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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天晴(1)

岑晚是被持續不斷的振動給吵醒的。

她不愛給手機關靜音, 睡覺習慣也不好, 經常睡着了手裏還抓着手機。

她迷迷糊糊醒過來,在周身摸了一圈, 才摸到她的手機。

屏幕自己亮起來,彈出一長串來自許澄的未接視訊和未讀消息。

岑晚還有些發懵,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大概是自己忘記開國際漫游, 許澄只能用這種方式聯系她。

趁着她還沒完全醒過來的空檔,許澄的視頻通話請求又播了過來。

岑晚點了接通, 還沒來得及說話, 先看見了許澄一張怒氣沖沖的臉。

許澄說:“小姑奶奶, 你可算接電話了,工作室都快炸鍋了!”

岑晚一愣,趕緊坐起身來:“怎麽了?”

許澄走出會議室,順手帶上門:“三個小時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媒體聯系我們, 說手上有關于你的爆料, 我們沒理。”

“十幾分鐘之後, 他們直接發了照片和視頻過來。”

“我和虞弈的吧?”岑晚插了一句。

許澄看她一眼:“還有點自知之明啊。”

岑晚沒所謂的笑了笑:“然後呢?”

“他們手上的東西很真實, 不像是合成的。對方主動提出要用錢解決,我們同意了,就一直在着手準備錢和交原片的時間地點。”

“一個小時之前,他們突然又反悔,說資料提供方不願意用錢解決了,沒得談, 他們還是要爆。”

“現在,距離他們說要爆料的點,還剩下二十分鐘。岑晚,你知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指使這件事情?

“或者說——是誰有你的這些把柄?”

聽完許澄的這一大段,岑晚陷入了沉默。

許澄的語氣又嚴肅了些:“岑晚,我們需要這些信息,才能做出對你最有利的決定。”

他們僵持片刻,岑晚說:“我的腦海裏第一個跳出來的人,是我的繼弟,鄒逢明。”

許澄極少從她口中聽到這個名字,于是她問:“你跟他有什麽淵源?”

岑晚于是不說話了。

盡管在娛樂圈浸淫了這麽些年,由于家庭的緣故,她骨子裏仍然是較為敏感且保守的女生。

岑母非常要強,堅信“家醜不外揚”,于是連帶着岑晚也覺得替染上賭的親生父親和繼弟還錢算不上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許澄知道她的性格不能跟她來硬的,只是堅定道:“這種時候,我希望你對我絕對誠實。”

岑晚這才擡起頭,躊躇片刻:“以前給我爸和他打錢,這個月停了。”

許澄回到辦公室,把手機放在桌上,用電腦把剛才岑晚說的都記下來。

她敲敲打打好一會兒才又對岑晚說:“這種對你純粹是報複心理的人我們管不了——我們繼續來解決第二個問題。”

許澄合上電腦,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她抛出的問題直擊要害:“你和虞弈真的在談戀愛嗎?”

“沒有。”岑晚否認得非常快。

她跟許澄隔着屏幕對峙,對方似乎在評估她話語的真實性。

許澄沉着臉:“岑晚,我再次重申一遍,這種緊要關頭,我希望你對我絕對誠實。”

岑晚移開目光,換了個話題:“你們聯系虞弈那邊了嗎?”

“聯系了,但對方只是說虞弈本人還在國外”,許澄對她的态度并不滿意,“你到底清不清楚,他并不完全是我們這個圈子的人,談戀愛不談戀愛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影響,他還是教授、經濟學家,真正受影響的會是你——”

岑晚閉着眼晴,過了幾秒鐘才睜開:“公關那邊現在給出了幾種處理方案?”

“對于緋聞和戀情爆料來說,都是老生常談,三種”,許澄點開一個對話框,“承認,否認,和不作聲。”

每種方案背後的利弊無需多言:

承認對岑晚來說沒有壞處,反正演員也不靠單身人設吃飯,唯一的問題在于他們要和對方口徑一致。否則這邊承認,對方打臉,就很尴尬。

否認和不作聲對岑晚來說也沒有什麽損失,區別無非在态度上,一個給了回應,一個不給回應,後者給了吃瓜群衆不少遐想的空間。

岑晚沉吟片刻:“最優方案是承認吧?”

“你最近正是沒什麽水花的時候,借着戀情曝光刷一刷存在感,戀愛對象也很正經,熱度也還能勉強夠到及格線。更何況,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戲碼永遠不過時。”許澄不置可否。

許澄步步緊逼:“所以我才問你,你們到底有沒有在一起——這個方案最大的變數就在于對方的态度。”

岑晚誠懇道:“真的沒有。”

合作多年,許澄并不懷疑岑晚在這種時候還會拎不清對她說謊,但她随即苦笑道:“你真該看看照片。要不是我了解你的為人,我絕對以為你在騙我。“

岑晚皺起眉頭,點開許澄給她發的圖片。

不僅僅是他們在節目裏的互動,包括了很多她和虞弈私下的交流。

去绫大蹭虞弈的課、在吳輕攸的酒吧虞弈替她收拾爛攤子、一起去中學旁的馄饨店……

偷拍者顯然不止是跟拍了最近這一段時間,最早的圖片甚至能追溯到她剛跟虞弈重逢後不久。

岑晚看到這裏便有些後知後覺的害怕起來。

許澄又開口道:“既然你們沒有在一起,那決定權在你手上。你要不要跟虞弈聯合起來炒作?”

聽到“炒作”這個詞,岑晚又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在他們視頻的期間,這條爆料已經被發了出去。

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熱搜、轉發和水軍都買了不少,不一會兒就有了相當大的閱讀量。

岑晚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随後翻了翻就關掉了微博。

她又問許澄:“虞弈快到國內了吧?”

許澄的注意力放在電腦上,頭也沒擡的回:“嗯,聽說馬上就落地了,大批娛樂記者都在往機場趕呢。”

岑晚頓了一下:“我們最晚能隔幾個小時作出回應?“

“五到七個小時吧。不能更多了。“許澄看了看她。

岑晚說——

“給我兩個小時考慮一下。”

許澄絲毫不為所動:“最多一個半小時。”

·

跟許澄通完電話後,岑晚這邊還不到淩晨四點。

這種事情一出,她也沒了睡意,所索性點開微博看了看風評。

虞弈的飛機也才到國內,此時忽然有人上傳了一段機場的視頻。

視頻中的虞弈明顯心情很不好,口罩都沒帶一個,就這麽黑着臉走了出來。

大概是因為時差沒倒過來的緣故,臉上盡顯疲态。

他身邊跟的又不是專業的團隊,就是公司裏的普通下屬,也不能幫他做點什麽。

他一句話也沒說,一個媒體的提問也沒回答,就迅速消失在了畫面中。

視頻不長,只有短短的十幾秒,岑晚卻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內心有些愧疚。

歸根到底,這還是她給虞弈惹的麻煩。

倘若她不是娛樂圈裏這麽有話題度的人,他們之間私下的交往也不會被各種媒體和營銷號拿出來大做文章。

虞弈說到底還是學術界和商界的人,從頭到尾可能壓根兒沒想過要正兒八經的涉足娛樂圈,拍幾個綜藝就是順帶玩玩的事情。

岑晚忽然很想給虞弈打電話解釋一下,她想來想一出是一出,于是便撥了個視訊過去。

等到對方接通的瞬間,岑晚在心裏默默措辭,想了想呆會兒要怎麽跟虞弈解釋。

撥出去的視訊遲遲沒有被接通,最後自動挂斷。

屏幕上顯示“對方未接聽”。

岑晚忽然間喪失了再撥一次的勇氣。

她轉頭給許澄發了個消息:不炒作。讓公關那邊準備否認的通稿吧。

許澄回的很快:虞弈那邊的回複還是很模棱兩可,你有他們明确态度的消息嗎?

岑晚敲下:沒有。

許澄隔了幾分鐘才回過來:那我先讓公關那邊準備着,争取等到對方回複、統一口徑之後再發通稿。

岑晚回了個辛苦,又加了一句對不起。

許澄沒有再回複,大概是忙着布置工作去了。

S國的天還沒亮,國內卻已經是一天當中最熱鬧的時候了。

從爆料發出來開始,岑晚手機上各種軟件的提示音就沒停過。

她被“叮叮叮”鬧的心煩不已,索性伸手關機了。

劇組定在十點開拍,岑晚看了看牆上的挂鐘,嘆了口氣。

還要想想怎麽應付劇組的盤問,以及可能會聯系她和許澄進行毀約的合作方。

她病還沒完全好,又淩晨三點就被吵醒。

這會兒終于清靜了些,她靠在床上想了些有的沒的,居然迷迷糊糊打了個盹。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能從窗簾之中的縫隙裏看見透過來的光線。

岑晚做了這麽久的鴕鳥,終于想起來,便拿過手機給手機開機。

她打開微博看了會兒各種轉發和評論,冷靜的像是局外人。

演員談戀愛不比偶像那麽嚴重,畢竟演員靠作品說話,而偶像靠人設賺錢,觀衆對演員私生活的包容力度會相對大一點。

否認通稿還沒發,大概是自己的工作室還沒和虞弈那邊達成共識。

就在她正準備鎖屏的那一刻,許澄又發了消息過來。

【許澄:涼涼。】

【許澄:攤上大事兒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沖鴨!

今天也是認真求一求收藏評論一條龍的一天x

愛大家!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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