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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不天晴(2)

車內, 從機場回公司的路上。

虞弈靠在椅背上, 表情并不好的皺起眉頭,馮超文坐在他旁邊偷偷打量他。

這臺車除了司機, 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馮超文鬼鬼祟祟盯着虞弈看了好久,有些欲言又止,還伴随着輕聲的嘆氣

虞弈睜開眼睛:“有話就說。”

馮超文得到了準許, 張口就來,生怕虞弈反悔:“不是, 我就是想問, 你和岑影後那事兒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虞弈看他一眼:“你能別這麽八卦嗎?”

“不是, 我的意思是,要是是炒作,我就幫你操作一下。”馮超文趕緊改口,“就……撤撤熱搜、找找水軍什麽的。”

虞弈輕笑一聲:“沒事。”

馮超文想了好久也沒明白他這個“沒事”到底指的是炒作還是操作,只好又問:“所以你們是真的在一起了啊?”

“沒有。”虞弈再次閉上了眼睛。

馮超文:“……行吧。需要我的時候随時告訴我。”

·

岑晚趕緊撥了個視訊給許澄。

這次是岑晚先開的口:“又來了什麽關于我和虞教授的爆料啊?”

許澄把攝像頭轉向自己的臉:“不是你跟虞弈的, 是跟圈外人的。”

岑晚:???

岑晚:“那肯定就是想蹭熱度, 去哪裏合成的照片。”

“不是。我們确認過了, 不是後期合成的。我發給你了, 你自己看吧。”許澄明顯也很頭疼。

岑晚點開她發過來的圖片——

竟是她和陳啓勳。

岑晚又仔細看了看,發現是陳啓勳說要她幫忙,然後去了绫大看他表妹拍攝的那天。

那天她就跟陳啓勳在一起呆了不超過一個小時,還被虞弈現場抓到,随後當場被虞教授帶走。

唯一一個可以被稱作暧昧的舉動是陳啓勳趁她不注意的時候伸手幫她撩那縷散開的頭發,還是在對方出其不意、她本人并不情願的情況下。

還有一張是陳啓勳找她幫忙的時候請她吃了頓飯。

岑影後一時失語。

這種程度的照片放在平常, 投遞給雜志社和媒體,鐵定是得不到回音的。

可是她和虞弈的料才爆出來,這時候如果再爆她和另外一名異性——哪怕明明什麽也沒有,在這樣的情況下,網友都會先入為主,腦補出一場戲劇化的三角戀。

許澄在屏幕那端開口:“所以這個人是誰?”

岑晚看她一眼:“你們不應該早就查清楚了嗎?還來問我幹嘛?”

“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會不會騙我。”許澄淡淡道。

岑晚都快被氣笑了:“這個時候了,還要來玩文字游戲?重點不應該放在怎麽解決問題嗎?”

“你也知道要解決問題?你跟誰玩不好,偏偏找這個人?他是《競速現場》的最大投資方!” 許澄的音量也一下子提高了,“這組照片要是在這個節點上流出去了,《競速現場》之後會撲街到什麽程度我就不說了,你覺得你以後在娛樂圈的路還有得走嗎?”

許澄平複了一下:“你知道多少帽子會平白無故的扣在你頭上,然後再也摘不下來嗎?腳踏兩條船和帶資進組都算是好的了!”

岑晚便不說話。

許澄的話句句在理,字字誅心。

她無法反駁。

岑晚煩躁的耙了耙頭發:“公關那邊的應對方案做出來了嗎?”

許澄這會兒平靜下來,搖搖頭:“都是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

“哎,對了,第二輪的資料提供方聯系上了嗎?他們什麽态度?”岑晚又問。

“麻煩就麻煩在這裏”,許澄嘆了口氣,“對方不說什麽時候爆這個料,也不說同不同意用錢贖。”

簡直像個随時會爆炸的不□□。

偏偏火柴和引線都在對方手裏。

她和許澄相對無言片刻。

許澄喝了口水:“岑晚,對這第二輪的資料提供方的身份,你有沒有什麽頭緒?”

岑晚搖頭:“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次不是鄒逢明。”

“那你仔細想想,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麽人?”許澄又問。

岑晚沉思片刻:“我得罪的圈裏人……跟我不對付的就那麽一個陳之歆,梁子都結下這麽多年了,不至于現在才下手吧?”

岑晚擡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挂鐘:“我這邊快到開拍的時間了,我得先去片場化妝,先不跟你說了。”

許澄點點頭:“二輪資料提供方有任何消息我随時告訴你,手機記得保持暢通。”

·

九點,岑晚跟朱因準時到了片場。

她一進門,就感覺化妝間的氣氛微妙了起來。

所有人都在偷偷打量她,所有人都滿心疑問,卻又沒有一個人敢光明正大的把問題問出口。

她也不自讨苦吃,沒有主動提起這件事情。

在場這麽多人,只有周峻伸手跟她打了個招呼。

岑晚在心底笑了笑,還真是牆倒衆人推。

更何況這牆還沒倒,就有很多人已經招呼都不願意打了。

不多時,副導演就走進了化妝間,看到岑晚倒頗為意外。

他把岑晚拉到一邊:“岑老師今天怎麽有時間過來?”

岑晚很是疑惑:“今天不是拍我和周峻的部分嗎?”

副導演聲音又壓低了些:“這不是國內剛出了那檔子事……我們決定給您留點時間處理一下,就把您的戲份推後了。”

這個時候再質問人家為什麽沒有通知到她本人就有點不識好歹了,而且還沒什麽意義。

岑晚點點頭,簡單地向副導演道謝,随後帶着朱因往酒店的方向走。

朱因走在她身後,試探道:“岑老師,這件事……您打算怎麽辦啊?”

S國正是一天裏的大好時候,陽光透過雲層細細密密的灑下來,岑晚卻沒有半點開心。

她苦笑一聲:“不知道。”

朱因也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跟在她身後。

·

岑晚回到酒店房間後,沒有事情做。

她不想看手機,于是拿起劇本,可是發現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發呆,猶豫着要不要給虞弈解釋一下。

想解釋什麽呢?

大概是想解釋:這不是她自導自演的炒作,她完全沒有任何消費他的意思。

但她又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這個立場。

直到手機再次振動起來。

岑晚摸過手機看了看,發現是陳啓勳的視訊。

她頓了一下,最後還是在自動挂斷前點了接通,并轉換為語音通話。

岑晚自嘲道:“好久不見,緋聞男主角二號。”

陳啓勳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變得油嘴滑舌起來,在聽筒另一端笑得爽朗:“做你的緋聞男主角,我樂意至極。”

他又說:“不過,什麽男二號?”

岑晚皺了皺眉,下意識先反駁了第一句:“不是男主,是二號。”

陳啓勳:“……所以我是什麽的男二號?”

岑晚忽然想起來陳啓勳大概還不知道她工作室已經收到了第二輪爆料,這時反應過來這樣有些不好,急忙清了清嗓子:“怎麽?找我有事情嗎?”

陳啓勳有一會兒沒有說話,過後才道:“我有幫你搞定這個緋聞的辦法。”

“說來聽聽。”岑晚答得飛快。

陳啓勳偏偏賣了個關子,突然間換了個話題:“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

岑晚奇道:“怎麽都問我這個問題?”

“就你最近這處境,很難讓人不這樣想。”陳啓勳說。

岑晚靜默片刻:“我也不知道。”

陳啓勳說:“依我看,你怕是把水星視頻的千金得罪了。”

“就因為他們訂婚了,而虞弈是她所謂的未婚夫?”岑晚嗤笑一聲,“不都證明了是假的嗎?她就因為這事兒要來整我?”

陳啓勳笑了笑,問:“這是你們女人之間的鬥争,我怎麽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麽想的?”

岑晚不想回答他,于是換了個話題:“你為什麽要幫我?這是我跟虞弈的事情,對你有什麽好處?”

陳啓勳說:“我只是想要享受一下你欠我人情的感覺。”

岑晚:“……”

岑影後差點沒直接就把電話給挂了。

岑影後調整了一下心态,還是沒忘記這個人是她緋聞男二號的主角,于是開始暴風演技:“我得跟我經紀人打個電話,非常感謝您願意對我伸出援助之後,好意我心領了,謝謝!”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挂掉了電話。

手機上真的有許澄發過來的消息。

【許澄:虞弈那邊一直給不出明确答複,我們這邊也不敢輕舉妄動。】

岑晚回了個知道了,繼續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公關那邊的意思是,趁着第二輪資料提供方沒有動作的空檔,趕緊跟虞弈那邊溝通好,至少他們之間口徑得一致。

在此之前,讓岑晚保持絕對的沉默。

如果事情順利,兩三天,已經足夠這條新聞翻篇;如果事情不順利,第二輪資料提供方趁機火上澆油,再加上營銷號帶節奏……

那後果将不可估量。

換言之,第二輪資料提供方的一舉一動如同懸在他們頭頂的達摩克裏斯之劍。

稍有不慎,即是血光之災。

而在這把劍真正落下之前,他們唯有等待。

也只能等待。

作者有話要說:  嘤!愛大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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