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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甜蜜夢呓(1)

《最後一個》,第二次錄制當天。

這次比賽的形式從個人戰,變為了以兩人為一組的組合戰,淘汰人員将在最後一組逃出的隊伍中産生。

按照上一期錄制時的情況,第一個成功逃出的周峻擁有首先選擇隊友的權利。

規則一出,岑晚立刻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虞弈。

不出意外的話,周峻這次會繼續選陳之歆,雖然第三個逃出的流量小生會跟誰組隊是個未知數,但她跟虞弈一組的可能性并不小。

一旦她和虞弈組隊,就算會輸給周峻和陳之歆,贏過剩下那一隊也還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岑晚在心裏打算盤的空檔,周峻想好了要選誰。

周峻大步走了過來,站定在岑晚和虞弈面前。

岑晚心下一驚,心想不會他要選虞弈吧。

結果是,周峻猶豫了片刻,笑着對岑晚伸出手:“岑老師,跟我走吧。”

岑晚機械性的伸出手,禮貌的和周峻交握。

事情轉變發生的太快,還沒等岑晚消化這個消息,上次錄制第二位逃出的陳之歆沒有絲毫猶豫的選擇了虞弈。

這位陳小姐虛挽着虞弈的手,笑容滿面的對鏡頭打招呼,還在鏡頭拍不到的地方,得意的看了岑晚一眼。

岑晚:“……”

盡管事與願違,但岑晚并沒有完全依賴周峻的打算,他們采取了分頭解題的戰略。

周峻不愧是高中拿過全國級數學獎項的人,解題速度真的非常快,四個小時不到就得出了密碼。

他推門出去輸密碼之前,把密碼給了岑晚。

岑晚站在門後,雖然并不情願讓陳之歆又這樣不費吹灰之力的逃出,但鑒于陳之歆現在跟虞弈在同一個隊伍,她總歸是不能讓虞弈冒險的。

思考再三,岑晚輸密碼之前,還是先把密碼告訴了虞弈。

他們站在攝像頭不太容易拍到的角落裏,虞弈把岑晚擋的嚴嚴實實。

虞弈雖然不清楚為什麽岑晚跟陳之歆不對付,但他多少看出來岑晚并不滿意今天他跟陳之歆一隊。

岑晚在鏡頭前向來表情管理好得很,但虞弈就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

岑晚今天挑了個百褶裙,上面搭了個白襯衫,還配了個小領帶。

這會兒手裏拿着草稿本,臉上的表情有些猶疑不決,讓虞弈不可避免的想起來以前,岑晚的物理又考了三十分的時候,就會這樣看着他。

每每這個時候,他就會先伸手拍拍那顆垂頭喪氣的腦袋,再找個地方幫她分析試卷。

于是他身體先行大腦一步,極具安撫意味的在岑晚的腦袋上拍了拍。

岑晚有些受寵若驚,跟受驚了的兔子似的,拉開門就往外走。

走到一半,又扒着門邊,把頭伸進屋內,朝虞弈眨了眨左眼,小聲道:“我在外面等你哦。”

第二次錄制的結果沒有任何可以被稱作意料之外的東西,小花在最後對決中遺憾落敗,《最後一個》目前僅剩下五位嘉賓幸存。

結束錄制後,岑晚這回沒能擺脫朱因偷偷溜走,因為許澄來了。

許澄給她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

虞弈錄制完《最後一個》後,坐在車裏臨時開了個視頻會議,結束的時候,手邊的咖啡已經冷透了。

他揉了揉眉心,整整一周的連軸轉,他病又沒好完全,實在是有點扛不住。

他把車從地下停車場裏開出來,還沒開上大道,就接到了吳輕攸打來的電話。

吳輕攸那端的背景音格外嘈雜,虞弈的腦袋更疼了,廢了老大勁才聽清楚她說的東西。

吳輕攸說:“岑晚喝醉了,能拜托您來接一下她嗎?”

虞弈長嘆一聲,認命的把車往1919的方向開。

虞弈到的時候,正是1919氣氛最熱的時候。

吳輕攸做事也算靠譜,把岑晚放在休息間伺候着。

虞弈從沒見岑晚喝醉過,皺着眉頭問吳輕攸:“她怎麽了?”

岑晚喝醉了也沒有發酒瘋,只是傻笑着的任人擺布,唯有臉頰的酡紅昭示着她此刻的不對勁。

吳輕攸也嘆氣:“她平常基本不喝酒,難得主動找我要酒喝,我看她心情也不太好,哪有不給的道理?就是沒想到醉的這麽快。”

虞弈一言不發的接過人,卻覺得姿勢怎麽弄怎麽別扭,索性一把把人抱了起來。

岑晚有些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似乎辨認了一下眼前的這張臉。

她努力睜大眼睛看了一會兒,嘴巴一癟,眼裏竟忽然染上了氤氲的水汽。

虞弈沒說話,從酒吧後門乘電梯直接下到停車場,把人放到後座,自己到前座去開車。

1919離岑晚家并不遠,沒開一會兒就到了。

亮明身份進岑晚家小區并不難,難的是怎樣把岑晚送回家,再順利的從她家離開。

虞弈該慶幸這臺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否則就算是他,也難以無動于衷的面對他們此時狀态的古怪。

岑晚明顯是醉了,在酒吧的時候吳輕攸曾嘗試想給她戴口罩,不出三十秒就能被她抓下來。

虞弈放棄了口罩這個選擇,而是在她腦袋上戴了頂鴨舌帽。

此時在電梯裏,虞弈右手摟在她的肩膀上,岑晚整個人都軟趴趴的往她懷裏倒,手還要不安分的動來動去。

……簡直怎麽看怎麽奇怪。

好在岑晚家是指紋鎖,虞弈只用捉住她的大拇指,再往門上一摁,就能大功告成。

虞弈把岑晚圈在自己和門之間,兩只手捉住她白皙的右手,再艱難地把她的大拇指和其他手指分開。

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也不知道她有什麽可掙紮的,但岑晚又的确不肯好好伸出大拇指。

幾番糾纏過後,虞弈的手稍稍洩了力,竟被岑晚捉住了空檔。

她的右手稍一使勁,就期期艾艾、卻又黏黏膩膩的,與虞弈的左手十指交纏,繼而相扣。

虞弈不可否認,在他們十指相扣、掌心相抵的那一瞬間,他居然有了大腦充血的新鮮體驗。

他鮮少與人發展出持久而固定的情侶關系,大多數原因來自于家庭的影響,這并不代表他不解風月。

長期理性而自持的經濟學家,在這樣的夜晚忽而對這種情感有了新的體驗,始作俑者此時卻——

酩酊大醉,倚在門上,昏昏欲睡。

真是讓人感到非常遺憾。

作者有話要說:  虞弈:要不要趁機做點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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