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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傍近你(1)

岑晚并不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人,許澄也沒再追問原因,只說替她回複節目組。

挂了電話,這首舞曲正好也結束了。

虞弈似乎沒有注意到岑晚,他單手插兜,左手持着一個裝着金色液體的高腳杯,不知道在和周圍的人說些什麽。

岑晚還沒來得及想好要不要上前去打招呼,馮超文先站到了她面前。

他說:“現在跟我們合約還在期限內的代言人都在那邊,需不需要我替你介紹一下?”

岑晚對應酬的場合說不上太熟練,但總歸是不怯場的,也沒忸怩,端着香槟就過去了。

岑晚本身是不太會交朋友的性格,圈內朋友也不太多,大都是點頭之交,偶爾有很長時間一起合作過的,才會被她劃分到熟識這類。

水星視頻現在的幾個代言人,包括岑晚在內,一共兩男三女,都是些知名度和流量在圈內排得上號的人。

岑晚唯獨和其中一位男生合作過,名為周峻。

周峻走的是健氣校草的路線,私下也是平易近人、好說話的類型。

岑晚過來之前,他們已經相談甚歡。

岑晚的人設是冷靜自持、不食人間煙火的那類,雖然年齡比他們大不了幾歲,但莫名在這中間生出了種德藝雙馨的老藝術家的感覺。

她這會兒也就簡單的跟大家打個招呼,繼而聽他們插科打诨,也不插話。

幾個年齡相仿的圈內流量聚到一起,談論的內容不外乎各種傳聞八卦。

也不知道怎麽聊着就聊到了虞弈身上。

兩個小花特地壓低了聲音來問岑晚:“岑老師,您跟虞教授認識嗎?”

岑晚斟酌片刻,避重就輕道:“前不久一起錄過一個節目。”

小花像要講什麽大八卦似的,湊到岑晚耳邊。

濃郁的香水味撲面而來,岑晚極力克制,才沒把不适表現在臉上。

小花低聲道:“據說這虞教授啊,年輕有為,又帥的很,但在海外呆了十幾年,連個戀愛都沒談,其實是早就跟水星視頻集團的千金訂婚啦。”

另一位小花很快接道:“不然怎麽能一回國就在水星視頻當上首席研發顧問呢?”

岑晚這次是真的沒忍住,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水星視頻的千金?誰啊?”

她這話一問出口,在場幾個人都愣住了。

周峻臉上有掩蓋不住的驚詫:“岑老師,你真不知道是誰啊?跟你一個公司的啊?”

岑晚搖搖頭:“我們公司的體制在圈內又不是秘密。我真不知道。”

岑晚所在的經紀公司,M傳媒,對旗下藝人的管理并不似傳統的管理方式。

藝人達到一定的知名度和咖位之後,會專門針對藝人設立個人工作室,雖然開銷相對而言變大不少,但随之而來的資源和回報也是立竿見影的。

岑晚前幾年有了個人工作室之後,雖然還是挂名在M傳媒下,但實際上她本人是不太需要和M傳媒的人打交道的,每天和她打照面的都是自己工作室那麽些人,自然而然就少了不少八卦消息的來源。

兩個小花對視一眼,還沒來得及開口,站在岑晚正對面的周峻,下巴往岑晚身後微揚了一下:“喏,陳大小姐。”

岑晚微微側頭往回看,馮超文、虞弈、陳之歆,以及水星視頻的陳總正往這邊來。

這邊的俊男美女們立刻開始了營業,紛紛擺好标志性的笑容迎接金主。

岑晚往左邊微微退了一步,陳之歆目不斜視,在岑晚右手邊站定。

陳總冠冕堂皇的說了些場面話,各位小生小花也虛與委蛇的笑着附和。

這場短暫的會面并沒有持續多久,不多時就到了大家舉杯共飲的時刻。

陳之歆正舉起透明的高腳杯,笑得花枝亂顫,突然好像沒站穩似的,身子向岑晚這邊一歪,岑晚下意識地就伸手去攙她。

陳之歆是沒摔,可她透明玻璃杯裏的淡金色液體全部潑到了岑晚身上。

玻璃杯在地上摔成小小的碎片,人群應聲往這邊張望。

岑晚穿的抹胸裙,胸前的布料一時被酒浸了個透。

未幹的酒滴順着她的肌膚,徐徐流入令人遐想的部位。

陳之歆此時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有幾分驚詫,更多卻是些得意。

岑晚此刻來不及探究陳之歆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了,當務之急是解決眼前的尴尬。

她面無表情,擡起腳就要往洗手間去。

陳之歆沒忘了站在她身邊的虞弈,正想回頭跟虞弈打趣一番,卻看見虞弈的臉色突然變了。

明明一直是溫潤、卻又有些冷漠的樣子,那張毫無生氣的臉上卻出現了些愠怒。

不等陳之歆開口喚他,虞弈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快步跟上岑晚,直接從後面搭在了岑晚的肩上。

岑晚頭也沒回,徑直朝洗手間去了。

虞弈摸了摸鼻子,只好靠在走廊盡頭等她。

他不知道岑晚需要多久,于是走到露臺邊點了根煙。

他不太愛抽煙,于是也不上瘾,尼古丁對他來說,作用無外乎幫助他冷靜和思考。

有時都不太需要吸入,只要煙燃着,他似乎就能莫名其妙的平靜下來。

這支煙也是。

煙快燃到盡頭的時候,他把煙頭撚滅,去洗手間洗了個手,再出來的時候發現岑晚站在了他剛剛呆過的露臺。

岑晚似乎沒想到他還在這裏,伸手就要把衣服脫下來還給他。

虞弈果斷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她的體溫極低,給人的感覺有些像溫潤的磁石。

岑晚看他一眼,把手抽了回來,眼神落到無邊的夜色裏:“不去陪陳家千金,在這裏等我幹嘛?”

虞弈有幾分意外,他挑挑眉:“陳之歆?我陪她幹嘛?”

岑晚這才把眼神收回來,盯着虞弈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确認他是不是在說謊。

虞弈也不催她,就這麽任她打量自己。

半晌,岑晚低下頭,有些不自覺的避開虞弈的眼神。

她的聲音有幾分飄忽不定,像突然找不到珍貴玩具的小孩。

她問:“你們不是都訂婚了?”

作者有話要說:  章節标題取自沈從文先生:

“我要傍近你,方不至于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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