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海十萬裏(5)
臨走前,許澄又順嘴提了一句:“水星視頻這幾天要開年會,年會當晚就是酒會。邀請函發我這兒了,我待會兒轉發給你。”
岑晚應了一聲。
她拖着步子走進電梯,到底沒提起多大的興致。
大概是人懈怠的越久,就越難打起精神回到以前拼命三郎的狀态。
她從冰箱裏拿出一小袋聖女果,洗完後端到客廳,一邊吃,一邊翻看着許澄跟她提到的,虞弈也會去的大手筆新綜藝。
是個密室逃脫類的綜藝,名為《最後一個》。
岑晚向來還比較喜歡玩密室逃脫,于是癱在沙發上繼續翻着這本并不厚的材料。
關于節目介紹的資料少之又少,對節目的核心內容幾乎絕口不提。
她出道早,參加過的綜藝節目雖然不多,但劇本簡略成這樣的,她還真是第一次見。
國內這種類型的節目并不多,這次又是大電視臺重金制作,岑晚幾乎可以預想到宣傳和反響都會十分不俗。
更何況,虞弈也同意出演。
但她想到陳之歆,實在是有些頭疼。
她跟陳之歆的淵源,至少得追溯到她還沒出道的時候去了。
說實在的,她到現在也不明白她當年究竟是哪裏惹到了陳之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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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晚在演戲方面的确有些天分,上學期間接了幾部戲和廣告,還沒畢業就有幾家經紀公司找上門來。
父母離異後她一直跟着媽媽,岑母不過是一位普通的大學老師,她無意再給媽媽增加負擔,思考再三還是挑了最大的一家經紀公司,簽下了七年約。
進公司之後,形體課、演技課和臺詞課都是基礎,岑晚雖然科班出身,但仍然沒事的時候就跑到公司老老實實上課。
國內藝人的生存環境挺不錯的,雖然前期只能跑龍套演配角,可能辛苦一點,但岑晚對自己的工作也沒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
直到她遇見了陳之歆。
她并不了解陳之歆的背景,只知道看起來像是有錢人家的千金,或許在圈子裏還有背景,和她總歸是不一樣的。
雖然班上的女生多多少少愛和陳之歆呆在一起,但她無意巴結陳之歆,每天都是認真努力學習,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突然收獲了來自陳之歆的敵意。
岑晚一個人在空教室練習的時候,突然帶着一群人沖進來讓她挪地;帶着班上的女生一起做小組作業,讓她一個人一組;有時候跟老師申請調整上課時間,故意不通知她……
總之有那麽幾分高中拉幫結派的味道。
岑晚其實不太在意這些,她知道自己沒有背景,故而每一步都要走的小心再小心,否則将會一不小心跌入萬丈深淵,從此在這個圈子再無出頭之日。
她只是盡可能避着陳之歆。
前幾年她的資源雖然不如陳之歆,但成績終歸是亮眼的。
《東方日晷》演技炸裂,小成本制作換來國際大獎及影後加身。
反觀陳之歆,陸續接下了幾部青春校園大IP,憑借清純人設也圈粉不少,但好像總差了那麽點意思,戲路有些越走越窄的味道。
但自從她拿下影後之位,再沒交出過比《東方日晷》更高質量的作品,陳之歆倒是因為一部大女主的戲入圍了多項提名。
對了,還有《絕情書》。
岑晚心心念念的《絕情書》,最後落到了陳之歆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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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晚覺得自己有些怨天尤人了。
圈子裏呆久了的人都知道,在這個圈子,實力只是很小的一部分,真正要火起來,還是得靠機遇和資源。
機遇和資源,這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她從沙發上爬起來,走進了衣帽間。
水星視頻的年會,八成可能會碰見虞弈,好不容易能有個盛裝出席的機會,岑晚自然是不願意随随便便就露面的。
要做整個酒會上最靓的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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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當晚。
水星視頻的年會,自然來了不少媒體。
岑晚一席酒紅色抹胸長裙,卷發随意的绾起,深秋初冬的時節了,也不見她加個外套,就那麽明晃晃的露着細細的胳膊和白得幾乎透明的半個背部下了車。
她進了會場,拿了杯香槟,又跟熟識的人打了招呼,這才走到角落打量整個會場。
受邀而來的明星并不多,出席的娛樂圈內的人,都是合作過的代言人居多。
為了穿上這身禮服秀一秀身材,她這幾天幾乎沒怎麽吃飯。
她環顧了一圈,沒看見虞弈,倒是看見了在人群中長袖善舞的馮超文。
虞弈不在,她也無意主動擠進人群中和馮超文打招呼,索性拎着下擺,上了二樓的露臺。
她站在二樓左側的露臺,忽然聽見了一個嬌滴滴的熟悉聲音:“陪我跳支舞嘛。”
……真的是隔着屏幕都能聽見語氣後面多加了三個波浪線。
岑晚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是陳之歆的聲音。
她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并不想跟陳之歆打照面,便往牆邊靠了靠。
高跟鞋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越發清晰可聞,岑晚甚至摒住了呼吸。
陳之歆明顯不是一個人,此刻他們兩個人停下了腳步,跟岑晚幾乎只有一牆之隔。
她聽見更為熟悉的、她心心念念的聲音響起。
虞弈那格外撩人的低沉聲線不高不低:“先下樓吧。”
等到腳步聲漸漸遠去,岑晚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從另一側樓梯下了樓。
舞池這時氣氛正好,俊男美女們成雙成對和着華爾茲,手或牽着,或摟腰,在池中搖曳。
岑晚幾乎是一眼就看見了陳之歆和虞弈。
平心而論,虞弈的姿勢非常标準,右手也非常規矩的落在陳之歆腰部以上的位置,沒有半分逾越。
岑晚微眯着眼,眼神不懷好意的落在他們相握的手上,心裏無法克制地酸的冒泡。
她和虞弈都還沒有這麽親密的接觸吧?
岑晚又轉念一想,不對,之前在酒吧,虞弈把手按在了她的後頸,她還偷偷把臉貼在了虞弈的肩膀上。
那四舍五入就是抱了。
雖然虞弈沒有抱她的腰,她也沒有把手非常偶像劇的環在虞弈的脖子上。
這麽一想,她的心情又好了一點點,有種奇妙的、似乎是戰勝了情敵的感覺。
音樂還在繼續,這對壁人還在晃蕩着。
岑晚懶得看到這些畫面糟蹋自己的心情,索性轉過身去給許澄打電話。
許澄接的很快,大概是怕她在酒會上惹了什麽事情,接通的時候語氣有些小心翼翼,又有幾分慌張。
誰知道岑晚只是說:“澄澄姐,你之前說的那個綜藝,《最後一個》,我接了。”
作者有話要說: 岑晚:我不管,四舍五入就是抱了。
虞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