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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6日(1)

岑晚剛鬧出緋聞上過熱搜前排, 現在并沒有任何再在衆目睽睽之下和陳之歆勾心鬥角的打算。

她坐在走廊外側, 為了表示友好,還特地動身挪到了更靠近內側的那個位置。

陳之歆還在門口站着, 似乎在權衡到底要不要坐在岑晚旁邊。

岑晚沒理她,低頭自顧自玩手機。

沒幾分鐘,負責拍攝的導演姍姍來遲, 走到電腦前試播PPT。

陳之歆大概覺得有些尴尬,便快兩步走到岑晚身邊坐下。

會議并不長, 主要是由導演講解一下整體的拍攝概念, 介紹了概念照的拍攝日程以及分組名單。

分組名單被投射在了屏幕上。

岑晚好不容易才在左下角的角落裏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順帶看了看跟自己同組拍概念照的名單。

她目光一頓。

冤家路窄,她居然和陳之歆分在了同一組。

這也難怪,一組四個人,兩男兩女,她們兩個人正好人設不同, 倒是很适合拍出些反差的感覺。

岑晚轉過去看了陳之歆一眼。

陳之歆今天給她的感覺格外不同。

以前都是帶着些明顯的敵意的, 比如總要暗戳戳瞪她一眼, 或者要特地顯擺一下她跟虞弈的關系。

今天反倒平和了很多, 還帶着點探究的意味。

岑晚并不知道第二輪的資料提供方背後是陳之歆。

她自己沒有認真去查,虞弈也沒有告訴她,她自然而然也就不知道虞弈早就跟陳之歆交涉過。

陳之歆看她的樣子,就知道虞弈根本沒跟岑晚提這些,都是自己默默做了,也沒有去到岑晚面前邀功, 否則岑晚不會這麽平靜的面對她。

她莫名替自己生出些悲哀,又嘆口氣。

她想,有人護着真好啊。

雖然M傳媒旗下藝人多,參與春日紀錄片拍攝的也多,但抵不過M傳媒家大業大,攝影棚也多,因此沒多久就輪到了岑晚這組拍概念照。

拍照的時間也不并不長,沒多久就拍完了。

工作人員又跟他們各自确定了下次拍攝的時間,就放人了。

《競速現場》劇組給剛回國的各位放了兩天假,除了拍攝,岑晚就沒有行程了。

她跟朱因說說笑笑的走了,陳之歆還在等她的經紀人,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想起來她問虞弈,岑晚到底比她好在哪。

虞弈說,糾結這些沒有意義了。

陳之歆收回目光。

·

岑晚只要一坐上駕駛位,精神就處于高度緊張狀态,手臂肌肉也會保持同一個姿勢僵持很久,久而久之她就不太願意自己開車了。

她這會兒坐在後排,朱因在前面開車,準備送她去岑母那兒。

她給岑母打了個電話,說她回國了,不忙,去看看她。

秦女士有些猶猶豫豫,但最後還是應了下來,臨挂斷前說她還在從外面回家的路上,要岑晚稍微晚一點過來。

岑晚剛結束這邊的通話,又立馬接到了許澄的電話。

許澄說最近有不少大制作的外國影片在選角,她挑了些還不錯的,劇本發到了她郵箱,讓她仔細看看。

又說生日會的事情該提上日程了,讓她這幾天抽時間去公司讨論一下這個事情。

岑晚這才反應過來,離她的生日的确是不遠了。

過完年,開春就是她的生日。

岑晚坐在後排自顧自笑了笑,真的是非常兵荒馬亂的一年。

她還沒來得及好好自我反省一下,就到了秦女士家樓下。

朱因問她晚上還要不要過來接她,岑晚還沒回答,就被剛剛停到她們前面的車吸引了視線。

是一輛黑色的轎車,說不上多高級和昂貴,車剛停穩,一名男士就從駕駛位上下來,繞到副駕駛着這邊,體貼地打開車門,還把手放在門沿的位置。

岑晚笑着把臉轉回朱因這邊,說:“真浪漫啊,我上一次親眼見到這種操作還是拍一部校園青春瑪麗蘇的時候。晚上的話——”

話還沒說完,她的注意力便又被前面那輛車給抓住了。

朱因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只見一位打扮得體的中年女子下了車。

朱因剛想問為什麽看這麽久,就看見岑晚動作麻利地下了車,沒走幾步又倒回來沖她揮手:“我晚一點告訴你用不用你來接我!”

朱因點點頭,開車上了路,這才從後視鏡裏看見岑晚在打招呼。

她後知後覺地想,啊,這大概就是岑影後的媽媽了吧。

·

岑晚走過去跟秦女士和那位男士打了個招呼,秦女士便領着她上了樓,那位男士在她們身後看着,好像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岑晚站在電梯裏對她媽媽笑:“人生第二春?”

岑母今天難得穿了套裙,還化了個淡妝,只身一人從一位中年男人的車上下來,對方還如此殷勤,真的很難讓人不産生點什麽聯想。

秦女士難得沒有推脫,只是道:“你說是就是吧。”

岑晚靠在電梯裏,意味不明的笑。

秦女士問:“晚晚,你不介意吧?”

岑晚看她一眼:“我有什麽好介意的?您自己過得開心就行了,人生第二春什麽的,經歷一下也挺好。”

秦女士看她不反對,于是得寸進尺道:“那我們晚上一起吃個飯?你看你人都來了。”

“合着我下午來這一趟還打亂了您的約會是不是?”岑晚覺得好笑。

秦女士進了屋,頭也不回的對她說:“對了,你張叔還有個侄子,事業有成,正好也單身,我看你們年齡也合适,剛才就讓張叔把他叫來跟咱一塊兒吃頓飯。”

岑晚一聽這個就頭大。

她皺起眉頭:“等等,秦女士,怎麽又扯到相親這碼事兒上來了?您到底是自個兒找對象還是找親家哪?”

秦女士沒所謂的笑笑:“到我這個歲數,找個伴兒無非是搭夥過日子,要是能順帶把你的問題解決了不是更好?”

岑晚只好艱難的解釋:“媽,我這才二十五歲,這種事兒哪裏有這麽急——”

話還沒說完,就被秦女士截去了話頭:“二十五正是最好的時候!這時候找了,認真談幾年再結婚,三十歲之前把小孩生了,不是正好嗎?”

在結婚生子成家立業這種問題上,她們對時間的觀念永遠達不成一致。

岑母見她不說話:“反正今晚就一起吃個飯,随便聊聊而已。”

岑晚沉默片刻,開口道:“媽,您就別給我再安排相親了,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岑母冷哼一聲,顯然是不信:“哪兒來的?”

岑晚說:“相親啊!就上回那沈老師的兒子,您不是可滿意了。”

岑母盯着她笑:“還想诓我呢?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那虞弈前段時間不是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他作為一個男人,消息出來一兩天了都不發聲——行了你不用多說了,這種男人分了好!”

岑晚:“……”

正坐在自己媽媽家沙發上的虞弈打了個噴嚏。

岑晚哭笑不得:“媽,說真的,虞弈他後來表态了,我跟他也沒吹。”

秦女士還是半信半疑:“真的?”

岑晚篤定地點點頭:“真的。”

趁着岑母沒說話,她又說:“今晚上吃飯,我就當是跟您對象見個面,相親的事情別提了行嗎?以後也別在給我安排相親了。”

岑母點點頭。

臨出門去吃飯前,岑母還是沒忍住,問道:“那你什麽時候把人帶家裏來啊?”

岑晚裝作沒有聽到。

·

他們一行人來了一家裝修風格極簡的飯店,岑母說是沈老師給她介紹的,很好吃。

岑晚刻意坐在了岑母的同側。

可是這樣一來,張叔坐在了岑母對面,她的對面赫然就是那位“相親對象”。

……更像相親了。

岑晚拘謹的打了個招呼,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還盡量避開了過多的眼神交流。

不知道其他人吃的怎麽樣,反正她是食不知味。

雖說在場有兩位男士,但其中一名是陪跑,另外一名是長輩,都不好意思讓人家付賬,岑晚于是借補妝之名買好了單。

四個人往外走的時候,岑母和張叔并肩而行,岑晚裝作玩手機,吊在隊伍最後。

“相親對象”忽然來搭話,為了表示禮貌,岑晚只好加快腳步,跟他并肩而行。

在他們走出大門那一刻,岑晚腳步一頓。

虞弈跟在一位可以用雍容華貴來形容的中年女子身後,正往飯店的大門口來。

他們擦肩而過那一瞬,虞弈危險地眯起了眼睛。

·

虞弈這邊剛吃完飯,轉手就給岑晚打了個電話。

他問:“岑影後晚上在幹嘛?”

岑晚笑道:“明知故問啊,不是都碰見我了嗎?”

虞弈的聲音裏也帶着笑意:“你這個說法不準确,我只是看到你和一位年輕男士并肩從飯店裏走出來而已。”

得,興師問罪來了。

她早該想到的,虞教授或許會遲到,但從來不會缺席。

岑晚索性換了個話題:“晚上跟我媽吃飯,我媽想給我安排相親,我說我有男朋友了。我媽問我什麽時候帶回家給她看看,你覺得呢?”

作者有話要說:  嘻嘻!

之後會一直甜甜甜的!

愛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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