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傍近你(5)
虞弈大概還是有些難受,他的手背搭在額頭上,眉頭微微皺着,并沒有開口說話。
岑晚馬上把手縮了回來。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說話的時候嗓子裏還是有痰,帶了幾分嘶啞。
他問:“到了?”
岑晚“嗯”了一聲。
虞弈往窗外看了看,仿佛在确認到底是到了誰家。
他回頭對岑晚說:“今天真是麻煩你了,你趕緊上樓休息吧。”
岑晚有些哭笑不得:“虞教授,這是你家樓下啊,我上樓到哪兒去。”
虞弈沒覺得自己說的話有毛病,擡手朝道路另一邊,岑晚以前住的地方指了指。
岑晚微微一怔,隔了一會兒才開口:“我……早就沒住這裏了。”
虞弈沒接話。
就在岑晚準備告辭的時候,虞弈又開口了。
他啞着嗓子道:“也對……但這麽晚了,你就開我的車回去吧。”
岑晚始終記得自己對這輛車做過什麽,下意識的有些抗拒。
她伸手打開車裏的照明燈,作勢要下車:“就不麻煩您了,我讓我助理來接我吧。”
虞弈也沒說不好:“那到我家坐會兒,等你助理來了你再下去。”
是容不得商量的語氣。
岑晚也不覺得大少爺能在生病的狀态下自己處理好自己的事情,于是答應了。
進了電梯,虞弈整個人沒什麽精神似的靠在牆上,沒有任何要開口指導的意思,似乎絲毫不擔心岑晚不知道他家的樓層。
岑晚老老實實按下數字鍵,還是沒忍住開口:“為什麽突然這麽嚴重啊?白天錄節目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虞弈閉着眼,皺着眉頭答:“不嚴重,就是頭痛。”
岑晚覺得他嘴硬,眼神順着他的臉往下看,落在他大衣下看起來并不厚的襯衫上。
岑晚還想開口說他幾句,又看見虞弈聳着的眉頭,只好作罷。
她跟虞弈肩并肩站着,她微微擡頭就能看見虞弈那輪廓分名的側臉。
密閉的空間大概總讓人有種做什麽都不會被發現的隐秘感,讓人有着莫名的勇氣和沖動。
她屏住呼吸,伴随着在電梯到達相應樓層前特有的失重感,感受到自己加速的心跳,一時有些出神。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虞弈也睜開眼睛,大手毫不客氣的落在她頭頂,把她的視線從自己臉上轉到電梯出口。
虞弈用指紋鎖開了門,完全沒把岑晚當外人,把空調打開之後就自己徑直上樓去了。
岑晚對虞弈家并不陌生,大概是因為以前來過很多次,而這麽些年來虞弈家裏的擺設都沒有太大的變動。
她預備着給虞弈泡個感冒藥,于是站在樓梯下朝樓上喊,不多時虞弈就站在了樓梯口上方。
他這會兒完全脫去了平常那身假正經的裝束,身上就松松垮垮套着件白襯衫,扣子開到第四顆,大概是被岑晚從浴室裏叫出來的。
他說:“怎麽了?”
岑晚看他穿這麽點,怕他感冒加重,急忙道:“我就是問問藥箱在哪,幫你燒個水泡個藥。”
虞弈話還沒聽完就擡腳要走,聲音從不太遠的地方傳來:“以前的地方。”
岑晚一時哭笑不得,不知道該說他戀舊好,還是該罵他懶,這麽多年都不改變一下家裏的擺設。
她确認了藥沒有過期,又去廚房燒了開水,泡好之後端着藥往樓上走,想讓虞弈快點喝掉。
但多多少少覺得貿然上樓有些失禮,她只是站在樓梯上,并沒有直接上二樓,而是等着虞弈洗完澡出來再叫他。
她半倚在樓梯扶手上,一邊低頭玩手機。
直到從樓上洗手間的方向傳來一聲像是重物落地似的悶響,岑晚這才擡頭。
因為隔着些距離,她聽的并不真切,不知道究竟是東西掉在了地上,還是虞弈不小心摔了。
她猶豫再三,到底還是擔心虞弈,便擡腳上了樓。
她剛站定在洗手間門口,正在猶豫要不要喊一聲虞弈,洗手間的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門裏的虞弈渾身冒着熱氣,平常打理的一絲不茍的發型現在軟趴趴的貼在額前,眼神也不似往常鋒利而清明。
虞弈全身上下只有圍在腰間的一條浴巾,其餘部位未着一縷。
岑晚手裏還端着藥,整個人臉頰突然爆紅,手裏還端着剛泡好的感冒藥。
虞弈微微向前一步,站到門框的位置。
岑晚不敢擡頭看他,可映入眼簾的就是虞弈那副跟他的臉一樣完美的身材,感覺自己仿佛被虞弈的荷爾蒙強勢侵占着,于是更加不知所措。
虞弈也不催她,還貼心的低下頭問她:“嗯?看夠了嗎?”
岑晚的臉更紅了,她急忙道:“看夠了看夠了。”
虞弈把裝着感冒藥的玻璃杯從她手裏抽走,一邊喝藥,一邊靠在門框上:“沒看夠也沒事,繼續看,不收錢。”
岑晚把空了的玻璃杯搶回來,這回是真的惱羞成怒道:“色.情狂!誰沒看夠啦!”
神經病啊!不收錢也不看啊!
虞弈在她身後悶笑。
等到虞教授換上了正經的家居服再下樓的時候,岑晚已經走了。
朱因今天倒是來的很快,很快給岑晚發了消息,于是岑晚拿了包就走了。
她上了電梯,通過電梯裏可以當作鏡子用的牆壁看被自己捂住的臉。
她上一秒還有些害羞,下一秒卻臉色突變。
嘴巴……好像有點奇怪?
她再定睛一看——
吃飯的時候口紅掉了沒補啊!
不是,剛吃完飯,虞弈就又是頭暈又是眼前發黑的,她哪裏還想得起來要補口紅啊?
岑晚絕望的再一次捂住臉。
直到朱因把她安安全全的送回了家,她洗漱完,躺倒在床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在床上抱着被子翻滾了好一會兒。
她偷偷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腦袋裏不可避免的回想起虞弈的胸肌……
她在心裏安慰自己,誰不會對完美的肉體心動呢?
她再在腦海裏回想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虞弈今天還得算半個病人。
面對一個病人,先想到的不是人家的病情,而是身材……
她果然還是變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