些刀口舔血的人不會對他出手,這是不成文的規定。但是不收拾齊總不是彭瑾的風格,他既然喜歡錢,那就要錢好了:“五千萬。”

什麽?

五千萬相當于吃掉齊總一條大腿了!

手指動了動,好想打人啊,深呼吸一口氣的齊總笑了:“好。”傷筋動骨能養回來,比被彭瑾報複強。齊總是個沒皮沒臉的人,馬上順杆爬:“如此一來我就是彭總你的人了。”

低頭看資料:“你可以走了。”

“……”打臉了,彭瑾根本不稀罕,齊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別墅的,太傷自尊了,可實力擺在眼前,終極一生他也不可能擁有彭瑾的實力,只能認慫,只能當孫子,耳邊飄着彭瑾最後的警告:喜歡的話好好追。

他不反對他追求劉洋,彭瑾,你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呢?

第三天的早晨陰沉沉的,下着小雨,空氣中有股古怪的味道,可能是心情不好的關系吧。

被朋友嫌棄,花光了錢找不到地方住的毛單單終于回家了,低着頭,狼狽不堪,感覺整個世界都抛棄了他。将身體摔進熱水裏,不去想,不去回憶,是不是能輕松些?

劉洋用激将法逼他放棄權利時他不是不清楚,齊總明明那麽好,為什麽大家都懷疑他動機不純?為了證明自己的愛情,證明自己的男人比誰都好,他才同意簽字的。可是當毛單單把這件事告訴齊總時沒有開心,沒有誇獎,沒有感動……

這一切都變味了。

齊總像看傻子一樣看着他,微微張着唇,無話可說,而其他保镖也是一副震驚的模樣。

這個時候毛單單才知道錯了。

失去一切的他,連跟齊總談戀愛的資格都沒有了。

他離開別墅時滿懷希望的回頭看去,希望齊總能追出來,希望齊總能後悔,可惜男人沒有,毛單單甚至聽見別墅裏傳來一陣陣嘲笑他的聲音。

麻雀做着鳳凰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出身。

要不是看在他有地的份上,連看我都懶得看,呸。

那麽清高不讓碰,收奢侈品時卻很痛快,賤貨,當了表子還想立牌坊,以為別人看不出來。

這些都是保镖說的。

齊總看中的是地,要是毛單單把地當嫁妝,他願意娶。都已經說明白了,可惜毛單單意氣用事把財産轉移了。

因為毛單單相信他是真愛,會為了愛赴湯蹈火。

你說他是孩子吧,毛單單剛成年,一個成年的孩子等于大寫的笑話。

空氣不夠用了,毛單單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氣,憋的滿臉通紅,他想過去死,讓男人痛苦一輩子。可他也明白,或許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騙局,齊總貪戀他家的財産,甚至想上他的姐姐。

從姐姐手裏搶走這麽出色的男人他是開心的,雀躍的,畢竟從小到大她都比他優秀。

報應啊。

姐姐為什麽還不來看我?

她已經不想見我了嗎?若是姐姐肯嫁的話,就算沒有地齊總也想要吧?

外面傳來轎車停車的聲音,是跑車,怎麽回事?難道是齊總來了?剛才還在心裏怨恨的毛單單圍條大毛巾就往外跑,迎頭撞到陌生人懷裏,毛巾就這麽落下去了,雙方都紅了臉。

“你怎麽走路的?”毛單單連忙撿起毛巾掩住重點部位,擡頭一看,撞到他的男人正擋着什麽人的視線。

“齊總?是你嗎?”

一開始彭瑾根本不知道冒失鬼是誰,若不是保镖身手矯健,他就被撞到了。找齊總?住在這個院子裏惦記“5千萬”的人只有毛單單了,沒想到他的聲音這麽好聽,有幾分資本,怪不得那麽自信。

毛單單圍好毛巾了,保镖才移開,免得辣到彭總的眼睛。

“你是誰?”

“單單,不許對彭總沒禮貌,”劉洋在心裏嘆息,見人直挺挺的盯着彭瑾,還擋住了路就更郁悶了。劉洋幹脆上手抓住毛單單,把他拉到一邊,轉頭對彭瑾道:“彭總請,毛童童這回病的不輕,她看見你來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嗯,”彭瑾往前走去,一群保镖助理跟着。

劉洋不是不想跟着彭總,他被毛單單死命的抓着,有點疼了:“你幹嘛?”

“他是彭瑾?寧遠的總裁?”

“毛單單!”劉洋頭一次發怒,壓抑的聲音從喉嚨裏發出,帶着滾燙的火氣:“我以為你只是年紀小閱歷少才會走錯路,沒想到你這麽無恥,竟然盯上了彭總!”

“你……你血口噴人!我只是想了解恩人而已。”

“用你了解?你想靠近他證明自己很好很強,抛棄你是齊總眼瞎傻逼沒福氣是吧?”

還沒做就被猜到想法的毛單單氣得渾身發抖,紅了眼睛:“我以為你是個好人,我曾經很慶幸你幫我轉移財産……我剛回來不知道姐姐病了,我等你們走了再去看她。”

就這樣,毛單單低着頭回房間了。

難道猜錯了?我是不是太過分了?劉洋這樣想着,深邃的目光落在少年的背上,直到看不見為止。

另一個房間裏,毛童童瞧見彭瑾時以為做夢了,迷迷糊糊的大眼睛裏泛着水光,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我來看你了老同學,聽說你病了,現在感覺怎麽樣?”話落,彭瑾手一擡,讓尤草把楊阿姨熬的粥放在小桌上:“這是我家阿姨的一點心意,等她忙完我的婚禮也想來你這裏做義工呢。”

“歡迎歡迎,”毛童童還沒來得急說謝謝,肚子咕嚕嚕嚕的先響了,頓時紅了一張俏臉,不知所措。

彭瑾也有這個毛病,一餓就響,特別丢人:“你們先出去吧。”

“是,”一群人都離開了,房間裏就剩下一男一女。毛童童視他為恩人,恨不得打板供起來,絕不會難為他。而彭瑾覺得真做慈善的人都很偉大,所以很敬重,很尊重,沒別的意思,就算共處一室也不會發生什麽。

親手盛了一碗粥遞給同學,彭瑾淡淡的道:“我有一個想法,你一邊吃一邊聽。”

“嗯。”

“你家的敬老院太窮了,不是長久之計,我看後面一直荒廢着,不如再蓋一個敬老院,”見毛童童有疑問卻依然認真的聽着,彭瑾覺得沒找錯人:“新蓋的養老院以營利為主,賺的錢貼補這邊的漏洞正好,可以幫助更多的孤寡老人你覺得呢?”

“可是……我……”

“我可以拿出五千萬,但醜話說在前頭,我要在財務部加一個人。”

財務由雙方共同管理監督挺好的,透明,不存在一個人只手遮天的情況,更不會出現卷走財務的情況,毛童童懂金融懂管理,馬上興奮的點頭了:“我相信你,具體應該怎麽操作呢?”

“別急,我還沒找人去看呢,先吃飯吧。”

眼淚唰的流下來,毛童童也不知道為什麽哭了,在人生黑暗迷茫沒有一點希望的時候,他出現了,伸出了溫暖的手,不提回報,不提好處,更沒有任何企圖,毛童童能不感激嗎?不感激的是畜生。

“彭瑾,漂亮話我就不說了,以後你會知道的,”低頭喝粥,毛童童渾身充滿幹勁,恨不得出去跑十圈。

她爸就想開一家盈利的拉這家不盈利的,可是跑斷腿也沒找到人投資,更拉不到貸款,郁郁寡歡,終其一生都在兢兢業業的想辦法。她爸是孤兒,被孤寡老人收養長大的,一心想回報社會,她也想将這個信念繼承下去,一代又一代,幫助那些有需要的人。

彭瑾笑了,他在她眼中看見了光彩,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精神,充滿鬥志跟生命力。

“那個……我學習很好,你若是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可以聯系我!二十四小時!随時待命!”

毛童童一句話,彭瑾整個人都不好了,因為這次的考試成績太一言難盡了!

四目相對,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想法,忍不住笑了出來。

隔壁房間裏,毛單單的耳朵一直貼着牆壁,抿着唇,憤憤不平的怒火升騰着。老天為什麽這麽不公平?她人美,學習好,甚至考上了東大,乖巧懂事大家都喜歡她,都圍着她,都關心她,他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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