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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星系(5)

岑晚人在機場, 話音剛落, 就冷着臉,跟虞弈兩個人推着幾個大箱子一前一後的從媒體群中擠了出來, 任憑媒體如何發問,她都置之不理。

他們直接進了直梯,把一衆扛着攝像機的大叔攔在緩緩關閉的電梯門前, 這才舒一口氣。

岑晚拿出手機,關了飛行模式, 地下停車場的信號不算太好, 但足夠炸了鍋般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手機屏幕像抽風似的閃個不停。

她全部不管,解了鎖,準備打電話給朱因。

還沒找到朱因的號碼,停在他們左手的一輛保姆車忽然按了按喇叭。

岑晚低頭看了眼車牌,然後動作如行雲流水般地爬進了後座。

正在開車的朱因難得沒替許澄轉達指令, 一路安靜地有些可怕。

岑晚也沒說話, 窩在後座剛想點開郵箱, 先被微博的實時推送吸引了目光。

推送标題是:

影後程舒清疑似車禍導致全身多處受傷, 新戲能否如約開拍?章夏佐新作是否考慮換角?

太吸引人了,以至于岑晚情不自禁的點開了它。

微博上除了大段沒有什麽實際意義的文字,還配了幾張車禍現場的高糊圖。

再往下滑一滑,就能看到她《雨天不再來》的官宣微博。

岑晚心想,章夏佐動作還挺快,效率挺高啊, 這就官宣了。

很誠實地說,岑晚看到這條新聞的第一反應是:《雨天不再來》劇組考慮換人嗎?我可以!

聽起來非常不像人幹的事情,非常冷漠,非常無情。

但她此前跟程舒清的交情幾乎為零,一起試個鏡而已,也不能指望她們在這麽幾天的短短時間裏交情變得多深。

不過她也是不可能現在就去打電話給章夏佐問重新選人的事情了,畢竟程舒清的具體情況還是未知數,人家公司都沒官宣,她這邊要是先撥給劇組,那可就算得上是落井下石了。

她們雖然沒什麽交集,但岑晚也沒有落井下石的打算。

事實上,她也沒心思和時間去落井下石了,她自己正面臨着不小的問題。

她在機場說的話,又在微博上被瘋轉,被人把和之前那事兒聯系了花果山起來。

她跟虞弈第一次被爆緋聞的時候,她實際上是沒有表态的。

這也難怪,他們談個戀愛,到底也算不上多引人注目的事情,網友吃吃瓜,粉絲趁機安利一波就算完了。

後來還出了她和陳啓勳的傳聞,她就更不好說什麽了。

在這種事情中,粉絲是最容易被拉攏、被洗腦的一波人,也是事後最容易翻舊賬的一波人。

此前工作室息事寧人的做法,粉絲買帳了;如今岑晚又跳出來承認了戀情,打了粉絲的臉,粉絲自然也不高興,便嚷嚷着要讨個說法,郵件直接發到了公司手裏,公司再轉給工作室,工作室又再次轉發給岑晚本人。

許澄早些年多次說過,以岑晚這樣的個性,能有粉絲真是感天謝地了。

因為她不太在乎她的粉絲是不是一定要長久地、排他性的只喜歡她一個人。

她希望大家跟她更多的是平等的關系,而不是彼此束縛。

不年輕了的岑影後已經比較佛了,可是粉絲并并不是這樣的。

粉絲覺得岑晚受了天大的委屈,一定要講明白講清楚。

當然,粉絲鬧歸鬧,也不太會影響到她,最多工作室出來安撫一下就行。

這回也是一樣,在機場發表過驚人言論後,她便老老實實不再有動作。

岑晚在家裏宅了幾天,等到的是許澄的電話。

她原以為是來商讨事情的解決方案以及《雨天不再來》選角問題,沒想到等到的是合約快要到期的續約通知、以及工作室部分人的辭呈。

她和M傳媒的合約是七年,這樣一算,的确是快到期了。

換在以往,岑晚肯定二話不說就續約了;可是現在,她不得不考慮假使M傳媒被水星視頻收購,岑晚工作室仍然保持一定獨立性的可能性有多大。

如果很低,那不如出來自立門戶。

她又問了工作室的部分人員為什麽遞交了辭呈。

許澄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複雜了起來。

岑晚也不催她,過了半晌她才說:“因為你。”

許澄停頓片刻,繼續說:“用不着我提醒你你這小半年都幹了什麽吧?戲沒拍幾部,亂子倒是惹了不少,上頭條的頻率比你以往三年都高。你是不是還以為你工作室的人都很輕松呢?”

岑晚不說話了。

許澄深谙打蛇只能打七寸的道理,講話一向點到為止,适時轉移了話題。

她說生日會還是得辦,估計時間就在一個月到一個半月之內,地點已經提上去報備了,要岑晚盡快去公司一趟去,定一定生日會的流程。

她又說,程舒清的車禍情況說不上嚴重,但有肋骨骨折,腿部也有骨折和肌肉損傷,雖然沒有傷及臉,但《雨天不再來》短期內可能是沒法拍了。

這句話就頗有深意了。

程舒清沒法拍,那就得換人。

換誰呢?

答案好像不言而喻了。

許澄臨走前看着岑晚,要她最近好好表現,她會密切關注《雨天不再來》劇組的消息的。

在許澄離開之前,岑晚忽然叫住了她。

許澄正站在玄關穿鞋,被她一叫,也沒回頭,仍然背對着她,在搗鼓她的鞋帶。

岑晚猶豫片刻,問:

“如果我真的不再續約…你會跟我一起離開M傳媒嗎?”

許澄沒有說話。

岑晚又自嘲地笑笑,說,算了,不說這個了。

許澄仍然背對着她,背影看起來有些單薄。

她說:“岑晚,我不知道。”

這樣的回答并不在岑晚的意料之外,她點點頭,認真給許澄道別。

她很少去想這些很複雜的東西,以前不惹事,大概是因為想做的事情都不是惹事的事情;現在頻頻越界,大概是有了驅使她越界的人和事。

她雙手枕在腦後想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拍拍身站起來,想知道岑母和她的人生第二春怎麽樣了,便準備去岑母那兒看看。

沒想到的是,因為一個人,她的計劃又被打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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